火藥庫爆炸的煙塵還未完全散去,沈知微(蕭珩身體)靠在一棵老槐樹下,任由蕭珩(沈知微身體)用布條纏繞自己受傷的胳膊。粗布摩擦著傷口,帶來一陣刺痛,可她的目光卻始終盯著遠處的廢墟——柳成雖死,可他臨終前說“柳餘黨還有末部潛伏”,這句話像根刺,紮在她心頭。
“彆皺著眉,傷口會裂的。”蕭珩的手指輕輕按住她的眉心,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他用著沈知微的手,指尖還留著擺弄機關的薄繭,觸在皮膚上,卻讓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柳成的話未必全是假的,我們已經讓人在廢墟周圍搜查了,若是真有末黨,肯定能找到蹤跡。”
沈知微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語氣刻意保持平靜:“我擔心的不是廢墟裡的人,是潛伏在京城的餘黨。柳成敢用火藥庫威脅,定是還有後手,若是他們趁亂劫持官員家屬,或者破壞祭天大典,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暗閣的親信翻身下馬,神色慌張地跑到兩人麵前:“大人!不好了!東郊的驛站裡發現了柳餘黨的末部,他們劫持了驛站掌櫃的女兒,說要讓我們放了柳如煙,否則就殺了人質!”
蕭珩握著布條的手驟然收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柳如煙早在三日前就被押往流放之地了,他們現在提這個要求,分明是故意拖延時間。”他抬頭看向沈知微,“你帶暗閣的人從驛站後門繞進去,用機關控製住人質周圍的餘黨;我帶錦衣衛從正門進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們裡應外合,速戰速決。”
“這次我去正門。”沈知微立刻反駁,她看著蕭珩用著自己的身體,手臂纖細,若是正麵衝突,很容易受傷,“你擅長機關術,救人質更合適。我用你的身體,近戰能力比你強,正麵牽製更穩妥。”
兩人對視著,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們身上,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纏在一起。他們都想護著對方,卻又都不願示弱——蕭珩怕沈知微用自己的身體陷入重圍,沈知微更怕蕭珩用她的身體受一點傷,這份藏在“擔心”裡的在意,比任何話語都更直白。
“好,聽你的。”蕭珩最終妥協,從懷中掏出一枚機關鎖,遞給沈知微,“驛站後門的鎖是特製的,用這個能打開。還有,這個煙霧彈你拿著,若是遇到危險,就扔出去,我會立刻支援你。”
沈知微接過機關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同時僵住,又慌忙彆開視線。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曖昧的氣息,讓原本緊張的氛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你也小心。”沈知微低聲道,轉身召集暗閣的人,朝著驛站後門走去。蕭珩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弩箭——他已經讓人通知了附近的禁軍,若是情況不對,禁軍會立刻支援,可他還是放心不下,怕她出事。
驛站內,柳餘黨的末部首領周虎正拿著刀架在掌櫃女兒的脖子上,臉色猙獰。他身後站著十幾個餘黨,手中都拿著兵器,驛站的門窗都被堵住,顯然是做好了頑抗的準備。
“你們彆過來!”周虎看到蕭珩帶著錦衣衛站在正門,大聲喊道,“立刻把柳如煙帶回來,否則我就殺了這個小丫頭!我說到做到!”
蕭珩舉起雙手,示意錦衣衛停下腳步,語氣儘量緩和:“柳如煙已經被押往流放之地,現在根本無法帶回。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可以商量,彆傷害人質。”他一邊說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驛站內的情況——餘黨大多集中在人質周圍,後門方向隻有兩個守衛,沈知微應該能順利進去。
周虎顯然不信,手中的刀又貼近了人質幾分:“彆騙我!我知道柳如煙還在京城,你們要是不把她帶回來,我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驛站後門突然傳來一陣“哢嗒”聲——是機關鎖打開的聲音!兩個守衛剛要轉身檢視,就被從暗處飛出的麻醉針射中,倒在地上。沈知微帶著暗閣的人衝了進去,手中的長刀劃破空氣,朝著人質周圍的餘黨砍去。
“不好!有人從後門進來了!”周虎大喊一聲,想要轉身去對付沈知微,卻被蕭珩抓住機會,一箭射中了他的手腕。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周虎慘叫一聲,捂著受傷的手腕後退。
沈知微趁機衝上前,一把將掌櫃的女兒拉到身後,用身體護住她:“彆怕,我帶你出去。”她示意暗閣的親信將人質送走,自己則轉身加入戰鬥,與蕭珩一起圍剿餘黨。
餘黨們見首領受傷,又失去了人質,頓時亂了陣腳,有的想要投降,有的卻還在負隅頑抗。沈知微拿著長刀,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要害,卻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她不想濫殺無辜,這些餘黨中,有很多是被柳餘黨脅迫的,若是能招降,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線索。
蕭珩則拿著弩箭,在一旁掩護她,每一箭都射中餘黨的肩膀或膝蓋,不讓他們有機會靠近沈知微。他看著沈知微用自己的身體戰鬥的模樣,心中滿是複雜——她的動作不如自己熟練,卻比自己更懂得“留手”,這份善良,讓他更加心動。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除了幾個頑抗被殺死的餘黨,其餘的都被俘虜。周虎被押到蕭珩麵前,臉色蒼白,卻還在嘴硬:“你們彆想從我口中問出任何東西!柳氏家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珩蹲下身,看著他受傷的手腕,語氣帶著冷意:“柳氏家族已經覆滅了,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說出潛伏在京城的其他餘黨在哪裡,還有你們接下來的計劃,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去流放之地,與柳如煙團聚。”
周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他與柳如煙是青梅竹馬,一直暗戀她,若是能和她一起流放,總比死在這裡好。可他又怕自己說了實話,還是會被處死,猶豫著不敢開口。
沈知微看出了他的動搖,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我們說話算話,隻要你如實交代,就可以活下來。而且你應該清楚,柳餘黨已經冇有翻身的可能了,你就算頑抗到底,也隻是白白送命,冇有任何意義。”
周虎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好,我交代。柳餘黨在京城還有最後一處據點,在城南的廢棄寺廟裡,那裡還有十幾個餘黨,他們手裡有柳成留下的密信,裡麵寫著與敵國勾結的計劃……”
他的話還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禁軍來了!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走到蕭珩麵前,躬身行禮:“蕭大人,沈大人,陛下聽說柳餘黨末部作亂,特意派我們來支援。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蕭珩站起身,語氣帶著輕鬆:“已經解決了,俘虜都在這裡,麻煩將軍派人將他們押回錦衣衛衙署,我們還有事情要問。”
將領點頭,立刻讓人將俘虜押走。驛站內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沈知微和蕭珩兩人,還有滿地的狼藉。
沈知微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眉頭微微皺起——剛纔戰鬥時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現在又開始流血了。蕭珩看到她的動作,立刻走過去,從懷中掏出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幫她重新包紮:“都說了讓你小心,怎麼還是碰到傷口了?”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暖意,觸在傷口周圍的皮膚上,讓沈知微的心跳又開始加快。她看著蕭珩用自己的臉,認真幫她包紮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暖意:“我冇事,隻是一點小傷。倒是你,剛纔射箭的時候,差點被餘黨偷襲,以後彆總是隻顧著掩護我,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蕭珩抬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我知道,可我不能讓你受傷。你要是出事了,我……”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怕說出“我會擔心”,會讓氣氛變得尷尬。
沈知微也冇有追問,隻是看著他認真包紮的側臉,輕聲道:“我們趕緊回衙署吧,還要審問周虎,問出廢棄寺廟的具體情況,還有敵國勾結的計劃。”
蕭珩點頭,幫她包紮好傷口後,扶著她走出驛站。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開始降臨,街道上亮起了燈籠,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他們並肩走著,誰也冇有說話,卻都默契地放慢了腳步,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對了,”蕭珩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明天我讓廚房燉點雞湯,你的傷口需要補補。還有,這幾天彆再用刀了,審問的事交給我,你就在衙署裡休息。”
沈知微看著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好,聽你的。不過你也要注意休息,彆總是熬夜處理公務,你的身體……我也會擔心的。”
蕭珩的腳步頓了一下,心中滿是歡喜。他轉頭看向沈知微,眼中滿是笑意:“好,我知道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燈籠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他們都知道,柳餘黨的末部雖然被擒,可敵國勾結的計劃還冇查清,未來還有很多挑戰在等著他們。但隻要他們能一直這樣並肩作戰,互相關心,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回到錦衣衛衙署後,蕭珩立刻讓人將周虎帶到審訊室,開始審問。沈知微則坐在書房裡,處理著驛站劫案的文書,時不時抬頭看向審訊室的方向,心中滿是擔憂。她知道,周虎口中的密信很重要,若是能找到,或許能徹底粉碎敵國的陰謀,守護京城的安全。
夜深了,審訊室的燈還亮著。蕭珩終於從裡麵出來,走到沈知微麵前,眼中滿是疲憊,卻帶著一絲興奮:“周虎都交代了,廢棄寺廟的具體位置,還有密信的藏匿地點,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搜查。另外,他還說,敵國的人會在三日後的祭天大典上,混在百姓中,伺機刺殺陛下。”
沈知微心中一震,祭天大典是京城最重要的儀式,到時候百姓雲集,若是敵國的人混在其中,想要刺殺陛下,後果不堪設想。她立刻站起身:“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陛下,加強祭天大典的安保,同時派人去廢棄寺廟搜查,找到密信,查清敵國的具體計劃。”
蕭珩點頭,與她一起走向皇宮。夜色中的京城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街道上迴響。兩人並肩走著,心中都滿是堅定——無論敵國的陰謀多麼狡猾,他們都會竭儘全力,守護陛下,守護京城的百姓,守護彼此。
而那份藏在心中的感情,也在這一次次的並肩作戰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堅定,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彼此坦誠。他們都在期待著換身歸位的那一天,期待著能以真實的身份,站在一起,共同麵對未來的所有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