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旨意是在早朝時頒佈的。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階下眾臣,聲音洪亮:“近日擒獲柳黨餘黨、挫敗敵國陰謀,多虧沈愛卿與蕭愛卿協力,朕決意三日後在禦花園設慶功宴,宴請百官,以示嘉獎。”
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文官列中,指尖悄悄攥緊了朝笏——她與沈知微剛將柳黨宮變的計劃稟明皇帝,本以為會暫緩設宴,冇想到皇帝竟要“將計就計”,用慶功宴當誘餌,引柳黨餘黨現身。她悄悄抬眼,看向武官列中的沈知微(蕭珩身體),對方恰好也朝她看來,眼底藏著一絲擔憂,又很快轉為堅定。
退朝後,兩人剛走出宮門,就被皇帝召進了禦書房。“朕知道你們擔心宴上有險,但柳黨餘黨一日不除,京城就一日不得安寧。”皇帝拿起案上的奏摺,遞給兩人,“這是錦衣衛剛呈上來的密報,柳黨餘黨近日與北狄密使頻繁接觸,似在密謀更大的動作。慶功宴是他們最好的機會,朕要你們藉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
沈知微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一遍,眉頭緊鎖:“陛下,柳黨餘黨既然敢在宴上動手,定有後手。臣擔心他們不僅想刺殺陛下,還想趁機煽動京中亂局,甚至勾結北狄兵臨城下。”
“朕已有安排。”皇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宮牆,“禁軍已暗中加強了京城防務,北狄邊境也派了重兵駐守。慶功宴上,就靠你們兩人,務必護朕周全,也務必將柳黨餘黨全部擒獲。”
蕭珩點頭,心中卻愈發沉重——她知道,這場慶功宴,註定是一場生死較量。走出禦書房,沈知微拉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慶功宴上,你一定要跟在朕身邊,不要單獨行動。柳黨餘黨恨你入骨,定會對你下手。”
蕭珩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中一暖,卻故意挑眉:“怎麼?怕我用著你的身體出事,到時候你連自己的身體都拿不回去?”
沈知微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是,我怕。我怕你出事,不管是用你的身體,還是用我的身體。”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蕭珩的臉頰瞬間泛紅,連忙抽回手,轉身往前走:“囉嗦,我知道了。慶功宴的防備,我們還得再好好商量一下,不能出任何差錯。”
沈知微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快步跟了上去。兩人回到暗閣,剛翻開牡丹園的地圖,就接到錦衣衛的稟報,說柳府餘黨近日頻繁出入城南的一座破廟,似在密謀什麼。
“看來他們是在為慶功宴做準備。”蕭珩指著地圖上的破廟位置,“破廟離皇宮不遠,他們很可能在那裡集結死士,待慶功宴開始,就從破廟出發,突襲皇宮。”
沈知微點頭,拿起筆在破廟周圍畫了幾個圈:“我們得派錦衣衛暗中監視破廟,摸清死士的數量和動向。另外,慶功宴當天,要在破廟附近設下埋伏,等他們出發,就立刻將他們攔截,不能讓他們靠近皇宮一步。”
兩人商議到深夜,纔將慶功宴的防備計劃大致定了下來。蕭珩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抬頭看向沈知微,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眼神複雜。“怎麼了?”蕭珩疑惑地問。
沈知微搖頭,輕聲道:“冇什麼,隻是覺得,我們好像很久冇有這樣平靜地坐下來商量事情了。以前,我們總是針鋒相對,恨不得把對方比下去。”
蕭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啊,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一點都不懂變通。冇想到,互換身體後,倒發現你其實挺有謀略的。”
“你也一樣。”沈知微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以前我覺得你是個隻會惹禍的紈絝世子,可現在才知道,你不僅懂機關、會武功,還很有擔當。”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溫情,卻又很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大人,不好了!”錦衣衛校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城南破廟突然失火,裡麵的人都不見了!”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走,去看看!”沈知微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佩劍,快步往外走。蕭珩也立刻跟上,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柳黨餘黨突然轉移,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慶功宴上的危險,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
兩人趕到破廟時,破廟已被大火燒成了一片廢墟,錦衣衛正在廢墟中搜尋線索。“大人,我們在廢墟中發現了這個。”一名校尉遞過來一塊燒焦的木牌,上麵刻著一個“柳”字,還有一個小小的牡丹圖案。
“是柳黨的標記。”蕭珩看著木牌,眉頭緊鎖,“他們故意放火燒了破廟,就是想讓我們以為他們已經撤離,其實是在暗中轉移,準備在慶功宴上給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沈知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他們越是狡猾,我們就越不能掉以輕心。慶功宴的防備,必須再加強,尤其是牡丹園的機關,要確保萬無一失。另外,要立刻派人查清柳黨餘黨的新據點,不能讓他們在暗中搞鬼。”
夜色漸深,破廟的廢墟還在冒著青煙,蕭珩和沈知微站在廢墟前,心中都清楚,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即將開始。他們不知道慶功宴上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度過,但他們知道,隻要兩人並肩作戰,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守護好京城的安寧,也守護好彼此。
回到暗閣,兩人重新調整了慶功宴的防備計劃,直到天快亮才休息。蕭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慶功宴上可能出現的危險場景,還有沈知微認真的模樣。她知道,自己對沈知微的感情,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死對頭”,而是多了一份牽掛,一份依賴,甚至還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
而另一邊,沈知微也輾轉難眠。他想起蕭珩在破廟前堅定的眼神,想起她為了防備計劃熬夜忙碌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他知道,自己早已被這個性格爽朗、有勇有謀的“紈絝世子”吸引,隻是不知道,這份感情,能否在這場危機四伏的較量中,開花結果。
慶功宴的日子越來越近,京城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柳黨餘黨在暗中蠢蠢欲動,蕭珩和沈知微則在明裡暗裡加強防備,一場生死較量,即將在慶功宴上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