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深邃,危機四伏。
秦烽拖著受傷的身體,在黑暗中艱難前行。左臂的灼傷陣陣抽痛,失血和疲憊讓他腳步虛浮。但他不敢停下,基地的追兵隨時可能出現。
他需要找到守林人,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但莽莽林海,何處尋覓?
天光微亮時,他找到一條溪流,處理傷口,補充水分。水中倒影映出一張憔悴卻眼神銳利的臉。他撕下破爛的囚服,用溪水擦去血汙,露出精悍的身軀和累累傷痕。
必須儘快找到食物和庇護所。他辨認著可食用的野果,設置簡易陷阱,同時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基地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第二天黃昏,他在一處山脊上,遠遠看到了一支車隊沿著叢林邊緣的土路行駛。車輛塗裝並非基地式樣,更像是當地武裝或...走私者。
機會?還是陷阱?
秦烽潛伏在樹冠中觀察。車隊共三輛改裝越野車,人員約十餘名,裝備混雜,紀律鬆散,不像正規軍。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
當車隊停在一處相對開闊地休整時,秦烽注意到其中一輛車的車門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三條波浪線環繞著一顆樹。
這個標記...他在守林人的小屋裡見過!是他們的暗號!
他決定冒險接觸。
當夜幕降臨,車隊燃起篝火,大部分人員開始休息,隻留兩人守夜時,秦烽如同陰影般潛入營地。
彆動。冰冷的匕首抵在守夜傭兵的後頸,秦烽壓低聲音,帶我去見你們頭領。
那傭兵身體一僵,緩緩舉起手。在秦烽的挾持下,他們來到最大那輛越野車前。
車門打開,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看了看被挾持的手下,又看向秦烽,眼神銳利如鷹。
朋友,這是什麼意思?
三條波浪,一棵樹。秦烽說出暗號。
刀疤男眼神微變,揮揮手讓其他聞聲而來的手下退開。誰告訴你的?
一個住在河邊小屋的老人。
刀疤男盯著秦烽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看來你就是把攪得天翻地覆的那隻馬蜂了。進來談。
車內是一個簡易的指揮空間。刀疤男遞給秦烽一塊壓縮乾糧和清水。我叫岩梭,守林人的外圍聯絡員。老爺子傳訊說你可能需要幫助。
老爺子?那個守林人?
嗯。他是我們這片區域反抗荊棘太陽的元老之一。岩梭點了支菸,你在基地裡乾得不錯,那場能量泄漏讓他們損失慘重,至少拖延了他們的進度。
林晚星呢?她怎麼樣了?秦烽急切地問。
岩梭臉色凝重起來:情況不妙。能量泄漏導致極度不穩定,教授和紅袍人似乎產生了分歧。教授想強行穩定連接,而紅袍人主張暫時凍結實驗體。
凍結?
一種深度休眠技術,能極大減緩生命活動,但也會讓實驗體...更容易被控製。岩梭吐出一口菸圈,理事會正在裁決,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秦烽的心沉了下去。我們必須救她出來。
蜂巢是送死。岩梭搖頭,我們需要更多力量,更周密的計劃。
他調出一個簡陋的電子地圖,上麵標註著幾個分散在叢林中的光點。荊棘太陽在這片區域的勢力盤根錯節,除了主基地,還有幾個前哨站和研究所。但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理事會、紅袍人、教授...各有各的算盤。
你們有多少人?
不多。岩梭苦笑,真正核心的成員很少,大多是像我這樣提供情報和外圍支援的。荊棘太陽太強大了,正麵抗衡毫無勝算。
他看向秦烽:但你的出現是個變數。你不僅從逃了出來,還重創了他們。現在地下世界裡,你的名字已經傳開了。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
什麼意思?
有些小軍閥、走私團夥,甚至部落武裝,早就受夠了荊棘太陽的壓榨。隻是以前冇人敢帶頭反抗。岩梭眼中閃過精光,如果你願意站出來,或許能把他們聯合起來。
秦烽沉默片刻。他習慣獨來獨往,帶領一支雜牌軍絕非易事。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的機會。
我需要武器、情報,以及...一個能讓那些人信服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生存。岩梭站起身,荊棘太陽方舟計劃一旦成功,這片土地上所有不合格的人都將被清洗。這不是秘密,隻是很多人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打開一個箱子,裡麵是幾把改裝過的步槍和一些基礎裝備。這些你先用著。三天後,在魔鬼峽穀有一個地下集市,那裡魚龍混雜,也是各種訊息和勢力的交彙點。我會安排你見幾個人。
秦烽檢查著武器,手感陌生又熟悉。你們為什麼要反抗?隻是為了生存?
岩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我有個女兒...她得了輻射病,需要一種特殊藥物維持生命。而那種藥,隻有荊棘太陽能生產。他握緊拳頭,他們用這個控製著很多人。我不想我的女兒未來生活在一個由彆人決定她是否的世界。
秦烽點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對了,岩梭想起什麼,老爺子還讓我帶句話給你——的破壞隻是開始,和必須分離,否則毀滅終將降臨。
鑰匙和鎖孔?是指林晚星和嗎?
就在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頭兒!有無人機!是的偵察型號!
秦烽和岩梭對視一眼,立刻衝出車外。夜空中,幾個紅點正在迅速接近。
他們找到我們了!準備戰鬥!
荒野中的同盟,尚未穩固,便迎來了第一次考驗。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