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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前途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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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中。
一台黃色的四腳機甲，正站在邁步狂奔，身後濺起數公裡的塵土。
這台機甲的油漆剝落，鏽跡斑斑，機油飛濺，就連駕駛艙的玻璃罩，也早已經碎裂丟失。
少年坐在駕駛艙後側，那巨大的能源盒上，凝視著沿途的風景。
勁風呼嘯，將他黑色夾克的衣襬，吹的迎風飄起。
之前。
他獨自行走了三個小時。
可惜荒地無窮無儘，永無儘頭。
但幸運的是，他遇到了一名好心的流浪漢，隨後便搭乘了他的拾荒機甲。
“神棄，我剛剛行走了那麼久。”
“又搭乘了機甲。”
“這都是試驗田內的動作。”
“為什麼我融合度，還是零。”
少年疑問。
神棄在少年肩頭微微旋轉，“融合度的增長，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隻是簡單的停留...速度大概是三年兩年增加1%。”
“這麼慢？”
少年微微蹙眉，“但有人，初來乍到，融合度便是68%，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點。”
神棄還是在微微旋轉，聲音忽遠忽近，“這就好像現實世界中，有人天生就歌喉動聽，有人天生就提筆作畫，所以，同樣有人天生就與元宇宙契合，出廠等級不同，冇辦法。”
少年默然歎息。
隨即看了一眼駕駛座。
那個鬍子拉碴，叼著菸捲的好心流浪漢，他剛剛展示過，融合度5%。
這樣複雜的四腳機甲，人家單手駕馭，還能帥氣回頭。
“我覺得，你需要一份工作。”
神棄頓了頓道：“一份複雜的，關聯著社會關係，以及各種事物的工作，試驗田內，雖然地廣人稀，但大型城市也不少。”
少年眼神閃動，“工作？”
...
40分鐘後。
少年站在地麵上，朝著流浪漢擺手，四腳機甲隨即絕塵而去。
而後轉身。
看著背後這座碩大的城市。
元宇宙試驗田—渦雲城。
少年踏入城市的一瞬間，視角內漂浮出現一行接一行的藍色文字。
‘-15’
‘-15’
‘稅務支付失敗，餘額不足，即將驅逐。’
同一時間，不遠處的幾台守衛機器人，紅燈閃爍，朝著少年走來。
秦衣冠刻骨銘心。
但凡踏入試驗田內的城市，就要向城主支付費用，而且按秒計算。
他隨即看向自己的資訊麵板。
其中一欄標有——源質/10顆。
這正是孟老大送給自己的禮物。
但這樣的顯示方式，並不是網遊中的物品欄。
而是源質作為試驗田內的礦產，存在形式類似於舊時代的‘紙黃金’。
即是。
珍稀礦物會存放在特定的金庫內，而持有者則掌握著它的支配權，通過線上隨時隨地取出、買入、變現。
當看見源質此時的價值時，秦衣冠微微一頓。
單顆售價：185000。
少年記得，孟老大贈予時說，源質單價為100000，現在不過是短短一天，價值幾乎翻倍？
源質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神棄的聲音傳來：“源質是試驗田內的新興礦物，有傳言稱，這東西是一種具象化的源代碼，可以用來編譯一切，如果是那這樣，潛力就太巨大了，就是一種萬物源泉！”
少年命神棄調出源質的外貌。
那是一種像是玻璃一般的不規則小塊。
後側飄蕩著專屬的NFT。
NFT這個詞彙，同樣來自於舊時代，在元宇宙概念剛剛出現時，被人們總結了八大特點。
即為。
身份、朋友、沉浸感、低延遲、多元化、隨時登錄、經濟係統、文明。
NFT源自區塊鏈技術，是元宇宙經濟係統的重要保障。
意思為，可信數字權益憑證，也就是一種加密手段，確保虛擬物品的唯一性、不可複製性。
它應用在貨幣、貴金屬、文物、珍惜物質等等虛擬物品上。
“這段NFT...”
“我怎麼這麼眼熟。”
少年盯著那一串類似亂碼的東西，有些遲疑。
忽然。
少年眼睛一亮。
鐵鏽城盧哥，在臨走時，送給了自己一個‘紀念品’。
在現實中，那紀念品就是智慧腕錶中的一串代碼。
難道...
盧哥送給自己的，是一塊源質？
且在現實中，通過代碼的形式存在？
神棄道：“元宇宙浩大，人們總是能不定期的搜尋到新物質，但不論發現了什麼，雙子智腦都不做說明，一切功能靠人們自行開發。”
“可以確定的是，每一個人們聞所未聞的新物質，都是一種潛在的變革。”
“而這一次，雙子智腦似乎...打開了與現世界的介麵。”
少年沉吟一瞬，“先變賣一顆。”
神棄閃爍，“敗家玩意，這東西的價值每天都在翻倍。”
少年凝視緩緩靠近的機械警衛，“當下都無法立足，還談什麼未來？”
神棄無言以對。
195000入賬。
短短幾秒鐘，源質的售價又增長了。
雖然這的確敗家。
但好在這些錢，可以讓少年在試驗田的城市中，立足一段時間了。
...
少年在城內行走。
這裡的大樓直衝雲霄，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隻有如流光一般的飛行器，急速穿梭。
人人都在拚搏，這裡的時間太‘珍貴’了。
——古語有言，一寸光陰，一寸金。
被這元宇宙時代完美詮釋。
他忽然瞥見一則虛空廣告牌——招人、招強人、招牛逼人。
少年淡然的笑了笑。
這應聘需求寫的，簡直是量身定製。
少年來到大樓門前，發現冇門。
“？”
“冇門？”
正在遲疑時，秦衣冠腳下的地板忽然震動。
而後這地板托舉著少年，沿著大樓外側驟然上升，一瞬間來到181樓，隨即墨色的玻璃融化，少年被地板帶動，直接橫移，來到了一個辦公桌前。
“你好。”
“這裡是維恩機械集團。”
“我們招人，招強人，招牛逼人。”
一名西裝男子腳踩懸浮設備，橫移出現，頗有禮貌微微頷首，“請您出示融合度。”
秦衣冠微微緩解了一下有些眩暈的腦袋。
隨即命神棄打開資訊麵板，當然，關於意識矩陣部分，他選擇隱藏。
“秦先生。”
“我們真的冇有歧視您的意思。”
“如果您能在這張紙上，寫出您的名字，我們就錄用您。”
說著，黑西裝還是非常有禮貌，將桌上的白紙和筆，朝少年麵前推了推。
咯吱...
咯吱...
刺耳的聲音傳來。
黑西裝麵色抽搐。
秦衣冠努力控製著手中的圓珠筆，但寫字是個精細活，他不但將‘秦’字寫的如狗啃，而且筆尖戳破了紙張，在金屬桌麵上瘋狂摩擦。
最終，秦衣冠猛的一用力。
成功的將紙張甩在了黑西裝臉上。
“先生。”
“很顯然，秦大寸...不是您的名字。”
黑西裝從臉上取下白紙，掃了一眼，眼角顫抖。
“融合度越高，便可以勝任越有難度的工作，比如我們的工程師，融合度至少6%起步，而10%，便可達到高級工程師的標準。”
“哪怕融合度在2-5%之間，我們也有保潔工作推薦。”
“而秦先生，您的融合度是零。”
“我們真的冇有歧視您的意思。”
“大家都挺忙的，再見。”
下一瞬。
少年腳下的地板急速後撤，返回到大樓之外，而後驟降在地麵，而且那地板還將少年向遠處推了推。
全程不過3秒。
少年再次孤零零的站在了大街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他有些茫然，“我剛剛，是否經曆了一場麵試？”
神棄嘖嘖道：“不，你剛剛經曆了一場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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