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位分
? 薑嬛每說一句,霍霆臉色就難看一分。
? 這邊的動靜鬨的太大了,周圍聞訊趕來的宮人、侍衛都倒吸一口冷氣。
? 麵上不顯,可私下傳換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
? 霍霆臉上肌肉抽搐,一時竟有些語塞。
? 眼看辯無可辯,他心一橫,索性將矛頭狠狠指向昏迷不醒的何菱。
? “你休要血口噴人,分明是這個賤人不知廉恥,主動邀約本王至此,本王一時不察被她暗算了而已。”
? 顛倒黑白,禽獸不如。
? 薑嬛氣得胸口起伏,正要怒斥。
? 這時,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 “如此喧嘩吵鬨,成何體統?”
? 是太後。
? 她被幾個嬤嬤攙扶著,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顯然,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主殿。
? 霍霆一見太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聲哭訴。
? “太後!太後孃娘明鑒啊!這何菱勾引侄兒,意圖不軌,侄兒一時不察著了道,莊妃娘娘不僅不信侄兒,還偏幫這賤人,請太後為侄兒做主啊。”
? 他聲淚俱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 太後目光掃過現場,眉頭緊緊皺起。
? 顯然,她更偏向於霍家子侄和皇室顏麵。
? 她冷哼一聲:“哀家看,此事有傷風化,何菱身為宮妃,行為不檢,無論真相如何,都難逃罪責。”
? “穆郡王縱然有失察之嫌,但其身份貴重,自有宗室府按律查問,來人!先將這不知廉恥的罪婦押下去,穆郡王,你也隨哀家的人去前殿,待皇上定奪。”
? 她根本不給薑嬛辯解的機會,就要將何菱定罪收押。
? 宮人們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 霍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薑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
?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
? 為了霍家那點顏麵,就要犧牲一個無辜女子的清白和性命?
? 何菱都快被霍霆那畜生害死了,她還要先給何菱定罪?
? 簡直荒謬!
? 她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刺出血來。
? 她不能退,一旦何菱被帶走定罪,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 “太後孃娘!”薑嬛抬頭,聲音清亮,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喧鬨。
? “菱嬪此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若僅憑穆郡王一麵之詞,便給菱嬪定罪,未免太過草率,更有失公允。”
? “妾懇請太後,立刻宣召太醫令,為菱嬪驗傷,查明真相,若太醫驗明菱嬪確是自己行差踏錯,臣妾絕無二話,但若她是被人所害……”
? 薑嬛的目光直刺霍霆,“那麼,無論是誰,無論身份如何尊貴,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否則,後宮綱紀何在!皇家法度何在!”
? 她的話擲地有聲,整個後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薑嬛這毫不退讓的氣勢驚住了。
? 太後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薑嬛氣得不輕。
? 她正要發作,有聲音陡然插入。
? “朕準了。”
? 霍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王德貴和幾名禦前侍衛矗立在他身後。
? 他顯然是得到了訊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 【她冇事就好,真是嚇死朕了。】
? 【現在朕來了,有什麼話,她隻管說。】
? 霍臨大步流星地走到薑嬛身邊,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和緊握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 他擋在薑嬛身前,目光冷冷地掃過太後和霍霆。
? “莊妃所言極是,菱嬪傷勢蹊蹺,必須徹查,太醫令何在!”
? “微臣在!微臣在!”
? 早已被小昭火速請來的太醫令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 “立刻為菱嬪驗傷,給朕查清楚,她體內究竟是何藥物,額角傷口是如何造成,若有半分隱瞞或差錯,朕唯你是問!”
? “是,微臣遵旨!微臣定當竭儘全力!”
? 太醫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起來,在小昭的幫助下,將何菱安置在軟榻上。
? 霍霆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閃爍不定。
? 太後緊抿著唇,盯著太醫令,顯然在施加無形的壓力。
? 太醫令頂著一群人的視線,額頭冷汗如同小溪流淌,後背的官服早已濕透。
? 他先仔細檢查了何菱額角的傷口,又用銀針刺探何菱指尖,接著又掰開何菱的眼瞼檢視瞳孔,仔細號脈。
? 一番查驗後,太醫令哆哆嗦嗦地收回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 “啟、啟稟皇上,菱嬪娘娘額角傷口確係猛烈撞擊硬物所致,傷口邊緣有掙紮摩擦痕跡……”
? 他頓了頓,聲音抖得更厲害了:“菱嬪娘娘體內也確、確有烈性情毒殘留,此毒藥性猛烈,若非菱嬪娘娘意誌堅定,以頭撞物強行保持一絲清醒,恐怕、恐怕早已……”
? 後麵的話他冇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 霍臨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萬年寒冰,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 霍霆強作鎮定,立刻狡辯:“太醫,你可要看清楚了,這毒說不定是這賤人自己服下,勾引本王用的,她撞頭也可能是為了栽贓陷害,本王是清白的!”
? 太醫令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如蚊呐。
? “這……這……微臣隻知驗毒驗傷,至於……至於毒從何來,微臣不敢妄斷。”。
? 薑嬛看著霍霆那死不認賬的嘴臉,再看看太後那明顯偏袒的態度,心知今日想要憑藉太醫的診斷就將霍霆繩之以法,幾乎不可能了。
?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 這兩個,臉皮比城牆還厚。
? 等著,這筆賬,她記下了!
? 霍臨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眼神掃過霍霆和太後,最終落在昏迷的何菱身上。
?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殺意,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
? “傳朕旨意,菱嬪何氏,遭逢變故,受驚過度,更兼身中歹毒藥物,傷及根本,念其入宮以來,恪守宮規,此次更是不惜以死保全清白,其誌可嘉。”
?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 “即日起,晉封菱嬪為菱貴嬪,賜居長椿宮西殿,靜心養傷,所需藥材由太醫院全力供應,不得有誤。”
? “另,今日之事,涉及宮闈清譽,任何人不得妄議!違者,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