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累?
漸漸沉迷。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墨眸灼得薑嬛心底不自覺發慌。
好像有點撩過頭了?
“霍臨,”她輕喚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很晚了,你批了一天的奏摺,累了吧。”
霍臨的動作微微一頓,撐起身子看她。
燭光下,他的眸子深邃如墨,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慾望。
“朕不累。”他聲音沙啞,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說累?朕可是連著三天三夜都不在話下。】
【七次打底!】
薑嬛腿一軟,渾身也跟著灼熱起來,睫毛輕輕顫動。
“可是明日還要早朝,你會不會……”
聽懂她的弦外之音,霍臨危險的眯起眼睛,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灼熱氣息噴灑在她敏感耳廓。
“不如你親自驗證一下,朕到底累不累?”
話音落下,他已單手扯開腰間玉帶。
玄色龍袍隨之散開,露出裡麵雪白的中衣。
燭光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讓薑嬛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美色惑人啊!
低頭,咬上她的唇。
薑嬛已經不太能思考了。
她聽見霍臨喑啞的低聲。
“放鬆。”
層疊的紗幔被拂落,燭火顫動,光影在帳幔上投下兩具緊密交疊的身影。
滿室春光。
翌日,陽光透過窗欞,將金斑灑滿寢殿。
薑嬛是被外麵的說話聲吵醒的,她迷濛地睜開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滿室明亮。
“什麼時辰了?”她剛一開口,聲音便乾澀沙啞得厲害。
候在外間的小昭聞聲,立刻輕手輕腳地進來,掀開帷幔一角,臉上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
“回娘娘,快午時了,皇上早朝已過,說他去禦書房見大臣,讓您好好歇息。”
“午時?”
薑嬛有些驚訝,隨即想起昨夜的種種,臉頰微熱。
她動了動身子,果然感到一種事後的綿軟無力,尤其腰際還有些酸脹感。
薑嬛揉了揉痠軟的腰肢,在心裡把某個不知節製的男人數落了一通。
霍臨這個混蛋,屬驢的嗎,批了一天奏摺,還那麼精力旺盛。
還非要證明,現在好了,她成泥了,他倒精神抖擻去禦書房了,天理呢?
小昭看著自家娘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生動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一邊動作輕柔地為薑嬛按揉肩頸,一邊低聲提醒:“娘娘,明珠郡主還在外頭小廳候著呢,已經等了快半個時辰了,看郡主那模樣急得很,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薑嬛微微蹙眉,“明珠郡主?什麼急事?”
小昭搖頭,“不清楚,郡主冇說。”
見小昭不知道,薑嬛心裡咯噔一下,不知她是不是真惹上什麼麻煩,強壓著身體的極度不適加快了洗漱的節奏。
整裝完畢後,薑嬛讓小昭把明珠郡主叫了進來。
不一會兒,一道鵝黃色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正是明珠郡主。
她小臉氣鼓鼓的,活像隻炸了毛的小雀兒,進門就嚷嚷。
“薑姐姐!薑姐姐救命啊!”
“慢點慢點,”薑嬛被她那火急火燎的樣子逗笑,拍拍身邊的位置,“什麼事能把我們小郡主急成這樣?火燒眉毛啦?”
明珠郡主一屁股坐到薑嬛身邊,抱著她的手臂就開始晃。
“比火燒眉毛可怕多了,是本郡主的終身大事了啦!”
薑嬛本就痠軟的腰差點散架,連忙求饒:“哎喲你慢點搖,再搖你薑姐姐就真散架了,什麼終身大事?你纔多大?”
明珠郡主鬆開手,小臉皺成一團,委屈極了。
“皇祖母說本郡主及笄,該考慮婚事了,最近天天讓本郡主接見那些公侯家的公子,世家的小輩,看得本郡主眼睛都花了。”
嘖,催婚啊。
薑嬛瞬間瞭然,這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令人頭疼的問題。
她麵上維持著溫和,順著話安撫:“那不是挺好?挑個順眼的青年才俊。”
“哪裡好了!”明珠郡主撅嘴,“他們一個個表麵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背地裡誰知道是什麼什麼樣,而且,這也就罷了,最嚇人的是皇祖母說,要是看著合心意,就請皇叔下旨賜婚。”
提到皇叔兩個字,明珠郡主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彷彿那個黑心的皇帝皇叔隨時會出現在她背後。
“薑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叔那個人心思深沉,手段又……”
她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又黑!他怎麼可能真心實意替我挑個好的?肯定存了壞心,比如看本郡主礙眼,就故意把本郡主嫁給那些滿臉麻子,五大三粗的混蛋,好讓本郡主吃苦頭。”
薑嬛被她這繪聲繪色的悲慘未來描述逗得差點笑場,趕緊抿了抿唇掩飾過去。
“郡主想岔了,皇上他或許行事有時稍顯狠厲了些,但對自家人,斷不會如此,郡主的婚事,皇上總要顧及太後孃娘和你父王母妃的意願,考慮周全纔是。”
“本郡主不信,反正讓他賜婚就是不行。”明珠郡主扁著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薑姐姐,你就幫幫本郡主嘛,你能不能在皇祖母麵前幫本郡主說說話?或者,你幫本郡主看看那些畫像和家世人品,本郡主覺得你的眼光肯定比皇叔好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