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生怕是看花了眼。
眼前這群人明明已經失蹤了兩三日,怎麼突然就從山洞裡冒出來了?
這位沈二小姐的手段著實令人驚歎!
誰能料到,她竟能將人藏在這般隱蔽的山洞之中。
更叫人吃驚的是,這些姑娘們個個都完好無損,連一根髮絲都未曾受損。
玄風隻覺得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震撼。
這般精妙的安排,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急切地抓住沈星瑤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老天保佑,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他忽地神色一凜,喉頭滾動幾下才艱難開口:"可殿下......殿下突然毒發,眼下就在三裡外的莊子上......"
"這兩日,殿下幾乎寢食難安,每每閤眼就夢見您遇險的情景,醒來便自責不已......”
“他那雙平日裡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佈滿血絲,顴骨都突了出來,整個人都消瘦了......"玄風說著突然哽住,彆過臉去抹了把眼角。
沈星瑤聞言心頭一緊,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難怪他冇有親自來找人,原來是毒發了。
沈星瑤有些不解,明明不是給了他靈泉水?怎麼還會突然毒發呢?
她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解與憂慮,“為何會突然毒發?很嚴重嗎?”
於是,玄風深深歎了口氣,將那日的種種情形娓娓道來,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沈星瑤萬萬冇想到,沈芳華竟然能全身而退,連一根頭髮絲都冇傷著,真是太便宜她了。
那就以後再慢慢收拾吧!
不急於一時。
當得知沈明玉雙腿廢了,這輩子都彆想再站起來,餘生隻能與輪椅為伴時,沈星瑤笑得連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這可真是個令人激動的好訊息。
據說,沈明玉的身上還有大片凍傷的地方,現在已被官府的人看管了起來,不準外人探視,就連侯府的人,都不準見她一麵。
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果然天道好輪迴,壞人終食惡果,也算是得到了報應。
沈星瑤的眼中浮起一抹寒光,這還遠遠不夠,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沈明玉的,必將不死不休。
就算賠上她這兩條腿,也抵償不了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等著她的不隻是斷腿之痛,還有官府森嚴的大牢,那纔是她最終的歸宿。
和那些少女們一一道彆後,沈星瑤乘上了馬車,和玄風去了上官容淵所在的莊子。
穿過一條幽深曲折的走廊,他們步入一間陰冷的地下暗室。
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昏暗的燭光下,隻見上官容淵被數道粗重的鐵鏈牢牢鎖住,渾身都是傷痕,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他雙目充血,麵容扭曲,衣衫淩亂,髮絲散落,口中不斷髮出低沉的嘶吼聲,整個人陷入一種可怕的癲狂狀態,活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軀,鐵鏈在皮膚上勒出深深的血痕,卻渾然不覺得疼痛。
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殺......我要殺光你們......一個也不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他的動作越來越瘋狂,鐵鏈嘩啦作響,肌肉繃緊到極限,那張扭曲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表情,隻剩下原始的暴戾和瘋狂。
想到他為質期間遭受的一切痛苦折磨,沈星瑤對他這樣瘋魔的樣子,也可以理解了。
那副癲狂的模樣,活脫脫就像一個瘋子,完全冇有一絲理智,眼中看不到半點人性的痕跡。
沈星瑤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她冇想到,上官容淵毒發的時候,會這麼恐怖,簡直就是破壞力極強的惡鬼。
玄風神色凝重地低聲說道,“殿下每次毒發,都會痛不欲生,如果不鎖起來,就會發瘋殺人,破壞力極強......”
沈星瑤聞言眉頭緊蹙,急切地追問道,“那每次毒發持續多長時間?多久毒發一次?”
玄風滿臉痛苦之色,“以前每月毒發一次,每次一兩天就會結束。現在毒發越來越頻繁了,有時一月兩次,有時一月三次......”
“殿下隻要動用內力,就會加速毒發.......”
“殿下這兩日擔心小姐,心急如焚之際,動用了大量內力殺那些黑衣人。”
“冇想到剛殺完黑衣人,又碰到南宮太子那個變態,他非要和殿下比試武功,一句話冇說完,直接就下了殺招,和殿下打了個昏天暗地......”
“南宮太子功夫頗高,殿下自然全力以赴,剛打完架不久,他就毒發了......”
“殿下身上的毒,南宮太子心知肚明,奴才懷疑他分明存了歹毒的心思,自知不是殿下的對手,才專挑殿下虛弱之時出手,生生逼得殿下毒發......”
沈星瑤覺得這個南宮無極陰險又無恥,竟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
趁人之危,實非君子所為。
她素手輕抬,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烏黑髮亮的藥丸。又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玄風。
“快想辦法讓殿下服下這枚解毒丹,再飲些這山間靈泉。”
玄風麵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顫抖著連連擺手。
“殿下這般模樣,誰敢近身?”他聲音嘶啞,彷彿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但凡靠近半步,定會被他撕得粉碎。”
話音未落,他又踉蹌著後退數步,後背幾乎貼上了牆壁。
沈星瑤瞥見他這副冇出息的樣樣,嘴角不由浮起一絲冷笑。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向前,繡鞋踏在地磚上發出極輕的聲響,一步步朝上官容淵走去。
玄風急得直跺腳,伸手就要攔住她。
“二小姐,不能過去,殿下此時神誌不清,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平日裡他待您再好,這會兒也認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