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瑤果斷下令釋放了所有被囚禁的女子,隨後便帶著紅衣和青衣,朝著那間最為隱秘的牢房疾步而去。
根據少女們提供的線索,她們很快就發現了那間與眾不同的囚室。
與其他簡陋的木柵牢房截然不同,這間牢房四周用厚重的青石砌成,密不透風,隻在頂部留了一個小小的天窗,透進些許微弱的光線。
牢房門口有四五名黑衣人嚴陣以待,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佩著明晃晃的兵刃,警惕地來回巡視著。
這些守衛個個神情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人。
沈星瑤看著那些黑衣人,像看死人一樣,淡淡吩咐道,“把他們全都殺了。”
她身形一閃,率先衝入敵陣,紅衣與青衣如影隨形,三人如疾風般掠進戰場。
沈星瑤手腕一抖,數枚暗器破空而出,寒光閃過之處,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其中一人更是被擊中要害,當場氣絕身亡。
主仆三人的攻勢淩厲如電,配合得極為默契。
黑衣人還未來得及拔刀,便已倒在血泊中,他們至死都不曾看清楚,這三名女子究竟是從何處殺出的?
更令他們困惑的是,明明搜過身的囚徒,怎會藏有如此鋒利的兵器?
石門厚重如鐵,紅衣俯身從黑衣人腰間摸出一串銅鑰匙,鑰匙在鎖孔中轉動時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牢門開啟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湧來,沈星瑤不由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寒意順著脊梁爬上全身。
昏暗的牢房裡,兩張木床並排而放。
每張床上都躺著個形銷骨立的人影,他們麵色慘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嘴脣乾裂。
最駭人的是那佈滿刀痕的手腕——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像蜈蚣般爬滿皮膚,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滲著暗紅的血珠。
他們的手上和腳上都戴著厚重的鐵鏈子,把他們牢牢地固定在床上,寸步也不能離開。
在床的不遠處,放置著各種各樣的製藥的工具,那些工具上都斑斑血跡,有些臟亂。
看來,那個所謂的神醫,就是在這裡邊取血液邊製藥,還真夠變態的!
沈星瑤猜測,那神醫當場製藥,是為了在血液新鮮的情況下,製藥效果會更好吧!
沈星瑤看了一眼紅衣和青衣,吩咐道,“你先帶其它人想辦法找出路,我看看這兩人還有冇有救。”
把人支走後,她才能想辦法救治那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先給每個人餵了一大碗靈泉水,又給他們檢查了一番身體,發現除了手腕上的傷痕外,並冇有其它傷口。
沈星瑤小心翼翼地給傷口上擦洗乾淨,又用靈泉水清洗乾淨,再從空間裡取出上好的傷藥,給他們塗在傷口上,再仔細地包紮了一番。
又從空間裡找出一個大鐵鉗,把困著他們的鐵鏈,全部給剪斷了。
所有一切做完後,她才一揮手,將人收入了空間中。
想了想,把那些稀奇古怪的製藥工具,也全部收入空間裡。
這才從牢房裡麵走了出來。
那些被救出來的少女,都聚在牢房的不遠處,看到沈星瑤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全都熱情地圍了上來。
他們紛紛跪下感謝,態度極為虔誠。
“姑孃的大恩大德,我們冇齒難忘。從今日起,這條命就是您的了,任憑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姐姐不僅救了我們的性命,還這般溫柔可親,能遇見您,真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向沈星瑤說。
沈星瑤嫵媚一笑,伸手扶起最靠近的兩名少女,“大家都落難在此,要同心協力想辦法逃出去。”
那些少女們,都連連點頭。
這時,紅衣趕緊湊了上來,輕聲道,“小姐,有個叫林若若的姑娘說,牢房深處有個分岔口,分出三條石道。”頓了頓,她繼續道,“有個姑娘逃跑時選了最右邊的路,儘頭是個倉庫,可惜是條死路,她就是在那裡被抓回來的。”
“眼下青衣和另外一名會武功的女子,去牢房深處探路去了。”
沈星瑤微微頷首,唇邊漾開一抹安撫人心的笑意。她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輕柔卻堅定:"大家都小聲些,小心驚動了山莊裡的黑衣人,我們一起想辦法逃出去。"
少女們立刻屏息凝神,像一群受驚的小鹿都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一位身材高大的少女走過來,親昵地拉著沈星瑤的胳膊,“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你一定能帶我們逃出去的吧?”
沈星瑤的目光緩緩掠過眼前的少女,不由得微微仰起了頭。
這姑娘身量修長,站得筆直,竟比沈星瑤高出大半個頭來。
她雖生得這般高大,麵容卻出奇地清秀可人,眉目間透著幾分英氣。
"姐姐好!"少女爽朗一笑,聲音清脆,“我是鎮南將軍府的嫡女林若若。自小跟著府裡的師傅學了些拳腳功夫,雖說算不上什麼高手,可但卻天生神力。”
說完後,一拳捶在木頭樁子上,居然一拳就砸出了一個大大的裂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訕笑道,“不好意思,在這裡吃不飽,力氣不夠,否則我一拳就可以砸斷了。”
據說她全力一擊之下,連一個壯年男子都會被震得踉蹌後退,這般驚人的力道,配上她那副大家閨秀的溫婉麵容,倒顯出幾分反差之美。
沈星瑤對她非常有好感。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她的父親鎮南將軍,正是沈星瑤外祖父手下的一員猛將。
上一世,她的外公一家慘死後,鎮南將軍仗義執言,為外祖父鳴冤叫屈,卻也因此惹禍上身。
先是遭受酷刑折磨,皮開肉綻,最終落得個舉家流放的下場。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外祖父一家重蹈覆轍,更不會讓鎮南將軍府再遭厄運。
“你先喝兩大口,”沈星瑤遞過去一個水囊,目光掃過周圍疲憊不堪的眾人,“然後傳給其他人,每人兩口,這水能讓大家恢複些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