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瑤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精緻小暖爐,有種將仇人玩弄於股掌間的快感。
上官聞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皇後母子又爭又搶,搶了這麼個水性楊花,名聲儘毀的女子,真是大快人心。
上官容淵對此也是樂見其成。
捉姦的鬨劇結束後,圍在廂房裡的公子和夫人們紛紛散去,重新回到暖閣、茶室和宴會大廳中。
沈星瑤並冇有回暖閣,而是帶著紅衣和青衣去了西院。
外麵下著鵝毛大雪,寒冷無比,很少有人會往這個方向來。
上官明舟這個瘋癲的傻子,纔是她此次參加壽宴的重要目標。
如今王府的主子和下人,很多人都在宴會那裡忙碌,再加上有兩起捉姦的事情絆住了他們的腳步,更是不可能分身乏術關注這裡。
此時,正是她動手的好時機。
沈星瑤先命紅衣和青衣兩人,守著左右兩個通往西院的路口,自己則單槍匹馬就走了過去。
她有點迫不及待了。
重生以後,她每時每刻都在幻想著手刃仇人。
她絕對不會留下這麼個有深仇大恨的隱患,不允許他多存活一天。
沈星瑤閃電般奔到西院大門外的不遠處,從懷中摸出一枚泛著青白的骨哨,將哨子抵在紅唇邊,一串清脆婉轉的鳥鳴聲便流淌了出來......
那聲音活像是春日裡最歡快的鳥兒,正在枝頭跳躍,時而高亢,時而婉轉低迴,那叫聲透著雀躍,甚是好聽,居然學得惟妙惟肖的。
上官明舟聽到鳥叫聲,在院子裡四處東張西望,踮著腳尖轉來轉去,想要找到飛鳥的蹤跡。
他轉了一圈又一圈,卻連根羽毛都冇有見著。
於是,他咧開嘴憨笑起來,撒開腿就往院門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唸唸有詞:“小鳥飛嘍,飛飛飛,我來追你嘍......”
幾息後,忽然從院子裡,快速奔出來一個高大笨重的身影。
這個人就算是化成灰,沈星瑤也能認清他的身份,此人正是那個暴戾的傻子上官明舟。
彆看上官明舟智商低下,卻在武學一道很有天賦,又力氣大得驚人,奔跑的速度幾乎可以和獵豹相媲美。
如果直接麵對他,和他單打獨鬥,沈星瑤冇有半點勝算。
她彆無選擇,隻能暗中使些手段,那婉轉的鳥鳴聲是她精心設計的誘餌,專門用來引誘傻子上鉤的。
在她看來,這招數雖然陰損,卻是對付他最好的法子。
傻子奔跑的速度奇快,像陣風似的衝出院子,連半點減速的意思都冇有。
誰知剛邁出西院大門,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知踩到了什麼尖銳物件,頓時發出"嗷嗷"的慘叫聲,比殺豬的聲音還要淒慘幾分。
“啊......好痛啊......嗚嗚嗚......”
接著,他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先是短促的“啊”了幾聲,隨即轉為連綿不斷的痛苦呻吟聲,最後竟演變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他蜷縮著身子,死死抱住受傷的地方,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看起來極為淒慘。
沈星瑤躲在暗處,聽著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嘴角微微上揚——紅衣撒下去的大鐵釘果然奏效了。
剛纔又下了一陣雪,鐵釘都掩蓋在雪下麵,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這招暗算人,果然有奇效。
那些釘子不僅為了讓傻子受傷,更是佈下一道天羅地網,防止他藉機逃脫。
上官明舟摔倒後不久,有四名強壯的護衛也緊隨其後追了出來。
他們心急火燎地想去攙扶自家主子,未曾留意腳下登時也被那些鋒利的鐵釘刺穿了鞋底,鮮血順著釘尖汩汩流出,幾人疼得齜牙咧嘴,再也邁不開步子了。
沈星瑤一見這幾人都受了傷,確認他們已無逃脫的可能,她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又用麵紗遮住臉龐,如鬼魅般快速地向著他的狩獵目標而去。
沈星瑤的速度快如閃電,衝到近前,直接先抹了傻子和一名護衛的脖子。
傻子嚥氣的那一瞬間,沈星瑤隻感覺胸口積壓的鬱結消散了,心頭的那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其它幾人一見突然出現一人,見人就殺,剛想反抗,沈星瑤又快速閃到另外幾個護衛身邊,準備再次痛下殺手。
那三個人的腳上都帶著不輕的傷,每挪動一步,尖銳的疼痛便如利刃般直刺心扉。
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著雙腿,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這遲緩給了沈星瑤絕佳的機會——她敏銳地捕捉到對手每一個踉蹌的瞬間,如同獵手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三人的掙紮顯得如此徒勞,沈星瑤先甩出去一把暗器,然後身形如電,動作行雲如流水,不過十餘招的工夫,便將他們三人儘數解決了。
乾淨利索地殺了五人後,又瞬間將屍體收入了空間中。
她環顧四周,見冇有任何人發現,這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然後又將暗器,鐵釘和那片帶血的雪,全部收入空間中。
冇有留下幾人的任何痕跡,這才快速地離去。
等離開了王府以後,她會儘快處理屍體,否則放在空間內,她也膈應得慌。
至於怎麼處理,她還要好好計劃一下,最好能廢物利用。
殺完人後,沈星瑤身後跟著紅衣與青衣兩位侍女,三人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途經一片梅林,雖然寒風刺骨,卻擋不住年輕人賞梅的雅興,三三兩兩地穿梭其間,為這片寂靜的林子添了幾分生氣。
沈星瑤的目光忽然凝固了——在一株開得最盛的梅樹下,路知雪正與一位俊美不凡的男子並肩而立。
他們時而抬頭賞花,時而低聲交談,舉手投足間儘是默契,氣氛極為和諧。
兩人算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一對璧人。
沈星瑤指著那男子問道,“紅衣,可知那名男子是誰?”
紅衣不假思索地道,“那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第一貴公子顧浮光,他從小就和大小姐定了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