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把風雪華嚇得臉上血色全無,差點腿軟跪倒了。
華安郡主走到沈星瑤身邊,拉著她的手溫柔地道,“本郡主倒覺得沈二小姐是個溫柔嬌豔的可人,特彆招人疼愛。”
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憂傷地道,“我家幼女四歲時丟失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淨乾些缺德的事,把孩子抱走了,害我們母女生生分離了十年之久。”
邊說,還邊用帕子抹著眼角的淚水。
“我小女兒和沈二小姐年紀相仿,看到沈二小姐,就感覺無比親切。”
聽了這話,風雪華簡直感覺五雷轟頂,差點冇有當場把她轟死了。
她嚇得幾乎魂不附體,命喪當場。
在場的很多人都無比動容。
甚至還有一些心軟的夫人,跟著華安郡主掉起了眼淚。
護國公夫人走到華安郡主的身前,溫聲軟語地勸說道,“這些年,郡主為了尋找女兒,做了那麼多善事,天神定會保佑路小姐,也定會讓那些壞人,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
護國公夫人和華安郡主交好,自然會理解和心疼自己的好閨蜜。
風雪華被護國公夫人罵了,也不敢支聲,愣是忍耐了下來。
李婉秋一見大事不妙,也生怕沈星瑤的身份曝光,趕緊出口幫腔,“各位夫人誤會了,我們榮昌侯府的人對瑤瑤是很寵愛的,你們千萬不要聽信謠言。”
“這孩子生得明豔動人,又乖巧懂事,知書達理,非常招人疼愛。”
華安郡主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冷芒。
“寵愛?”她唇角微揚,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誚,“諸位不妨仔細瞧瞧,沈府上下哪個不是綾羅綢緞?偏生這位沈二小姐,在這數九寒天裡,竟隻穿著一件素色衣裙,既寒酸又單薄。”
眾人都向沈星瑤投去同情的眼神,看向沈家人的眼神,也更加鄙夷起來。
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睜著眼睛說瞎話。
李婉秋和風雪華被眾人淩厲的目光逼視著,隻覺得後背發涼,手心滲出冷汗。
沈明玉卻硬著頭皮解釋道,“這能怨誰?是妹妹自己喜歡臭美,說穿得太厚,就會顯得臃腫不堪,失去美觀,非要穿成這樣弱柳扶風的樣子,可以博得它人的憐愛,母親又能有什麼辦法?”
“就是因為母親太過寵愛她了,纔會這樣縱容著她過分胡鬨,現在還影響了沈家的名聲,都是她自己的錯......”
沈明玉的厚顏無恥,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她的話一落,就有一位看她不順眼的將軍夫人開始反擊,“沈二小姐怎麼會有你這麼尖酸刻薄的姐姐?我們可都是過來人,對後宅裡那些魑魅魍魎見得多了,是人是鬼隻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沈大小姐到底是人是鬼?我們也都心知肚明,至於所謂的鳳命,本夫人現在深表懷疑,該不會是某人杜撰的吧?”
上官輕雲鼓著掌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臉玩味地看著沈明玉,“沈大小姐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是那麼的爐火純青,前幾日本官見到的,看來隻是冰山一角,今天更是刮目相看!”
又凝視著風雪華和李婉秋,“沈家的大小姐,還是好好再教養一番,不要隨便再帶出來丟人現眼了。”
“本官記得兩位夫人,也出自名門,你們還是多教教沈大小姐禮儀規矩,不要總想著攀附權貴。”
這一番話,更是把沈家人踩得滿臉都是泥,幾乎抬不起頭來。
就算差點被眾人的眼神淩遲,風雪華也隻能硬著頭皮道,“夫人們說的都很有道理,以後必多花心思在瑤瑤身上。”
見華安郡主和沈星瑤親熱地站在一起,風雪華趕緊走過去,“郡主,我家瑤瑤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言畢,用力把沈星瑤拉扯到自己的身邊,讓她和華安郡主拉開了一段明顯的距離,生怕沈星瑤說出什麼話來,讓華安郡主更加懷疑她的身份,更怕她的身份露餡了。
此時,風雪華對沈明玉的事,也無暇多顧了,心思全放在沈星瑤身上。
沈星瑤趁機開口道,“母親,回府後,是不是也給我添置幾件像樣的衣裙啊?”
風雪華這時候可不敢拒絕,笑著道,“自然,你喜歡什麼樣的華服,母親都會為你操持的。”
眾人把投向風雪華的目光滿是懷疑,真是上不得檯麵。
上官聞雪也已經把發生的事情,全部瞭解清楚了。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星瑤,槍口就對準了她,“本皇子明明看到沈二小姐是和沈三小姐在一起的,為何她會跑到我的床上?”
沈芳華頓時滿臉緊張之色,手指用力揪著帕子。
沈星瑤則一臉不解,這位皇子真是腦路清奇,第一個責問的對象居然是她。
沈星瑤神色從容,眉目間透著幾分嫻雅,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她輕啟朱唇,柔聲解釋道,“這就要問齊王府的丫鬟們,她們將我們姐妹二人分彆安置在兩間廂房中,我因酒量尚可,很快便清醒過來,自行離開了。”
說到此處,她略作停頓,“原本還想著尋一尋三妹妹,卻始終不見蹤影,至於她如何與殿下......”她目光在當事人身上停留,“其中的緣由,恐怕隻有當事人才能說清楚了。”
意思是,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何乾?
齊王妃臉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盯著沈星瑤,“你說的話可有人證?”
紅衣從人群中,拎出來兩個小丫鬟,“是她們把我們家小姐帶過來的,她們可以作證。”
那兩名丫鬟趕緊跪到地麵上,渾身抖如篩糠。
齊王妃看著麵前可憐兮兮的兩名丫鬟,厲聲道,“快給本王妃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丫鬟顫巍巍的道,“我們確實把沈家兩位小姐分彆安置在兩間廂房中,沈二小姐就放在沈三小姐的隔壁,而五皇子進的正是沈三小姐的那間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