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一路飆升,最終定格在三十二萬兩白銀的高價。
南宮無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台上那株龍鬚草,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中儘是狠厲之色,十分不甘心。
"去。"他突然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把拍賣場周圍都給我盯緊了。記住,那株龍鬚草,必須是我的,隨時準備將龍鬚草搶回來。"
侍從躬身領命,匆匆退出了包間。
雅間內,榮沉魚緊蹙著眉頭,纖纖玉指不安地絞著帕子,眼中滿是憂慮。
"皇兄,這價格已經超出預算太多了......"她壓低聲音道,“再這樣下去,隻怕我們帶來的銀兩也會不夠。"
元嘉太子猛地拍案而起,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他麵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難道要本太子空手而歸?若是讓龍鬚草落入他人之手,回到幽國如何向皇祖父覆命?"
他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榮沉魚。
"你去,現在就去找上官聞雪借銀子。”
“記住,無論他開出什麼條件,都要應下來。"
"要是五皇子不肯借給我們,那可如何是好?"榮沉魚蹙著眉頭問道,纖細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袖。
元嘉太子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張足以令世人傾倒的容顏,心中暗歎:美則美矣,就是不太聰明。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放著這麼美麗的臉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皇兄的意思是......要我以色相誘?"榮沉魚聞言頓時紅了眼眶,晶瑩的淚珠在眸中打著轉,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
“又不是讓你立刻委身與他,不過就是讓你說幾句好聽的話,連這都做不到嗎?”元嘉太子立刻冷臉訓斥道。
那話語裡半分情麵不留,更遑論顧及什麼兄妹情分。
榮沉魚心頭翻湧著不甘與屈辱,卻終究不敢違逆這位東宮儲君的威嚴旨意。
可抬眼望去,元嘉太子依舊負手而立,眉宇間不見絲毫鬆動。
最終,她隻得拭去淚痕,拖著沉重的步子,緩緩向上官聞雪所在的雅間行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心痛無比。
上官容淵望著拍賣場中此起彼伏的競價聲,饒有興致地側身問道:"瑤瑤,方纔元嘉太子出價時,你為何突然收手?不繼續跟價了?"
路星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指尖輕撫著茶盞邊緣。
“我這是在成全元嘉太子殿下呢!"
"哦?"上官容淵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讓他如願以償得到龍鬚草多好。“路星瑤抿嘴一笑,”往後這江湖上惦記龍鬚草的各路人馬,都會上門急搶,怕是會讓他連睡個囫圇覺,都是一種奢望。“她端起茶盞,熱氣氤氳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況且他現在身處天啟國,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就算是條真龍來了,也得乖乖盤著,要是敢不老實,我們隨時可以收拾他......"
上官容淵瞧見路星瑤臉上那副狡黠的神情,實在繃不住笑意,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就在最後一輪激烈的爭奪過後,那株珍貴的龍鬚草竟落入了那兩個戴著紅色麵具的神秘人的手中。
路星瑤眯起眼睛,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幾分。
她暗自思忖著,這兩個來路不明的傢夥,十有八九就是從楚國來的不速之客。
能輕鬆拿出那麼一大筆銀子,身份定也不凡。
拍賣結束後,路星瑤就利落地戴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黑色麵具,順手給上官容淵也戴上了同款的麵具。
然後,兩人動作敏捷,直奔二樓那個拍到龍鬚草的包間門口。
剛到轉角處,就瞧見元嘉太子和南宮無極已經在那兒候著了。
那兩個神秘的買家顯然早有防備,拿到龍鬚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拍賣行的管事匆匆趕來,湊在上官容淵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上官容淵眼神一凜,二話不說拽著路星瑤就往樓下疾步走去。
兩人順著後院的樓梯而下,又閃身從後門而出,眼前赫然是十幾個黑衣人,正將那兩個戴著紅色麵具的身影團團圍住。
路星瑤屏住呼吸,蜷縮在牆角暗處,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靜靜地觀察雙方的對決。
那兩個紅色麵具人功夫極高,出手如閃電,刀光在月色下劃出冷冽的弧線。
圍攻他們的黑衣人一個一個倒下,鮮血濺在青石板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紅色麵具人遊刃有餘地在包圍圈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收割著性命。
路星瑤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凝滯了。
這樣殘忍的殺戮場麵,是她從未見過的。
這兩人簡直就是可怕的殺人機器。
上官容淵淡漠地掃過這場屠殺,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照出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彷彿眼前隻是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他們的身手確實不凡,特彆是那個年輕些的,招式淩厲,出手毫不留情。"
"若是你和他交手,勝負幾何?"路星瑤問道。
"怕是難分伯仲。"
路星瑤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的激戰,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她銳利的目光。
轉眼間,二十餘名黑衣人就倒在了那兩個戴著紅色麵具的殺神手下,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當真是兩尊活閻王!
那兩人剛了結完人命,正欲抽身離去,四周卻驟然湧現出一大群人,個個身形矯健,如潮水般將他們團團圍住。
寒光乍現,刀劍相擊之聲不絕於耳,血戰再度爆發。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喊殺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那名年輕的紅色麵具人一見形勢不妙,把手放到嘴裡,吹起一聲嘹亮的口哨,立刻從天而降一隊戴著黑色惡鬼麵具的黑衣人。
帶頭那人聲音冷冽如冰,“殺,一個活口也不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