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傾雪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同不同意有什麼要緊?聖旨一到,他也隻能乖乖就範,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否則,那就是抗旨不尊,他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她輕輕撫弄著衣袖上的繡紋,聲音冷若寒霜,”兩日後,宮中設宴,到時就說你與上官容淵獨處一室,壞了名節。”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求陛下賜婚,他難道敢當場抗旨嗎?"
"若是他真敢違抗聖命......"她忽然輕笑出聲,"那才真是求之不得。”
“正好讓昭文帝看看,這個兒子是如何不把他放在眼裡的,父子間的嫌隙越深,對我們來說也越有利。"
“如果能持續激化上官容淵與昭文帝的矛盾,使他們的父子的關係持續惡化,這不正中我們的下懷嗎?”
"往後隻需借昭文帝之手對付上官容淵,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兩大勢力一旦反目,那天啟國離分崩離析還遠嗎?”
“我們陳國再趁機裡外夾擊......再囤兵北上......”
南宮傾雪將心中的謀劃和盤托出,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寒光。
"宮宴上,他若接了聖旨,路星瑤必定心生芥蒂,與他分道揚鑣;若是不接聖旨,就是抗旨不尊,就會得罪皇帝......”
“橫豎都是進退維穀,且看他如何抉擇吧!"
"要美人還是要江山,這可是個兩難的選擇呢......"
話音未落,她便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幾分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計劃成功時的景象。
南宮清夢一臉欣喜,“皇姐果然聰明絕頂,計謀過人,以後妹妹全都聽皇姐的差遣。”
“有了皇姐的謀劃,陳國何愁不會侵吞天啟國,一雪前恥?......”
南宮清夢默然聆聽著這番縝密的分析,思緒漸漸明朗。
她想起自己與上官容淵那段兒時的恩情,再憑藉自己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南宮清夢對嫁入秦王府一事,平添了幾分篤定的把握。
四目交彙的瞬間,兩人的嘴角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他們對這場精心佈置的棋局,已然穩操勝券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些精心謀劃的算計,早已被上官容淵儘收眼底。
自昨日他被各方勢力圍剿,不得不縱身躍下懸崖以求生路,而南宮清夢卻能分毫不差地緊隨其後找到崖底。
他就對南宮清夢產生了懷疑。
若冇有這份警覺,他早在這些年波譎雲詭的算計中,死得渣都不剩了。
更讓他懷疑的是,南宮清夢先是藉口傷勢過重無法行走,想讓上官容淵揹她一程,被他斷然拒絕後,又死皮賴臉地黏在他身邊不肯離去。
這種種行為來看,無不昭示著一個事實:南宮清夢此番前來天啟和親,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有人竟敢將主意打到了他頭上,他豈能坐以待斃?他又是那麼好招惹的?
這些人天真地以為,憑著兒時那點微不足道的恩情,就能讓他乖乖就範,任人擺佈。
那可真是大錯特錯了。
他向來恩怨分明,把好與壞、恩與仇分得清清楚楚,從不會將它們混為一談。
這一次,若是不先發製人,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顏色看看,反倒顯得他太過軟弱可欺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對身旁的玄風低聲道:"去宮裡安排一下,今晚務必想辦法讓四皇子和五皇子都進宮去。”
“這兩位皇兄向來風流成性,尤其酷愛美人,不如看看他們誰與清夢公主更有緣分吧!"
"最好能當場成就一段佳話。"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樣,就休想再算計到本王的頭上了。”
“想破壞本王與朝陽郡主的感覺,讓我們離心者,全都該死......”
玄風聞言心頭一震,冇想到自家王爺為了斬斷這段孽緣,竟如此雷厲風行。
這手段之狠絕,當真是半點情麵也不留。
清夢公主剛來到天啟國,殿下已經給她安排好了歸宿,這是報仇不隔夜啊!
隻是這清夢公主也是個蠢的,算計誰不好,偏想著算計他們家王爺,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完全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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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低垂著眼簾,低眉順眼地道,"公主殿下,奴婢奉命引您往寢宮安歇。"
清夢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弱柳扶風般的宮女,見她舉止恭順,便未起疑心。
隨著那宮女穿過曲折的迴廊,宮燈搖曳,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宮牆間輕輕迴盪。
轉過一道雕花迴廊的拐角,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南宮清夢隻覺得眼前一黑,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漸漸回籠。
耳邊充斥著紛亂的說話聲,像是一群人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什麼。
南宮清夢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陌生的地方,周圍影影綽綽地圍著好些人影。
她們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她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青紫痕跡,像是纏綿時留下的印記。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她喉嚨裡迸發而出,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劃破長空。
她的雙手顫抖著抓起被單,將自己緊緊包裹住,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困惑。
而在她的身旁,則是一個衣冠不整的俊美男人,那男人的身前,則跪著幾名瑟瑟發抖的宮女和太監。
聽到那宮女一直不停地磕頭求饒。
“四皇子,我們剛纔都不在殿內,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求......求殿下饒恕......”
正在這時,上官聞雪帶著元嘉太子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上官聞雪的刹那,上官聞陌雙眼噴火。
“你竟敢算計我?”
上官聞雪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此話從何說起?你遭人暗算,卻要怪罪於本皇子,此事與我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