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路星瑤回府的訊息,華安郡主立即攜著許夢悠匆匆趕往梅花院。兩人步履匆匆,眉宇間透著幾分凝重。
華安郡主一把將路星瑤拉進廂房,壓低聲音道:“聽說幽國的太子已經到了京城,也不知道他是衝著什麼來的?”
路星瑤眨了眨眼睛,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意,半開玩笑地說道:"哎呀,該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華安郡主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更嚴肅了一些,“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說不定也是衝著神醫穀......”
門外傳來紅衣輕緩的腳步聲,隨後是她溫婉的聲音:“小姐,殿下那邊有訊息傳來。”
路星瑤示意她進來,紅衣雙手恭敬地呈上一封火漆封緘的密信。
信箋展開,墨跡猶新。
近日各國密探紛紛傳回急報,天啟國境內驚現一顆傳說中的續命丹。此物一出,引得四方震動,各國高手、隱世門派、江湖勢力皆聞風而動,紛紛湧入天啟國境。
皇城即將迎來一場暗流湧動的盛會,各方勢力明爭暗鬥,魚龍混雜。上官容淵在信中再三叮囑,要路星瑤出門時務必多帶侍衛,千萬小心行事,保護好自己。
看到這則訊息,路星瑤微微蹙了蹙眉,然後將密信交給了華安郡主和許夢悠的手裡。
讓她們傳閱。
如今許夢悠的身體已經大好,她表麵上是華安郡主身邊的管事嬤嬤,其實是隱閣的副閣主。
很多事情都有知情的權力,和外界的許多聯絡,路星瑤和華安郡主不方便時,都是她在執行。
華安郡主凝視著手中那封密信,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她將信紙輕輕折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的沉默後,她才緩緩開口。
"當年鳳語嫣一共煉製了三枚續命丹,一枚給了司馬昭雲,後來被他母親服用了。第二枚給了榮沉修,記得幾年前他在狩獵時遭遇意外,傷勢嚴重,幾乎喪命,就是靠著這枚丹藥才撿回一條狗命。"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幾分思索:"可這最後一枚......始終下落不明。"
難道最後一枚真在天啟國嗎?
人人都渴望多一條命的機會,這訊息一旦傳開,怕是各大勢力都要爭得頭破血流了。
路星瑤纖指輕撫茶盞邊緣,淺啜一口香茗,眉宇間透著幾分深思:"前些日子與上官容淵閒談時,聽聞榮沉修這兩年身子骨已大不如前了。"
"聽說他正四處蒐羅續命丹的下落,偏巧天啟國剛傳出藏有一顆續命丹的訊息,元嘉太子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其中的關聯,不言而喻。"
華安郡主緊咬銀牙,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可恨!榮沉修忘恩負義,作惡多端,竟能苟活至今,真是天道不公......"
她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那個曾救他性命的鳳語嫣,多好的奇女子啊,就這樣被他害死了。還有神醫穀那些無辜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她的聲音裡裹脅著刺骨的寒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話音未落,她的喉頭突然哽住,尾音裡帶著壓抑的嗚咽,”這些血債,用他那條狗命根本不夠償還......"
當榮沉修的名字鑽進耳朵時,許夢悠的麵容瞬間覆上一層蔭翳。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淬了毒的恨意,那目光彷彿要穿透空間,在榮沉修的身上捅出三刀六洞。
她眉頭微蹙,聲音低沉:"元嘉太子此行恐怕另有所圖。若尋不到續命丹,他必然會另尋他法——要麼尋找功效相近的靈藥替代,要麼蒐羅煉製續命丹所需的丹方和珍稀的藥材。"
"更有可能的是,“她頓了頓,”他會追查鳳語嫣的後人的下落。”
“畢竟這續命丹的配方,原本就是出自她的手,最有可能知道丹方的就是鳳語嫣的後人和神醫穀的人......”
路星瑤聞言連連點頭,對她的分析,非常認同,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
她湊近了些,將聲音壓得更低:”我手上有一株龍鬚草,打算在三日內拍賣。"
華安郡主眸子倏然一亮,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瑤瑤,你這小腦袋瓜裡又在打什麼主意?"
路星瑤將食指輕抵唇邊,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這株龍鬚草,哪個不想據為己有?我要用它作為誘餌,讓各國權貴儘顯神通,爭相角逐......”
“我要用它來釣魚,釣很多很多的大魚......到時候是煮了?是蒸了?還是烤了?都全憑我們的心意。”
路星瑤想要續命丹的藥材,點燃了各國間的暗流湧動。
若能借這場藥材之爭除掉元嘉太子,那便是意外之喜,也是對榮沉修最狠毒的報複。
她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幽國王室分崩離析的模樣。
榮沉修當年血洗神醫穀,如今正是讓幽國皇室血債血償的時機。
路星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要讓幽國王室付出百倍的代價,不僅要斷其血脈,絕其根基,還要讓其徹底傾覆。
華安郡主與許夢悠相視一笑,眼中也同時燃起複仇的火焰。
三人暗中約定,隻等拍賣行那邊一切安排妥當,便一同前往,親眼目睹這場精心策劃的好戲上演。
待華安郡主與許夢悠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紅衣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廂房中,她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帶來的訊息卻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
“有一個有趣的訊息,”她輕撫著袖口的褶皺,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沈子榮和風雪華這對怨偶,如今可是鬨得不可開交,關係已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