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瑤懷疑,她之所以為空間認可,很可能是因為血脈傳承。
她記得,空間裡有鳳語嫣的日記,但內容並不完整。
當時隻是匆匆一瞥,她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是陌生人的遺物。
如今想來,那個被歲月塵封的名字——鳳語嫣,很可能就是流淌在她血液裡的先祖。
看來,空間裡的日記,有空需要仔細研究一番。
華安郡主輕啟朱唇,清泉般的聲音繼續講述起來。
“鳳語嫣十四歲那年,在藥王穀外的山林間偶遇了一個重傷昏迷的青年。”
“那男人麵容俊朗如皎月,眉宇間透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他衣衫破碎,血跡斑斑,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
“鳳語嫣走近才發現,男人雖然奄奄一息,卻仍緊握著一柄染血的長劍,他的身邊則是幾名黑衣人,都已經氣絕身亡,很顯然,他是在被人追殺時慌不擇路,才誤入了藥王穀。”
“看到重傷昏迷的男子,就連穀主都認為他再也救不活了。”
“冇想到,僅僅兩個月的時間,鳳語嫣就將他的傷勢幾乎全部治好,甚至連斷掉的雙腿,都可以下地走路了。”
“後來才知道,那男子居然是燕國太子司馬昭雲,他被鳳語嫣治好傷勢後,不僅對她心懷感激,又見她麵容姣好,生出愛慕之心。”
“當時,燕國皇子爭權正是激烈的時候,司馬昭雲傷好以後,就匆匆地離開了藥王穀,回到了燕國。”
“半年光陰轉瞬即逝,鳳語嫣與夏國那位赫赫有名的戰神王爺榮沉修不期而遇,此時的榮沉修身負重傷,劇毒纏身,奄奄一息地躺在荒野之中,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鳳語嫣望著眼前這個麵容俊朗的男子,即便在如此狼狽的境況下,依然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英武之氣。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此刻卻虛弱地躺在自己麵前,這種強烈的反差更讓她心生憐惜,對他幾乎是一見傾心。”
“三個月後,鳳語嫣將榮沉修的身體全部治好了,榮沉修答應迎娶她進門,鳳語嫣歡歡喜喜地出了神醫穀,跟著他去了夏國皇城。”
“冇想到,榮沉修卻嫌棄鳳語嫣是平民出身,念她的救命之恩,隻給了她一個穆王府側妃的身份。”
“鳳語嫣雖心有不甘,又割捨不下這份愛慕之情,最後隻好妥協。”
“嫁入穆王府後,鳳語嫣才知道,榮沉修心中早有心儀之人,他和丞相之女秦詩雅早已兩情相悅,許下終身。”
“鳳語嫣在王府的日子,比想象中更為煎熬,榮沉修待她總是若即若離,時而溫柔體貼,時而冷若冰霜,後來她才發現,榮沉修對她百般討好,不過是為了利用她精湛的醫術,在朝中籠絡人心,那些看似關切的噓寒問暖,背後都藏著精明的算計。”
“更可怕的是,榮沉修竟發現了鳳語嫣的秘密——每當她受傷,傷口總會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而她的鮮血非常有奇效,不僅能加速他人傷口癒合,更能解百毒。”
“自此,她的噩夢便開始了。”
“榮沉修開始變本加厲地索取她的鮮血,每當朝中權貴染疾或受傷,他就會命人強行按住她取血。那些殷紅的液體被盛在精緻的玉盞中,成為他籠絡人心的珍貴禮物。”
“鳳語嫣看著自己日漸蒼白的臉,手腕上的條條傷痕,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血包,榮沉淵對她根本冇有感情,冇有愛......”
“自從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就想逃離,可是榮沉修把她看管得極緊,不準她走出王府半步。”
聽到這些,沈星瑤的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這個榮沉修可真該死!
華安郡主再次開口,聲音已不似原來那般輕快,裡麵透著無儘的沉重。
“鳳語嫣在王府中備受冷落,第一胎生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兒子,兒子繼承了她的血液特點,鳳語嫣擔心兒子也成為血包,就耍了個心機,使兒子金蟬脫殼,偷偷送回了藥王穀中。”
“這件事瞞得密不受風,並冇有被榮沉修發現。”
“榮沉修在秦詩雅的慫恿下,強迫鳳語嫣再生個孩子,讓他輔佐她和榮沉修的孩子,成為他們孩子的血包。”
“鳳語嫣知道後,非常生氣,也對榮沉淵非常失望,但卻無力反抗。”
“三年後,鳳語嫣再次懷孕,生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從孩子出生後,榮沉修就將她帶離了鳳語嫣的身邊,不允許她們見麵,鳳語嫣極為想念孩子,故而給她取名為榮相思。”
“至此,榮沉修以榮相思作為威脅,讓鳳語嫣對他有求必應。”
“母女分離的日子又持續了好幾年,鳳語嫣終於和藥王穀的人裡應外合,將榮相思救出了王府,她不敢將人再送往藥王穀,就找了信任的人,將其養在一個隱秘的地方,讓她隱姓埋名地生活著。”“事情敗露後,榮沉修就將鳳語嫣囚禁了起來,秦詩雅總是來折磨她,使鳳語嫣吃儘了苦頭,榮沉修對此卻總是睜隻眼,閉隻眼。”
“最終,鳳語嫣不堪折磨,又知逃脫無望,就放了一把大火和秦詩雅同歸於儘了......”
沈星瑤聽完這個荒誕離奇的故事,嘴角不由得抽動了幾下,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無奈。
簡直太狗血了。
作為從末世穿越而來的女子,她見過太多生死存亡的殘酷場麵,或許過於渴望愛情,纔會被一對渣男賤女,算計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
幸好她還冇有愚蠢到底,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一對兒女。
可是接下來的故事,則更加狗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華安郡主的聲音愈發低沉,彷彿沉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冇過多久,大夏朝堂風雲突變,幾位皇子為爭奪帝位明爭暗鬥,最終導致王朝四分五裂。手握重兵的榮沉修趁勢而起,在亂世中建立了幽國。”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可誰曾想,榮沉修登基後第一個要對付的竟是神醫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