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極為細微、溫和的木係異能探出,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器,悄然潛入藥草的內部。
異能所過之處,裴清察覺到了藥草內部那些隱藏的斑斑點點黑色病變部位。
它們正無情地腐蝕著藥草的生命力。
原來是病菌的侵害。
裴清屏息凝神,加大指尖異能的流出。
木係異能如同涓涓暖流一般流過每一處病變的部位,不斷地進行修復,將這些黑色的斑點變淡。
這個過程對異能者要求有極高的控製力,釋放異能不能過大,稍有不慎,便會損傷本就脆弱的藥草。
也不能過小,異能不足就難以徹底治癒藥草。
裴清全神貫注,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地清理著這些腐蝕的病菌。
直到黑色的斑點都消失不見,她才收回異能。
原本黯淡的星塵草稍微恢復了一些光澤。
焉軟的葉片也正在恢復活力。
不過這還不夠,裴清隻是治好了藥草內部的損傷,還要對外部進行修復。
裴清檢視作檯上麵給選手們準備的幾種營養。
默唸了一下比例,將幾種營養倒玻璃儀中,調配一種純淨度極高的修復。
將調配好的淡藍均勻灑在星塵草的葉片上麵以及土壤的部周圍。
接著,裴清將雙手放在星塵草的上空,開始催木係異能。
異能如同春風般拂過藥草,激發著修復中的有機分。
突然,枯垂的葉片的邊緣有了一輕微的向上的趨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片、兩片、三片……陸陸續續立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作艙中,有人運用異能進行強行殺死病菌,導致星塵草不堪重負徹底枯萎。
有人按照用傳統方法治癒藥草,卻收效甚微。
有人修復配製失敗,剛澆下去藥草就徹底冇了生機。
崩潰大哭、沮喪抱怨、憤怒砸摔、自責泄氣的各種聲音都被隔絕在每個獨立艙。
裴清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作檯前那株星塵草的大部分葉片已經立起來,再無先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似虛弱卻堅定的生命活力。
裴清繼續運轉著異能,終於等到星塵草的所有葉片都立,變得生機,散發著屬於新生的澤後,才按下了完的按鈕。
艙門自開啟,裴清捧著星塵草來到檢測儀跟前提果。
幾個工作人員麵驚訝,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時間。
這纔過去半小時。
這麼快就把藥草治療好了嗎?
裴清冇有在意工作人員們的目,將星塵草放置在儀下麵接掃描。
眼睛盯著上方的螢幕。
不一會兒,一行資料顯示出來:李青(比亞學院)藥草修復程度100%,生命活值100。
“李青同學,恭喜你功晉級!”
幾位工作人員看到兩個滿分後,先是愣了下,接著激地向表示祝賀。
裴清麵卻顯得很是平靜,隻是禮貌說了聲“謝謝”,就快步走出了賽場。
數值在裴清預料範圍之內,說不上有多麼興奮。
再說這還隻是簡單的初賽,後麵還有兩場考試,裴清也不想提前開香檳。
這麼想著,很快就到了19號樹屋,裴清卻突然腳步一頓。
因為她在古樹下麵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可憐巴巴地蹲在門口,腦袋微微耷拉著,像一隻被遺棄的大型犬。
是顧淩。
聽到腳步聲,顧淩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蒙上一層水汽和愧疚:“李青……你回來了,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惹你生氣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討好和小心翼翼。
裴清心中有些無奈,不過依舊板著臉,冇理他,徑直走過去打算開門。
顧淩連忙站起身,用著委屈的眼神盯著她。
他今天不執勤,冇有穿皇家護衛隊的製服,隻穿了寬鬆的便服,領口微微敞開。
就在顧淩起身的瞬間,裴清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他脖子下麵數道猙獰、結疤的傷口。
她開門的動作猛地停住。
“你脖子後麵是什麼?”
裴清的聲音沉了下來。
顧淩一僵,下意識想去遮掩,但已經晚了。
裴清直接上前一步,不容置疑地將顧淩的的領口往下一拉。
目驚心。
不止後頸,沿著脊柱向下能看到整個背部佈滿了縱橫錯、新舊不一的傷痕。
有些是鞭痕,有些像是銳劃傷,還有些似乎是燒傷。
儘管大多數傷痕已經淡化,但依舊能想象出當初傷時的慘烈程度。
裴清手指有些發涼:“這些傷疤,是怎麼回事?”
顧淩在學院的時候,上白白淨淨的的跟個小姑娘似的,哪有這些傷痕。
忽然想起昨天顧淩輕描淡寫說的之前被顧伯爵關起來拚命修煉異能。
難道是顧伯爵……
顧淩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閃而過的鷙:“冇什麼……就是訓練時候的傷。做不好,或者進步太慢,就會有懲罰。”
顧淩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聲音故作平靜:“不過效果很好,你看,我的異能升得很快,已經變A級了,而且救了皇太子之後,在父親眼裡我有了價值,就不再這麼對我。”
語氣聽似輕巧,但裴清卻能到那平靜話語下掩藏的痛苦。
被關押進行極限訓練,還遭酷刑般的罰。
顧伯爵,真是喪心病狂,本冇把顧淩當人看。
一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心疼湧上裴清心頭。
顧淩看著裴清眼中流出的緒,目閃了閃。
他知道,裴清一定會心疼他。
所以,他故意出這些傷疤,博取的同。
果然功了。
顧淩再次開口:“那段日子裡,我每天支撐下去的念頭,就是變強後回來找你,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