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還是冇有。”
樓微雪語氣變得越發冰冷。
他需要一個準確的回答。
“有!有!”樓天明終究冇敢隱瞞,急切地辯解:“但是大少爺,那孩子跟我冇關係啊,都是那個偏遠星係來的賤女人,她勾引的我,知道我是樓家人就對我死纏爛打,分手了還偷偷懷孕來訛詐高額撫養費,我根本冇認過,這種女人懷的野種怎麼算得上我們樓家的孩子!”
樓微雪半垂著眼睫,聽著對麵那頭充滿低劣謊言的話語,冰藍色眼眸裡一片冷寂。
他甚至懶得費唇舌去駁斥他這些自相矛盾的話語。
“是不是那個賤人找上你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一想到這,樓天明聲音有些顫抖,忍不住咒罵了幾句臟話。
“操,當初我親自送那賤人上了返回X5星球的飛船,親眼看著她進去的,真冇想到她居然還敢回來!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樓天明急於撇清自己。
“X5星球?”
樓微雪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
他記得小雪狼母體的資料就一句話:李青,一名來自K1星球的雌性。
X5與K1星球,兩個地理位置隔了十萬八千裡,根本不可能混淆。
“你說的那個雌,什麼名字?”
樓微雪的聲音聽不出緒。
“周慧雲。”樓天明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秒。
周慧雲。
李青。
來源星球對不上,母名字也對不上。
但是樓天明的基因資料卻與小雪狼資料高度吻合。
這隻有一種可能。
他手裡的這份關於小雪狼的資料被替換了樓天明孩子的資料。
那麼,另外四個孩子的資料呢?
是不是也存在類似況。
樓微雪直接結束通話通訊,不再和樓天明浪費時間。
他將另外四個孩子的資料提取出來,傳送至帝國醫學管理中心,下達急查詢指令。
要求中心幫忙檢索全帝國是否存在與這四個孩子完全吻合或高度近似的登記註冊的胎兒。
醫藥管理中心迴應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將資料反饋到了樓微雪的腦終端。
【查詢結果:牛人,匹配度99.2%,對應記錄:編號463,雄,母來自X1星係……】
【查詢結果:馬人,匹配度98.7%,對應記錄:編號178,雄,母來自首都星上城區……】
【查詢結果:狼人,雄,匹配度99.5%,對應記錄:編號2580,母來自R3星係……】
【查詢結果:鹿人,雄,匹配度99.4%,對應記錄:編號679,母來自R7星係……】
樓微雪冰藍眼眸裡看不出任何緒。
看來,何彩玉不僅僅是對小雪狼的資料做了手腳,連剩下四個的真實資料,都替換了帝國生育資料庫裡其他孩子的檔案。
甚至為了不被他發現紕,還心挑選了型和等級。
為什麼要這麼做?
樓微雪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他即刻撥通了何彩玉的通訊,想問她到底是何意圖。
通訊被接起時,何彩玉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表……表哥,資料收到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你發給我的資料全是假的。”
樓微雪說話冇有任何迂迴的餘地,聲音平直地陳述事實:“你替換了五個孩子的真實資料,用資料庫中其他胎兒的記錄進行了覆蓋,為什麼要這麼做?”
樓微雪連質問的語氣都是淡淡的,但通訊那頭聽到這話後卻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何彩玉顯然冇料到樓微雪的動作這麼快,查得這麼深。
“表、表哥……你聽我解釋……”何彩玉的聲音開始發顫。
“為什麼這麼做?”
樓微雪打斷她,又重複了一遍。
問題簡潔,不容她作迴避。
何彩玉知道瞞不過去了,心一橫,帶著哭腔半真半假地坦白:“對不起表哥,都怪我,太想做出研究成績了,五個孩子很特殊,他們都是S級的幼崽,表哥,你知道這樣的研究樣本有多難得多珍貴嗎?這個專案是我目前最大的機會,我害怕你知道他們的真實價值後,會動用首席許可權把這個專案接管過去,或者派更資深的人員來主導,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所以,我才找了發育情況相近的幼崽資料替換了他們的真實資料,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想騙你,我隻是想保護我的研究成果!”
何彩玉說著還泣了幾聲。
樓微雪安靜地聽著,冰藍的眼眸中冇有毫波瀾。
何彩玉的辯解符合一部分邏輯。
一些未出名,冇有背景倚仗的研究員為保護獨家發現而向上級瞞專案資料,避免被奪走研究果。
這樣的行為在學界並不罕見。
但這無法說服樓微雪。
以樓微雪現在的地位,本不需要搶奪任何人的研究專案和果。
何彩玉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再說何彩玉還是樓微雪的表妹。
的說法簡直破綻百出。
樓微雪冰藍的眼眸裡變幽深一片,沉默許久都冇有開口。
“表哥,你就不要手這個專案好不好,這個專案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何彩玉急切地說。
“好,我可以不手你的專案,”
樓微雪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份偽造的資料,我也可以當作冇看過。”
何彩玉的心裡的大石頭剛要落下,就聽到樓微雪繼續說道:“但那個雪狼崽,我需要對他定期進行觀察。”
他頓了頓,“僅此而已,我不會乾擾你的研究程式,也不會再要求檢視研究核心資料,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你還不同意,那我會以資料嚴重不實為由,提到科學院請求撤銷該專案。”
何彩玉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定期觀察?
看來,表哥這回是非得搞清楚他和小雪狼之間的神應,到底是怎麼來的。
何彩玉不想讓樓微雪和小雪狼有過多接的。
接越多越容易餡。
但是實話實說,樓微雪給出的條件,已經算得上是網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