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頭也不回地離開飲品店。
牧野下意識想追上去,腳步剛走到店外,卻又硬生生頓住。
裴清看樣子是真生氣了,再糾纏下去,怕是會更討厭他。
牧野隻能眼睜睜看著裴清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儘頭。
站在原地,有些煩躁地扒了扒頭髮。
對自己剛纔那番過於直白可能嚇到她的表白感到懊悔。
都怪他。
太過於急躁了。
應該循序漸進的發展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嗬!”
一聲清晰的、帶著毫不掩飾譏誚的輕笑從他側後方傳來。
“誰?”
牧野猛地回頭,眼神瞬間恢復了軍人的銳利。
當他看清來人時,眼中閃過一意外。
元漣?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樣子似乎已經站了許久。
元漣慢悠悠地從一棵大樹的影下踱步而出,火紅的短髮無比張揚,俊到近乎妖異的臉上帶著幾分明晃晃的嘲弄。
他上下打量著牧野,那雙紫的眼眸裡滿是玩味。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牧野將,失憶一場,倒是把死纏爛打這套無師自通了,跑來醫學院驗生活,順帶擾學生?”
牧野眉頭鎖。
他和元漣一直以來都隻是泛泛之,絕對稱不上絡,更談不上朋友。
而元漣此刻的出現和說話的語氣,都著一詭異的嫻。
在這三年裡,他和元漣之間發生了什麼?
元漣的怪氣的話功激起了牧野的一火氣。
“這是我的私事,”牧野語氣變得很衝:“與你何乾!”
“私事?”
元漣嗤笑一聲,紫眼眸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牧野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還剩多東西。
“我隻是好奇你到底忘了多,是永遠都記不起來了嗎?所以才能這麼心安理得地將舊拋之腦後,追求新歡?”
元漣刻意加重了“舊”和“新歡”兩個詞,眼神盯著牧野的反應。
牧野的心頭一凜。
舊?
他失去的那三年記憶裡,確實有非常重要的人給忘了。
而元漣,顯然是知人之一。
“你知道什麼?”
牧野上前一步,語氣陡然變得極迫:“你口中所謂我的舊,究竟是誰?說!”
元漣看著他急於尋求答案的迫切,心中那暗的快意再次氾濫。
當他得知牧野失去記憶的那一刻,一荒謬湧上心頭。
這個曾經同樣對裴清執著過的傢夥,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把一切都忘了。
嗬,憑什麼?
極度的不平衡,讓元漣產生了一難以言喻的怒火。
憑什麼有的人可以輕輕鬆鬆開啟新的寧靜生活。
而有的人被永遠留在原地,承失去的痛苦。
所以他連夜從外空星係趕了回來,他要親口告訴牧野,裴清的存在。
告訴這三年裡,發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正要找上牧野時,卻恰好看到牧野和那個雌性之間的糾纏。
耳力和目力俱佳的他,躲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的爭吵。
目光投向那個叫李青的雌性,元漣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熟悉感。
這人說話的語氣,神態,還有離開時走路的背影姿態。
像,太像了。
怪不得,牧野這麼快能移情別戀。
原來是找了個替代品。
於是,一個更惡意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為什麼要告訴牧野關於裴清的事。
就讓牧野跟個傻子似的糊塗下去,讓他為這個替代品鞍前馬後,豈不是更好?
想到這裡,元漣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彎:“還能有誰,柳冬兒。”
“你把我當傻子糊弄?你想說的絕對不是!”牧野眼神變得凶狠。
“不是還能有誰?”元漣攤手,邊笑容加深:“你接過的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牧野死死地盯著他。
他確信元漣有事瞞著他,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但元漣這傢夥一副刻意繞彎子的態度,讓他明白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即使你不說,我也會查個水落石出!”
牧野扭過頭,不再跟他廢話:“好走不送!”
元漣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離去,火紅的影很快與黑夜融為一。
隻是轉的剎那,他臉上的表瞬間收斂。
失憶這麼久,牧野邊都冇人告訴他以前發生過什麼。
那必然是有人打了招呼,不允許讓牧野知道裴清的存在。
元漣眼底閃過一晦暗難明的。
是另外那三個傢夥,還是牧家那些老狐狸?
元漣的思維不斷髮散。
那個李青的雌的出現,很湊巧,怕不是偶然。
為了糊弄失憶的牧野,有人故意找了,還把特意訓練得如此肖似裴清。
真是令人作嘔。
一無名火和反胃不斷湧起,原本正要乘坐飛行離開這裡的元漣,突然決定在這裡再待幾天。
他先是吩咐手底下的人查詢元家產業有冇有跟比亞學院有關聯。
果然,元家名下的醫療基金會數年前對比亞學院有過幾筆不大不小的讚助。
元漣冷笑著整理了下領,很好,那就讓他以投資人的份,正大明地去會會這個贗品,看看和背後的人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藥草係的領導們接到元家方麵的來電時,還是懵的。
不同於其他對儀要求度很高的專業,藥草係由於培育方式較為原始,一向得到的投資不算多,因此係裡的實驗室也冇有別的專業寬敞明亮,實驗田裡的那些工都是用了好多年的。
看來這回終於可以換一批了。
“元家的主業是軍工方麵的,他們特別有錢,既然主跟我們接,那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藥草係的領導們蠢蠢了,一向能說會道,特別熱衷於權貴們打道的周康積極自薦去和元家方麵做好對接。
在和元家方麵通完畢後,周康將通知下發到學生部係統。
藥草係全學生即刻就接到了通知。
上麵寫得很明確。
係裡需要安排幾名品學兼優的學生,陪同一位重要投資人蔘觀藥草係的實驗室和實驗田,展示多年的研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