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戚晟風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
冇有任何迴應。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二樓樓梯傳來。
裴清和戚晟風同時抬頭望去。
樓梯拐角處出現了盧建山的身影。
盧建山穿著一套深色睡衣,看到樓下站著的兩人時,他明顯愣住了。
尤其當視線落在戚晟風身上時,瞳孔更是驟然收縮。
“晟風?”
盧建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還活著?”
他快速走下樓梯,走近幾步,仔細打量著戚晟風,彷彿要確認眼前的不是幻覺。
片刻後,一絲欣喜的笑容爬上他的臉龐:“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戚晟風卻冇有迴應他的喜悅,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姑父,我姑姑在哪裡?她為什麼不接通訊?她是不是出事了?”
一連串的問題讓盧建山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
他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姑父,請您告訴我,姑姑到底怎麼了?”
盧建山聲音逐漸低沉下來:“晟風,我對不起你姑姑……都是我的錯。”
這句話讓戚晟風的心猛地一沉。
盧建山抬起頭。
戚晟風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泛紅,眼中浮著一層薄薄的水。
盧建山取下眼鏡,了眼角:“文華……前些日子出門去談一筆生意,途中遇到了星盜。”
聲音沙啞而沉重:“他們劫持了整艘飛船,不僅搶走了所有貨和財,還對船上的人……”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哽嚥了一聲:“痛下狠手!導致隨行的保鏢和助理,死的死,傷的傷,文華雖然活了下來,但的頭部遭重創,送到醫院時已經……醫生說,了植人,這輩子都可能不會醒過來了。”
“什麼?”
裴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星盜為什麼會突然盯上戚文華?
說到這裡,盧建山眼裡浮現悲痛之:“當時,我回老家理一些事,恰好冇有在邊。
等我趕回來時,一切都晚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回去,這一趟生意應該是我陪著一起去,也許……”
“那姑姑……現在人在哪裡?”
戚晟風覺自己渾的正在變冷,一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強迫自己冷靜地開口。
“在城郊的療養院。”
盧建山說:“原本我是陪著一起住在那裡,好照顧,這幾天公司堆積的事務太多,我不得不回來理。在文華醒來之前,我必須守護好的畢生心。”
裴清忍不住問:“劫持姑姑飛船的那些星盜抓到了嗎?”
盧建山苦笑著搖頭:“全跑了,怎麼抓得到,那些人都蒙著臉,駕駛的飛船也冇有明顯標識,警方調查了幾天,一點線索都冇有,他們說星盜本來就是四流竄,很可能早就不在這個星繫了。”
說著,盧建山的眼神也變得黯然。
戚晟風右拳握:“我想去看看姑姑。”
盧建山連忙點點頭:“當然可以,等我換服。”
不一會兒,盧建山換上了一套西裝下樓,臉上恢復了平日的溫和模樣,隻是眉宇間仍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
三人登上裴清的飛船,乘著夜,前往戚文華所在的高階療養院。
療養院的環境清幽,建築著昂貴的造價氣息。
三人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來到一間獨立的VIP病房。
推開門,裴清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戚文華。
心裡不由得一跳。
戚文華比上次見麵消瘦了許多。
臉色蒼白如紙,腦袋上裹著一圈厚厚的白色紗布,安靜地閉著眼睛。
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旁邊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證明她還活著。
“姑姑,是我,我回來了。”
戚晟風走到床邊,握住戚文華的手,卻發現冰冷得彷彿不似活人。
跟記憶裡溫暖的觸感,完全不同。
這一刻,壓抑不住的情緒終於爆發。
戚晟風的眼淚緩緩落下。
上一次哭,是他得知父母離世的訊息,這次,又是姑姑。
為什麼他身邊的親人都在一個個地離開他。
為什麼?
儘管戚晟風再悲傷,病床上的戚文華依舊毫無反應。
盧建山走上前,輕輕按住戚晟風的肩膀:“晟風,別難過了,文華如果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
戚晟風抬起頭,眼裡赤紅一片:“我會找到那群星盜,我要為姑姑報仇。”
盧建山臉容:“好孩子,我相信你。”
殊不知,戚晟風要找的那些星盜。
早已被人滅口,埋在了厚厚星塵之下,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而這一切的幕後策劃者,正是此刻站在他旁邊的盧建山。
指使星盜劫持戚文華飛船的是他,事後對星盜斬草除的也是他。
時間回溯到數天前。
盧建山還在叛軍基地時,收到了戚文華髮來的訊息。
訊息很簡短,卻讓他的心跳了一拍:“建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盧建山立即回覆:“當然冇有,你怎麼會這麼想?”
下一秒,戚文華直接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盧建山包裹嚴實,正登上一艘飛船。
飛船正麵印著叛軍的標誌。
“我僱了最好的傭兵團。”
戚文華的第二條訊息隨而至,“他們悄悄跟蹤你許久,拍下了這張照片,你現在還想說冇有什麼瞞著我嗎?”
盧建山盯著那張照片,大腦彷彿被鐵錘狠狠擊中,心頭一涼。
不好,發現了……
盧建山原以為戚文華隻是起了疑心。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他有自信可以糊弄過去。
冇想到戚文華這麼雷厲風行,作這麼決絕。
在起疑心的第一時間不是主跟他談心,
而是在背後找了人跟蹤他,甚至還拍下了證據。
接著,戚文華的通訊打過來。
盧建山在這一刻忽然有幾分慌,但最終他還是點了接通。
戚文華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平靜得可怕:“盧建山,你是叛軍的人,對嗎?”
盧建山沉默良久。
他知道任何辯白在此刻都已蒼白無力,索放棄掙紮。
冷聲道:“你既然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再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