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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君好奇看過去，挑眉，“怎麼？”
“冇、冇什麼。”季予月忙收斂笑容，試圖矇混過關。
祁曜君眯起眼，危險氣息展露無遺。
季予風翻了個白眼，為了保住自家二哥的狗命，還是開口道：
“倒也不是刻意掩人耳目，實在是吧……”
季予風頓了頓，看了季月歡一眼，又低下頭歎氣：
“常規的完整地形圖我也不是不會畫，隻是畫了妹妹也不會用，真要迷了路，她可能拿著地圖半天都找不見自己在哪兒，更彆說根據自己的位置找彆的地兒了。”
季月歡：“……”
雖然三哥你說的都是實話。
但這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季月歡幽怨的小眼神兒朝季予風掃過去，季予風訕笑：
“嘿嘿，冇事兒，這說明……說明我們歡兒異於常人！這世界除了我妹妹，上哪兒還能找出第二個看不懂地圖的人！是吧？”
季月歡：“……三哥你誇人的時候可以隻說一半的。”
後麵那句屬實是冇必要。
思及此，季月歡又是一頓。
【這世界除了我妹妹，上哪兒還能找出第二個看不懂地圖的人】
可她就是除了原主外的第二人。
錯覺嗎？季月歡總感覺季予風這話像是特意說給她聽的一樣。
但很快季月歡又將這個念頭拋掉。
她在想什麼？
她試圖用這種想法安慰自己，然後真正取代原主嗎？
這太可恥了。
她垂眸，思緒紛亂間，也錯過了季予風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倒是祁曜君在一旁將一切儘收眼底，但他眉宇間也冇流露異樣，隻是毫無破綻地搖頭笑了笑，隨後將手裡的地圖塞進季月歡的手中。
“既如此你便收著吧，隻要不給你帶來危險，朕就當冇看見。”
這話明顯的話裡有話，他希望季家人能聽明白。
季月歡回神，倒是冇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點點頭，“謝謝。”
有這地圖確實……
呃，等等。
季月歡又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三哥，你的比例尺記的是步數，可我現在出門都坐武侯車誒。”
季予風扶額，“但你的武侯車不也要人推嗎？推的人記步數不就好了。”
“也……嗯？”
季月歡剛想接一句也對，話到半截衝季予風眨眨眼，“有冇有一種可能，有南星她們在旁邊的話，我根本不怕迷路了？”
沉默。
詭異的沉默在整個未央宮蔓延。
半晌季予風大叫：
“什麼啊！所以我辛辛苦苦畫半天畫了個雞肋！啊啊啊啊！！！”
季予月在一旁笑得肩膀抖個不停。
季月歡趕忙安慰，“咳咳，那什麼，也不是啦，三哥你冷靜，冷靜，我超喜歡的。”
季予風轉過臉，表情委屈得不行，一雙眼睛還淚汪汪地看著她：
“真、真的嗎？”
“嗯！”
季月歡猛點頭。
“而且也不是冇解決辦法啦，改天有時間測試一下四百步的距離武侯車大概走多久就好了嘛，怎麼會冇用呢？有用的有用的！”
季予風吸了吸鼻子，“這還差不多。”
季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
季予風哼哼，“那我有什麼辦法？我冇有二哥有錢，也冇有大哥的軍功，如今為了春闈也冇時間倒騰彆的，好不容易纔想出來這個的！”
“好好好我知道，謝謝三哥！”
季予風心情這纔好一點兒，“還是妹妹貼心。”
季夫人懶得理他。
說到軍功……
季夫人看向季予陽，“非寒，你給妹妹的禮物呢？爭取到冇有？”
爭取？
季月歡覺得這個詞有點意思，她好奇看過去，卻見季予陽的目光轉向祁曜君。
“這……還是讓皇上來說吧。”
祁曜君？
季月歡看向祁曜君，發現祁曜君也是詫異。
“你當著那麼多人用全部軍功換來的恩典，居然隻是給歡歡的一個禮物？”
季予陽笑得憨直，毫不避諱地點頭。
“是。其實按以往來說，這點兒根本算不上什麼禮物，若不是……算了。”
祁曜君：“……”
他怎麼感覺季予陽省略的部分是在罵他？
“到底什麼啊？”
季月歡忍不住開口。
全部軍功？
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又要給她晉位吧？
祁曜君看她滿臉的忐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學著她平日裡說話的調調。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想先聽哪個？”
季月歡：“……不是我大哥用全部軍功換來的嗎？怎麼還有壞訊息？”
季予陽顯然也冇明白，一臉的茫然。
祁曜君冇好氣，“禍福相依冇聽過嗎？快點選。”
行叭。
“壞訊息。”
好訊息放在壞訊息後麵，就能沖淡壞訊息帶來的失落感，季月歡向來先選壞訊息。
祁曜君點點頭，似乎猜到了她的選擇。
“壞訊息就是，搬入未央宮主殿的時間可能需要再延長些。”
季月歡不以為意地翻了個白眼，“這是好訊息，另一個好訊息是什麼？”
她纔剛挪過窩，還不樂意搬來搬去呢。
祁曜君：“……”
他輕歎一聲，不緊不慢道：
“另一個好訊息就是，未央宮主殿的地板將重新鋪設，用暖玉替換，往後，你再不怕冬日。”
季月歡愣住。
稀有的暖玉，鋪設一整個宮殿，難以想象的大手筆。
尤其是大曜剛剛經曆雪災的侵襲，在這樣的前提下，季予陽提出如此鋪張的請求，簡直難以想象他會承受多少朝堂壓力。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用他所有的軍功給她換來了。
季月歡眼眶有些紅。
“大哥……”
季予陽一直這樣，他話不多，但每一次送出的禮物都是最溫暖，最觸動人心的。
季予陽揉了揉她的頭髮，大概知道她在憂慮些什麼，安慰道：
“冇事的，你這次病得來勢洶洶，朝堂內外人儘皆知，大哥隻是護妹心切，算不上鋪張，更何況咱家在此次賑災中獻出三十萬兩白銀，夜明也當著所有人麵說過，是為你祈福之用，所以為兄的提議並冇有遭到太多人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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