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小鴨楚14
沈聞知的心臟似乎被狠狠揪住了, 有什麼人膽大包天地在上麵踹了一腳。
眼前的戀人無比俊美可愛,多看一眼都會心上冒起粉紅色的泡泡,像是被浸泡在了蜂蜜罐子裡。
隻是這會兒, 卻充滿苦澀。
他是在叫誰真正的心上人麼柯涵還是可韓
難聽的名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卻當做自己什麼也冇聽見,即使心臟難受地皺成了一團, 呼吸間都有彷彿灼燒的痛感。
眼前的戀人年輕又俊美, 而自己到底年長了這樣些歲數,能夠在一起已經是上天垂憐,還能奢求些什麼
不然怎麼樣大吵大鬨分手如果是年輕的他,肯定也會對戀人的心有所屬而失望憤怒, 可現在他隻想跟戀人在一起, 不管心在哪裡, 人好歹是他的。
年長的人就理應包容年輕的戀人,尋聲隻是還不成熟, 被外麵的野男人勾了魂魄, 隻要人還在這裡, 遲早有一天, 他會滿心眼裡都是自己。
沈聞知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衣袖,再次深呼吸一口氣, 將迷迷糊糊的戀人扶起來, 半靠在自己身上走出去。
老闆立刻迎了上來, 笑眯眯地恭聲道:“這位先生看著也醉了, 不如沈總就下榻在這裡, 我早吩咐了人把頂樓的套房整理了出來!”
他邊說邊小心翼翼瞅沈總的神情,隻是沈總低垂著眼眸, 看不清神色,喜怒不明。
沈聞知停頓了片刻,道:“也好。”
他輕輕地搖了搖楚尋聲,把他的手機從口袋裡撈了出來,用楚尋聲的手指打開了指紋鎖,找到標註著“箐箐”的聯絡方式,大致說明瞭一下情況。
老闆眼睛盯著天花板,目不斜視,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幾時能看見這位沈大佬這樣柔情蜜意的樣子他的酒店在這邊也開了很多年,形形色色的大人物也見了不少,沈聞知是其中最喜怒難測,摸不著透的。
他記得有幾次商業宴會在這裡開展,也總是有平時高高在上的高官貴人前去敬酒,那時他站在後麵,盯著沈總修長手指上的祖母綠戒指看了老半天——格外高貴典雅,是他這種暴發戶所凹不出來的氣場。即使是高官達人,沈總也不會有什麼額外的表示,隻是微微抬起酒杯示意。
那場宴會下了之後,他找了好多地方,去了好多拍賣會,想買到那樣的綠寶石,卻終於無法得到。
大概這就是他註定無法得到的,就像一直被上流社會所暗暗鄙夷的暴發戶身份無法去除一樣,老闆也就歎了口氣深埋在心底。
其實他見到沈總的次數不多,大概這樣的大佬也不會怎麼參加商業活動,他對其的印象就是位高權重,貴氣內斂,喜怒不明。
隻是此時瞧沈總對待那個小朋友的柔和的表情,溫和而有禮的動作,根本叫人想象不到,會是那個似乎對什麼都不上心,高高在上的沈大佬。
老闆偷偷看了那小友幾眼,大概是喝醉了,臉頰微微泛紅,人長得可真是俊,身材也杠杠的好,眼眸微眯,整個人卻展現出全然不符合他的衣著的冷峻矜貴氣質。
老闆通常是靠衣著來識人的,這個小友,雖然人長得俊美無比,將便宜的衣服愣是穿出了高定的感覺,但他能看出這衣服的材質——恐怕他這裡的員工都不會買來穿的便宜貨。
這樣的窮學生——長得怪嫩,大概是學生吧——是怎麼勾搭上沈總這條大船的
老闆心裡唏噓了幾聲,這沈總可是一把厲害的大船啊,人生的俊美,錢多的幾輩子也花不完,最重要的是權力,大權在握,什麼東西冇有這年輕人真是有實力,瞧瞧沈總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嘖嘖,戀愛的酸臭味都要冒出來嘍!
他機智地準備了隻有一個房間的總統套房,將沈總領了過去。
直到門在他麵前關上,老闆這才勉強鬆了口氣——可算安頓好沈總這位大佛。
……
門的另一邊,沈聞知輕輕扶著楚尋聲平躺在了床上。
不愧是總統套房,這床似乎也格外不一樣,軟的讓人像是陷進一個大棉花糖,使醉酒後的睏意愈發衝擊腦袋。
楚尋聲睜著眼睛試圖辨認這地方究竟是哪裡,眼前的人又是誰,但最終敵不過濃濃倦意,蹭了兩下冰冰涼涼的人就眼睛一閉沉沉睡了過去。
被挑起欲.火的沈總歎息一聲,認命地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徹底睡熟了,卷著被子,勁瘦的腰肢露在外麵,格外惹眼。
沈聞知的眼睛又浮上了暗色,他安靜地走過去,戀人睡得很熟,全然冇有察覺。
熾熱的手掌貼上腰部的肌膚,像是在啃食一樣一寸寸地流連往返,捏揉著感受那手下具有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沈聞知的心完全興奮了起來,睡著的戀人更給他一種偷摸著的快樂,他全然不能忍受隻摸著腰部止渴,手掌的溫度越發滾燙,緩緩下滑。
沈總甚至掀開了被子,將人完完全全摟在自己的懷裡,上下撫摸,內心越發燥熱難耐。
可是睡著的戀人全然不知道他的猥褻,閉著眼睛睡得極其安穩,呼吸都冇有亂上一分。
沈聞知長吐出一口氣,將戀人放回拱起來的被子,又走向了浴室。
夜很漫長……
楚尋聲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全然不認識的地方。
這有著精美絕倫雕刻的天花板,這柔軟得可以陷進去的大床,還有這掛著昂貴油畫的牆麵,怎麼看也不像他那老破小啊
他慢吞吞從用手撐著床勉強坐起來,蠶絲被滑落至腰間,露出些曖昧的紅色痕跡。
楚尋聲的動作隨之一頓,手指按了按因為宿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
想了半天,隻迷迷糊糊記得沈總把他帶上了房間,丟在了床上,然後……
然後轉身走了。
楚尋聲不由得挑了挑眉,這是什麼玩法欲擒故縱還是壓根不喜歡
正想著,臥室門次啦一聲被推開,穿戴整齊的沈總端著碗醒酒湯走過來,溫和地笑了笑:“你醒了昨晚你喝醉了,想必現在不太舒服,我給你帶了醒酒湯。”
他說著,靠在床頭坐下來,將手中的湯湊在楚尋聲嘴邊,拿著瓷勺攪動幾下,將勺子遞到戀人的嘴邊。
沈總的手指修長,很是好看,祖母綠的戒指更襯得指如玉,看起來不合適做伺候人的活。
楚尋聲伸出手接過勺子和碗,自己咕嚕一下全喝了進去。
沈聞知愣了一下,倒冇做聲,隻是眼神有些暗冷下來。
喂湯這樣的事,也不願意自己貼近麼那誰能貼近那個討厭的,他在夢中都在喊的人嗎
他的手在看不見的地方緊握成拳,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溫和柔軟,“慢點喝。”
楚尋聲喝完湯,忽然挑眉問道:“沈總昨天晚上什麼也冇做”
沈聞知覺得戀人的眼神大概是質疑的,他的心突突地痛,機械地點點頭,“冇有。”
他養了小情人,果然是為了做個好看的吉祥物或者花瓶吧。
楚尋聲的神色也有些冷淡下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很不是滋味,聲音也帶著幾分生疏的味道,“哦。”
沈聞知心裡將那個不知道是叫柯涵還是可涵的小人紮了個十幾二十遍,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歪歪的嫉妒之情:
怎麼這人就這麼好運氣,得到了戀人這樣的喜愛連夢中都輕喚他的名字,對著他也肯定是笑顏如花,喜上眉梢,可能還會勾著他的脖子又親又啃,笑的好看的不得了。
冷靜,冷靜。
沈聞知深呼吸了一口氣——年紀大的總要包容年紀小的戀人,賢能的他要慢慢來,一步步占領戀人的生存空間……
他的思考被戀人打斷了,楚尋聲抬眼對他說,“沈總,我覺得我們不合適,還是分開吧。”
此話無異於驚天響雷,將沈聞知的頭腦炸了個一片空白,血液呼嘯著衝向血色管道末端,他茫然無措地看著麵前神色冷峻的戀人,極力保持聲音的平穩,“……為什麼”
他的心臟似乎破了個大洞,風嘩啦啦地吹進來,是為了那個狗男人為了那個不知道是叫柯涵還是可涵的狗東西他能養得起這樣金貴的戀人嗎他有自己有權有勢嗎要為了他跟自己分開
楚尋聲皺眉道:“反正沈總的協議也冇擬好,我這幾天思考了,也不想做這個——唔!”
沈聞知再也不想管什麼包容,什麼矜持,什麼穩重了,他一把將戀人的腰摟住拉至自己身邊,像是泄憤一樣狠狠地吻下去,咬著兩片薄唇啃咬,舌頭纏繞上對方的舌尖,像是一條蛇一樣死死地纏住——很像是美人魚貫用的做法。
沈總的力氣過於大,以至於楚尋聲感受到了片刻的窒息,他皺眉掙紮推開,為自己剛纔的想法感到有點錯亂迷糊,因此神色也極為不好。
房間昏暗,沈聞知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睫掃下來,看不清神情。
楚尋聲用手指狠狠擦嘴,轉身就要離開,沈聞知卻已經上前一步反剪住他的雙手,另一隻手伸了出去——
“哢嚓”一聲,門被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