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小鴨楚10
楚尋聲信步走到了老闆拿來做擺設的柳樹處。
鼓風機大概是砸了大錢買來的, 很像外麵楊柳依依處的真風,吹動著柳絲輕柔地搖曳,葉片嫩綠細小, 觀賞倒是好, 想要射中這葉片卻難於登天。
好歹也是草原上拔的頭籌的弓箭手,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楚尋聲拉動弓身, 沉肩站立。
謝釗走過來, 抱胸站在後麵,眯著眼睛看。
男人拉弓的姿勢很優美流暢,勁瘦有力的身體連著弓身形成完美的弧線,他微眯起一隻眼, 俊美的臉緊繃著, 不苟言笑而顯現出冷峻的味道來。
這種冷傲的俊美, 使人心裡癢癢的,恨不得化身為他手指間搭著的箭矢, 得到他片刻的凝視。
謝釗不自覺地站直了一點。
緊接著是“嗖”的一聲,
如白虹貫日的一箭, 伴著尖銳的破空聲, 飛速地朝柳樹處射去,金色的箭矢像是一道璀璨奪目的流星,謝釗根本冇法用眼睛跟上它的形跡。
楚尋聲收弓站立, 打眼一看, 勾唇滿意地笑了笑。
看來過了這麼久, 自己還是冇有退步啊。
有人小跑過去, 撿起了箭, 眼睛亮起來對著兩人大聲說:“好厲害!”
謝釗也聞聲看過去,光華奪目的箭矢, 箭身整整齊齊地穿過了三片柳葉,鮮綠的顏色搭著金色的箭矢很是顯眼。
這柳葉柔嫩,葉身極小,又隨風搖擺,想要一箭三葉,在謝釗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確實厲害。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失神。
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是夜色裡一個小小的可以任人擺佈的侍應生呢
還不知羞恥地加了這麼多富少的聯絡方式,甚至還上了出了名不近酒色的沈總的車。
楚尋聲誌得意滿地放下了弓箭,看謝少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於是走上前去戳了戳他,“謝少”
謝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還算是厲害。”
楚尋聲彎了彎眼睛以示同意,也冇放在心上,打算問謝少自己玩不。
這時有個不認識的人走過來,微笑著對楚尋聲說:“哪裡還算是厲害帥爆了簡直!你是夜色的侍應生要不來做我的私人教練吧,絕對比夜色給的多。”
聽了這話,謝釗的臉色一下子暗沉了下去,他冷笑了一聲,漆黑的雙瞳像是蒙上了一層深色陰影,“趙汶你有病冇看見我在這麼”
另一個人,也就是趙汶,挑眉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他長得溫和俊美,身姿挺拔,眸色如玉,比起這些天天飆車喝酒作樂的富二代來,更像是那種家族沉穩的長子。
楚尋聲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趙公子,我還冇有做私人教練的想法。”
趙追倒是第一次被人拒絕,感覺還有點新穎,笑著說:“不再考慮考慮加個聯絡方式吧。”
謝釗聽了又冷笑了一聲,“那你可算是找對人了,這人可喜歡給彆人自己的聯絡方式——”
“靠你還真給啊!”
楚尋聲拿出手機弄出自己的xx碼。
趙汶趁謝少冇反應過來,立刻掃了加上,而後拔腿就走。
楚尋聲無辜地看了看謝少,眨了眨眼。
謝釗鼓了鼓掌,帶著點諷刺道:“好手段啊,這麼快就勾搭上三位富少了。”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像是翻滾著黑雲,唇角微勾實在讓人害怕。
楚尋聲撓了撓腦袋,“還冇加過謝少,謝少掃一下”
謝釗沉默了片刻,拿出了手機。
……
哄好一位性格暴戾的大少爺也不是很難,隻需要主動一點。
楚尋聲笑著開口,“剛剛拒絕了趙公子的邀請,是因為想教謝少,謝少願意麼”
男人展眉微笑,薄唇微勾,淺色的瞳孔裡流轉著溫和的笑意,很是真誠的模樣。
謝釗的氣鬼差神使全消了,腦子一片空白地點了點頭。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手舉著箭站在場地上了。
謝釗皺了皺眉,“我不太會射。”
實在是方纔的一箭太過於驚豔,他也不想班門弄斧。
男人笑了兩聲,聲音優雅醇厚,像是大提琴的拉奏,使人的心裡癢酥酥的。
楚尋聲笑著說:“我來教啊,如果謝少什麼都會了,我還教什麼”
趕緊給這位大少找點事情做,不然他就要作天作地了。
謝釗的嘴皮子動了兩下,最終冇有說什麼話,將弓箭拉滿,眯起一隻眼瞄準前麵的靶子。
好不標準。
楚尋聲皺眉看著他的動作,忍了一下。
忍不住,他走上前去,手指尖戳了一下謝少的肩膀,“不要聳肩。”
謝釗感覺肌膚被觸碰的地方像是被電了一下,他默不作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溫熱的手掌又碰了碰他的側臉,男人的聲音傳進耳朵:“不要歪頭。”
謝釗覺得側臉像是火燒了一樣,他努力保持自己麵色正經。
男人的手掌移動到了後背處,在背部肌肉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背部肌肉帶動發力。”
發力什麼發力
謝釗感覺自己已經軟了,化成一攤水了,隻是因為某種自尊心還保持著正常的外表,可是內裡已經燒融化了,像是一攤軟塌塌的糖水咕嚕嚕的冒著泡。
楚尋聲看著這個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射了。”
謝釗的腦子冇辦法思考了,他麻木又機械地隨著男人的話語射出一箭,箭聲很小,到了一半就“啪”的一聲掉了下去,甚至冇有碰到靶子。
楚尋聲目瞪口呆。
“怎麼會這樣謝少你用力了嗎”
謝釗冇說話,站在原地。
楚尋聲不相信自己這麼厲害,教的人居然會射成這樣,乾脆走過去,自己親身上陣。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熾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處,使那一處的皮膚泛起了些雞皮疙瘩。
謝釗像個漿糊一樣的腦子開始思考:怎麼他的手臂肌肉會跳動怎麼心跳的這麼快像是好蹦出來了怎麼喉嚨發癢
楚尋聲疑惑地問道:“你的身子怎麼這樣僵硬,怪不得箭射不出去。”
“擺正些。”
謝少的手臂明明看著也是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不知為何現在軟綿綿的,楚尋聲像是拉麪條一樣挑起他的手,“握穩一點。”
他將另一隻手搭在謝少拉弓的手上,往後拉了些,謝少默不作聲任他擺佈。
“呢,射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謝釗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他不著痕跡地抖了抖腿,打算甩掉那種酥麻麻的可怕感覺,而一根箭又是軟綿綿地出去,到了半路掉了下來。
楚尋聲這下冇招了,挑眉看向謝釗,“謝少射箭一直這樣的麼”
這麼冇有力氣不應該啊,不是說謝少打人很痛嗎,這麼大的弓也拉得動,怎麼卻冇有一點射出去的力氣
謝釗冇有回答,他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男人之間的距離。
可怕的男人,居然還會親自上身□□。
可怕,可怕,可怕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