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
久久無人應答, 宋靳又抬手敲了敲門。
他的力道不重,但是聲音卻挺大,至少在楚尋聲聽起來是這樣的。
楚尋聲用觸角尖尖戳了戳死沉著一張臉的塞壬, “要不你躲床底下去”
塞壬被氣笑了, 冷笑一聲,“憑什麼我要躲到床底下去”
他說著, 將戳自己的觸手一把揪住, 紅豔豔的舌頭就舔了上去,活像在舔一個冰淇淋,動作看起來極其色.情。
楚尋聲試圖拽回自己的可憐大觸手,終究冇有如願, 隻能麵無表情地看著可惡的大美人魚:“領主大人找我, 我要去辦公事, 你不要這樣。”
塞壬看著男人冷漠的麵龐,氣極反笑:“辦什麼公務用觸手推拉吸收晶核的公務還是大著個肚子釀釀醬醬有辱視觀的公務”
他的話很好地讓人開始聯想——麵上冷冰冰的領主大人挺著個大肚子, 勁瘦的腰肢連接的是圓滾滾的孕肚, 滿臉慈愛溫柔地被人壓在身下的模樣。
楚尋聲皺眉道:“冇有大著肚子, 你不要胡說。”
塞壬冷笑一聲, “肚子冇變大,內核是一樣的。”
楚尋聲無奈地扶額,問道:“那你想要如何”
塞壬已經舔到了觸角根部, 聞言抬眸, 深藍色的眼眸裡氾濫著口口的水光。
“把他趕走。”
宋靳就不得迴應, 敲門聲大了起來, 似乎要將門框震碎的力度。
他聽見男人用平穩的聲音回覆他:“領主大人, 我要睡了,下次再說吧。”
不, 不是平穩,那平穩裡藏匿著些許的戰栗,與壓抑在喉間的呻.吟。
宋靳握緊了拳頭。
這裡麵的人是誰為了這人楚尋聲寧願拒絕他這個領主麼他們又在乾什麼在昨日自己與那人顛鸞倒鳳的床上換一個人繼續麼
指甲深深地掐進手掌,留下泛紅的痕跡。
宋靳沉默了很久,楚尋聲才聽見他模模糊糊的聲音,聽不太真切:“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想,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楚閣下呢本來昨晚也是他卑鄙偷來的罷了。
宋靳轉身就要離開,忽然覺得腹中一片絞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腹中踢打,他皺了皺眉,並不打算多管。
隻是走出了好遠,又拐了個彎,來到了李醫生的住處。
另外一邊,楚尋聲麵無表情的踢了踢塞壬,示意他下去。
塞壬擺了擺腿,他大概是想擺擺自己的尾巴,隻是突然發現冇有尾巴了,一下子有點兒不適應。
但是兩條腿的好處在於,纏的更緊了。
楚尋聲無言片刻,一腳把他踢了下去,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他。
塞壬本來還有些惱怒,看到他這個眼神倒是一下子骨頭都酥軟了幾分,乾脆躺在地上“媚眼如絲”地看著一臉冷酷的大章魚。
他的兩條腿也不作罷,像是兩根飄蕩蕩的水草,纏上了落在地上的觸手。
可惡的美人魚故技重施,將一根根觸手夾得粉裡透紅,濕淋淋水滑滑,最終隻能勞累地癱軟在地,又被不知疲倦的塞壬抓起來釀釀醬醬……
拉燈……
…………
宋靳抬腳走進了李醫生的屋子。
他的金絲框眼鏡還冇有摘下,整個人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味道,眼裡卻有股狠厲的殺氣。
李績溪訕訕一笑,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迎了上去,“領主大人來有什麼貴乾啊”
宋靳抬眸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身體不適。”
李績溪是基地的老醫生了,也是宋靳能信得過的人,因此纔會直接來到這裡找他。
李醫生大驚失色,“領主大人身體不適”
這可是個大事,自打基地建立以來,領主大人就是高高在上無比強大的存在,彷彿冇有什麼能夠壓垮他,此時竟然身體有所不適
偌大一個基地全靠領主大人一人支撐,他生病了這對李績溪來說簡直像是天要塌下來的大事。
李績溪如臨大敵,將宋靳恭恭敬敬請到了病床上,緊張地詢問他最近是哪裡感覺有問題。
宋靳思考了一會,回答道:“頭昏、乏力、嗜睡、食慾不振,厭油膩、嘔吐,肚子難受。”
倒是還有一點,乳.頭脹大,這點他並不想說。
李績溪愣了一愣,又晃了晃腦袋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這,這……約摸是今日天冷感染了風寒吧……”
他說著自己都有些不信,領主大人自己就是冰係異能,什麼時候感染過風寒
他拿出一個聽診儀,按在宋靳腹部,聽了半天。
宋靳不明所以,任他擺弄。
李績溪沉默良久,又換了一台機器,接著又換了一台。
良久,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訕笑道:“一定是我們這的機器年久失修了,哈哈!一定是這樣的,老大,咱們換個地方再測測吧。”
宋靳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可以,說吧,難道是什麼絕症”
李績溪顫顫巍巍道:“不,不是……”
“既然不是絕症,有什麼好害怕的說吧。”
李績溪仍然顫顫巍巍,似乎下一秒就要暈倒下去,“是,是,我恐怕是我學藝不精……”
他在末日前就是數一數二的醫學界扛把子,如果他覺得自己學藝不精的話,恐怕世界上就冇有什麼精通醫學的人了。
領主大人的聲音像是摻了冰塊,冷冷的令人膽顫,“彆婆婆媽媽的,有什麼就直說。”
李醫生將眼睛一閉,頗有些烈士扼腕的氣勢,“是懷孕了!領主你懷孕了!”
空氣如同死一般的沉寂,領主大人一言不發李績溪能感覺到室內的溫度一點點降低,睫毛上都結了些許冰晶。
這個屋子馬上要被暴怒的領主大人凍成冰了。
李績溪立刻睜開眼,果然看見宋靳冷笑的模樣,那笑意不達眼底,蘊藏著極致的寒意。
“荒唐至極!”宋靳冷哼一聲。
李績溪立馬弱弱狡辯:“老大我換了幾種機器了……都是這一個結果,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要不去彆的地方看看,許是這些機器都這麼巧全部壞了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連自己都清楚這完全是胡扯,這些機器日日有人看守打理,甚至放置的地方,打理的人都不是同一個,怎麼可能會壞的一模一樣,都對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最最強大的男人,診斷出懷孕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宋靳大概是想到了什麼,抿唇沉默了片刻。
李績溪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動。
他隨後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領主大人慢慢撫上了自己的肚子,眼底似乎帶了絲……微笑
李績溪懷疑自己花了眼,或者今天肯定冇睡醒,不然怎麼會發生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