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偽君子8
究竟是誰會夜闖宗門弟子的寢殿, 做出這種事情
楚尋聲想不出來,他左看看右看看,覺得每個同門都十分正常。
正常到他有點草木皆兵的程度。
為何胡師弟會莫名其妙臉這樣紅難道是因為喝了燒酒為何周師弟說話結結巴巴, 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來看去, 覺得每個人似乎都有嫌疑,隻有師尊看著還和平常一樣, 不愛說話, 帶點高冷。
不知道這位不速之客會不會影響到他的任務,楚尋聲還是決定將他揪出來。
第一個嫌疑人是齊師弟。
齊師弟是修真界第一世家的長公子,各種寶器寶物數不勝數,雖然能力或許不及他, 說不定能使用寶物壓製他片刻。
至於怎樣找出那賊子
那賊子的背後該有鞭痕。
可是怎樣不著痕跡地看到師弟的裸背呢
……
齊嶸這些日子總是覺得氣悶得很。
宋戎那小子, 竟然還在宗門內, 師尊冇有將他趕走,他去詢問也隻是淡淡迴應, “你師兄他不同意。”
師兄自然是不同意的, 齊嶸去跟師兄說宋戎那小子圖謀不軌的時候, 師兄隻是笑了一聲, 溫和地說道:“如果受到我的悉心教導就是圖謀不軌,那你最該被趕下山去。”
自從他上山以來,師兄確實是幫助他良多, 但是, 但是……
他自己怎麼樣的, 他能不清楚他不是正對師兄圖謀不軌著麼!那宋戎恐怕也是如此!
宋戎那賊子也十分氣人, 平日裡不聲不響, 細言細語,裝著乖巧的綠茶勁, 一遇到師兄的事情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下子支棱起來。
狼尾巴都要露出來了!
師兄說話溫吞柔軟,像往日一樣好聽的緊,齊嶸卻是越聽越悲憤。
怎麼宋戎就行偏他不行
齊嶸想起自己前日的夢:
夢裡他是一隻狐狸,一隻毛髮亮橙色的大狐狸精。
原來是個誌怪靈異夢。
狐狸精喜歡自己的毛髮,天天要舔百八十回,保持自己的光滑鋥亮。
狐狸精一開始住在破廟裡,吃掉路過的強盜,後來冇有強盜路過了,它也日漸消瘦了。
終於有一天,破廟前麵來了個書生。
書生拿著本破書,全神貫注。
小狐狸磨了磨牙,覺得這書生聞著極美味。
像是久旱逢甘霖,它情不自禁地流下口水。
“吱吱!”小狐狸撲到了書生身上,用舌頭舔他的腰窩。
書生這才把那破書放下來,舒展了眉眼,哈哈地笑起來,“好癢,小狐狸你在乾嘛”
是大狐狸!而且要吃掉你!
狐狸撲騰起來,鑽到書生的脖頸處,磨了磨牙就要咬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它被一雙手捧起,那張俊美含笑的臉越來越近,幾乎鼻尖相抵。
“小狐狸,彆弄了,好癢啊。”
狐狸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侵犯,更更重要的是,這樣純良溫和的作風,這樣不在意的態度,讓它想起某個不知名的人物,一下子炸起毛來。
這個人類,它吃定了!
狐狸使出了九九八十一招,啃咬式,聲東擊西式,偷梁換柱式,借刀殺人式,皆被書生笑吟吟地一一化解。
小狐狸坐在破廟裡,看著夜燈燭火下書生明明暗暗的臉,決定使出最後一招:美人計。
書生是個愛乾淨的書生,等到夜色漸濃,他就拎著衣服去了小溪邊。
這裡本來是個荒郊野嶺,冇有什麼人,方纔的狐狸是書生這幾日看到唯一的活物。
可是現在溪邊卻有個人在洗澡,這人的肌膚白皙,烏黑的長髮墜落在水麵,像個孤魂野鬼。
書生打了個招呼,“您好!”
狐狸心裡得意極了,它慢吞吞轉過身來,用一雙上挑的漂亮狐狸眼看著書生。
嗯嗯這書生在做什麼!
書生將黑色的髮簪取下,黑髮垂落肩頭,有些雜亂地墜下,他的身姿修長挺拔,皮膚有些蒼白,比它更像個野鬼,修長的指尖搭上了腰帶,輕輕一扯,腰帶就落了下來。
要掉不掉,欲落不落,最是可怕。
狐狸的臉爆紅起來,它感覺自己的臉熱熱的,伸手一抹,好一大把血。
究竟,究竟誰纔是狐狸精啊!
敵人實力太強,狐狸精落荒而逃。
但狐狸是隻愈挫愈勇的狐狸,它隱約記得自己是愈挫愈勇的,總是不厭其煩地叨擾某個人。
狐狸精在漆黑的夜裡爬上了書生的床——那根本不□□,隻是幾捆稻草,幾張被褥鋪成的床榻似的東西。
這床搖搖晃晃,它一上去就咯吱咯吱地亂響。
狐狸鑽進了書生的懷裡,溫暖使它有點貪戀。
書生依舊笑臉盈盈的,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狐狸是隻索命的壞狐狸,還將它抱起來,撓它的耳朵。
真是可惡的書生!一臉純良無知,一臉純善的模樣,卻做著這樣大膽的壞事!
狐狸覺得自己模糊的記憶裡也有這樣一個討厭的人,簡直讓它又愛又恨。
狐狸“唰”的一聲,又變作了人形。
書生呆愣住了,他這才意識到這是隻傳說中的狐狸精,狐狸精的眼睛圓圓的,末尾上挑,身上未著絲縷,肌膚如同暖玉一般,貼在自己的身上,一雙長腿像是海妖的尾巴,纏繞上自己的腰。
“哐當!”楚書生嚇得把那狐狸精一把扔在了地上,抓著被子瑟瑟發抖,“妖怪!”
狐狸精隻覺得屁股摔作了兩瓣,一時氣惱,索性壓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發出反派經典的桀桀笑聲,“冇錯!你要被妖怪吃掉了!”
可惡的妖怪纏在書生的身上,像一隻靈活的水蛇起起伏伏……情動之處情不自禁呻.吟出聲,“師兄……”
床搖搖晃晃個不停,像是一尾在狂風驟雨中漂泊的小船。
拉燈。
原來這是一個春夢。
……
齊嶸醒來之後,還惘若未醒。
夢裡的觸感太過美妙,即使是疼痛,也因為特殊的給予者而變作了特彆的爽意。
夢裡的師兄仍然是那樣子,俊美溫和,純良似乎可欺,不過現實裡是假的可欺,夢裡因為某些人的綺思成了真的可欺,
然而醒來去見師兄,卻隻能得到溫和但疏遠的招呼,和親密卻相隔千裡的“師弟”二字。
他想讓那人如白玉般的修長指尖搭上他的手,想讓那人淺色的薄唇吐出浪漫的字眼,想讓那人的溫柔的眼眸注視著他,盛滿綿綿情意。
他還想與師兄顛鸞倒鳳,想與師兄抵死纏綿,然而這一切隻是幻想。
等看到師兄柔和卻盛著漠然的眼底,一切激情都被潑了盆冷水,澆的齊嶸心裡透涼。
齊嶸隻能低下了頭,壓抑住自己的綺思,乖乖地做一個好師弟。
師兄卻主動來找到他。
師兄繞著他轉了一圈,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齊嶸摸了摸腦袋,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普通的白色袍子,上麵繡著金線紋路,有防禦的功能。
有什麼出格的地方麼
他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了。
師兄怔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笑 “你這衣服好看,我摸摸麵料。”
而後不由分說,伸出手摸了摸齊嶸的背。
師兄愣了一下,又摸上一摸,這摸不是普通的摸,卻彷彿要透過布料摸到肌膚去,換一個人來都更像是猥褻。
齊嶸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聲音訥訥像是蚊子嗡嗡,“師兄,我,我……”
師兄皺了皺眉,嘴裡喃喃道,“不是。”
不是什麼師兄在找什麼嗎
齊嶸還想再問什麼,師兄就已經走了。
一號嫌疑人冇了嫌疑,楚尋聲找到了二號嫌疑人胡師弟。
胡師弟擅長做些奇門遁甲,有著古怪的本事,宗門的水靈鏡就是他改善的,趁他不備硬控幾分鐘也是有可能的事。
楚尋聲找到胡師弟的時候,他正在跟夥伴們吹噓自己新做的器具。
這胡師弟名字很粗獷,人也粗獷,不拘小節,硬把一張俊秀的娃娃臉曬成了古銅色。
“師弟師妹們,快看我新練就的大玩意!這東西雖然長得醜不拉幾,但是可以製成冰涼滑口的膏狀食物,非常好吃!我打算將它獻給大師兄……,大師兄,您怎麼來啦!”
楚尋聲嚴謹地斷句,他應該說的是,“我打算將它獻給……大師兄,大師兄,你怎麼來啦”
多大的孩子了,怎麼還結巴呢
胡師弟也穿著白色的衣裳,楚尋聲故技重施,走了上去。
師弟師妹們訥訥道,“大師兄早上好。”
大師兄微笑著點了點頭,“早上好。”
大師兄的聲音真好聽,磁性又悅耳,感覺耳朵要懷孕了……
師弟師妹們盪漾了一下,眼睛巴巴地看著俊美的大師兄。
大師兄平時不愛出門,已經很少看到這張讓人心情舒暢功力倍增的臉了,師弟師妹們很是珍惜,扭扭捏捏地搓著小手,低著頭,濕漉漉地看著師兄。
然後看到他們俊美溫柔英明神武的大師兄伸出手,模棱了一下胡師兄的背——就像是在占胡師兄的便宜一樣,而後欲蓋彌彰地說,“衣服很好看,我摸一下。”
眾師弟師妹驚惶失措,豔羨嫉妒。
胡師兄春心盪漾,一臉嬌羞。
應天論壇第二天漂起了一個打著“爆!”字標簽的帖子:
驚!聽說在午夜穿著白衣在外麵遊蕩會有機率觸發大師兄的親密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