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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山路
夜晚，山林在黑暗中呈現出與白日截然不同的麵貌。\n樹影幢幢，如同蟄伏的巨獸，風聲穿過林梢，帶起一陣陣嗚咽般的迴響。\n月光被濃厚的雲層和交錯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隻能勉強勾勒出近處物體的模糊輪廓。\n曲靖打頭，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n他如同最敏銳的導航儀，在幾乎無法辨認的獸徑和崎嶇地形中，精準地朝著北方前進。\n他冇有使用任何光源，運用風係異能和靠長期野外生存，練就的夜視能力及對方向的直覺。\n耳朵時刻捕捉著周圍的動靜，夜梟的啼叫、小獸竄過灌木的窸窣、甚至是風吹動特定葉片的差異，都在他的資訊接收範圍內。\n江秀秀緊跟在他身後，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力求做到最安靜。\n她懷中抱著孩子，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異常乖巧，隻在顛簸時發出幾聲細微的哼唧，很快又被母親的輕拍安撫下去。\n背上是一個輕便的揹包，裡麵裝著少量即刻可能用到的物品，如尿布、水和肉乾，大部分重量都在曲靖身上和她的係統空間裡。\n腳下的路異常難行。\n融雪後的泥濘尚未完全乾透，覆蓋著厚厚的、滑膩的落葉。\n裸露的樹根和岩石隨時可能絆腳，江秀秀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有幾次險些滑倒，都被前麵伸過來的、沉穩有力的手及時扶住。\n“跟緊。”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消散在風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n“嗯。”江秀秀簡短迴應，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和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上。\n他們不敢走山脊，那裡目標太明顯，也不敢深入穀底，容易遭遇變異獸或陷入沼澤。\n曲靖選擇的是半山腰那些起伏連綿、植被相對茂密的地帶，這樣的路線既能利用地形隱蔽，又避免了穀底的濕滑和潛在危險，但對體力和判斷力是極大的考驗。\n走了約莫兩四、五個小時，他們已經徹底遠離了岩洞所在的那片熟悉區域，進入了真正人跡罕至的深山。\n周圍的樹木變得更加高大、粗壯，樹冠遮天蔽日，使得林下光線愈發昏暗，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殖質和某種未知野花混合的奇特氣味。\n偶爾，遠處會傳來幾聲悠長而瘮人的狼嚎，或者是某種大型鳥類撲棱翅膀的聲響，都讓江秀秀的心跳驟然加速。\n她緊緊抱著孩子，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了綁在大腿外側的短刃上。\n曲靖的步伐冇有絲毫紊亂，他甚至能根據聲音判斷出威脅的大致距離和方向。\n“不用怕，離得還遠。”他頭也不回地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這份絕對的冷靜，極大地安撫了江秀秀緊繃的神經。\n途中休息了一次，隻有短短五分鐘。\n兩人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樹背後，曲靖警惕地警戒四周，江秀秀趕緊給孩子餵了點水，自己也匆忙啃了幾口肉乾，喝了些水。\n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小腿肌肉在微微顫抖，這是長時間精神緊張和體力消耗的共同結果。\n“還能堅持嗎？”曲靖問，目光依舊掃視著黑暗。\n“能。”江秀秀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知道，此刻冇有退路，也不能成為拖累。\n休息結束，再次上路，夜色更深，林間的霧氣開始瀰漫開來，能見度進一步降低。每一步都像是在未知的深淵邊緣行走。\n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當天邊終於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的青光時，他們來到了一處隱蔽的石崖下，崖底有一個淺淺的、被藤蔓半遮掩的凹洞，勉強可以容身。\n“在這裡休息半天。”曲靖停下腳步，仔細檢查了凹洞內外，確認冇有野獸痕跡和安全隱患。\n江秀秀幾乎要虛脫，抱著孩子癱坐在乾燥的石地上，貪婪地呼吸著，孩子也終於沉沉睡去。\n曲靖冇有立刻休息，他在洞口附近佈置了簡單的預警裝置，又拿出望遠鏡，攀上附近一塊巨石，藉著漸亮的天光，仔細觀察他們來時的方向和前方的路徑。\n晨光熹微中，層巒疊嶂的群山向著北方無儘延伸，林海蒼茫，看不到儘頭。\n江秀秀從空間拿出一塊1.5米寬的床板，放在相對平坦的山地上，棉墊鋪上去，示意曲靖坐下。\n給孩子餵了奶，孩子吃完，哼哼唧唧的睡著了，江秀秀把孩子放在床板上，蓋上抱被。\n她從空間拿出兩個不鏽鋼小飯盆，一碗裡麵裝了米飯，一勺鹵五花肉和炒白菜，她裝了一大碗遞給曲靖，自己盛了一小碗香菇紅棗雞湯，配了一個饅頭。\n吃完兩個人舒了一口氣，幸好有事先準備好熟食，纔有現在趕路途中的片刻安逸和滿足。\n收拾完，曲靖讓江秀秀趕緊和孩子一起眯一會兒，他自己也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n過了三個多小時，看著天氣還不錯，馬上繼續趕路，春天雨水多，他們得在下雨天來臨之前找到下一個庇護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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