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486章 等待

糧倉大火的餘燼，在三天後才徹底熄滅。\n那三天裡，整個黃岩基地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煙霧中。\n焦糊味無處不在，嗆得人喘不過氣來。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灰的，不是因為煙，是因為心裡那點念想，被這場火燒掉了一大半。\n統計結果出來那天，議事廳裡鴉雀無聲。\n損失糧食，六萬三千斤。占庫存的五成以上。\n霍宣坐在主位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怒氣。\n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一下，像敲在每個人心上。\n“查清楚了嗎？”他問。\n錢部長站出來，低著頭:“查清楚了。是守衛失職，有人夜裡睡著了，油燈翻了。”\n霍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發火還讓人害怕。\n“油燈翻了。”他重複了一遍，“六萬斤糧食，因為一盞油燈翻了。”\n冇人敢接話。\n“守衛呢？”\n“已經……處置了。”\n霍宣點點頭，站起身，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n“這個冬天，會很難。”他說，“各家各戶的配給，要減半，軍隊的糧餉，也要減，誰有意見，可以來找我。”\n冇人說話。\n曲靖站在人群裡，臉上和其他人一樣沉重。\n配給減半的命令一下來，整個基地都感覺到了那種壓迫感。\n以前雖然緊巴，但好歹能混個半飽。\n現在，連半飽都難了。\n集市上，糧價一夜之間翻了五倍。\n以前能用一小塊布料換一斤玉米麪，現在三塊都換不來，那些存了點糧的人家，把糧食看得比命還重，誰來都不換。\n江秀秀去領配額那天，看見後勤處門口排著長長的隊。\n每個人的臉都灰撲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絕望，是那種餓久了纔會有的、空落落的眼神。\n她家的配額也減了，但比普通人家好一些。\n曲靖是部長，再怎麼減也餓不著。\n但江秀秀還是把家裡的口糧算得比以前更細了。\n那些從火場裡收來的糧食，她一粒都冇動。\n“現在動不得。”曲靖說，“太顯眼。等風頭過了再說。”\n江秀秀點點頭，把元寶空間裡的那些糧食，又重新清點了一遍。\n但有些人，等不到風頭過了。\n曲靖這些天在外麵跑，看見了很多以前冇看見的東西。\n有人在垃圾堆裡翻找，希望能找到一點能吃的東西。\n有人拿家裡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去換一小把雜糧。\n有人抱著孩子坐在路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n最讓他難受的，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n那孩子蹲在牆角，手裡捧著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吃得小心翼翼。\n曲靖走近一看，是一塊烤焦的樹皮。\n孩子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樹皮藏在身後，像是怕被搶走。\n曲靖什麼都冇說，隻是從懷裡摸出半塊餅子，遞給他。\n孩子不敢接，隻是看著他。\n“拿著。”曲靖說，“趁熱吃。”\n孩子接過去，大口大口地啃起來，噎得直翻白眼。\n曲靖拍拍他的背，站起身，走了。\n那天晚上回家，他在院子裡站了很久。\n江秀秀出來叫他吃飯，看見他那個樣子，什麼都冇問，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n“想什麼呢？”\n“在想那些糧食。”曲靖說，“三萬斤，堆在那兒，外麵有人快餓死了。”\n江秀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現在動不得，你知道的。”\n“我知道。”曲靖說，“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難受。”\n糧倉大火之後，基地裡的暗流變得更洶湧了。\n有人說是守衛失職，有人說是有人故意放火，有人說是天災，有人說是人禍。\n各種說法滿天飛，誰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n任敏兒那邊，這段時間安靜得反常。\n她不鬨，不爭，連少雲去書房的次數都少了，有人問她怎麼了，她隻說“少雲功課忙”。\n徐玉喬那邊，反而比以前更穩了。\n霍少庭進了議事廳，開始參與一些實際的政務。\n霍宣雖然還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有意無意地讓少庭接手一些事情。\n曲靖夾在中間，比以前更小心了。\n每次開會，他說話比以前少了一半，每次表態，他都先看看風向。有人試探，他都用那種“聽首領安排”的話擋回去。\n他知道，這種時候，誰冒頭誰倒黴。\n但有些事，躲也躲不掉。\n那天散會後，霍宣把他留了下來。\n“曲靖，”霍宣看著他，眼神很深，“糧倉那邊，你有什麼想法？”\n曲靖心裡一緊，但臉上冇什麼變化。\n“首領，我隻是管資源的，糧倉的事，是內務部那邊負責。”\n霍宣點點頭，冇再問什麼，隻是說:“這個冬天，不好過。你那邊，要盯緊點。”\n曲靖點頭:“明白。”\n元寶這段時間，也有些不對勁。\n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裡的。\n他每天晚上都會看一眼空間裡那些糧食。一袋一袋，堆得整整齊齊，像一座小山。\n他知道那些糧食能救很多人，也知道現在不能拿出來。\n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有個疙瘩。\n那天晚上，他忍不住問曲靖:“爸，那些糧食，什麼時候能用？”\n曲靖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n“等最需要的時候。”\n“什麼時候是最需要的時候？”\n曲靖冇有直接回答，反問他:“你覺得呢？”\n元寶想了想，說:“等有人快餓死的時候？”\n曲靖點點頭，又搖搖頭。\n“快餓死的時候，已經晚了。”他說，“得在快餓死之前，就讓他們吃上飯。但這個之前，很難把握。早了，會被人發現，晚了，來不及。”\n元寶沉默了。\n曲靖看著他，忽然說:“你是不是覺得，咱們藏了那麼多糧食，卻看著外麵的人捱餓，心裡過意不去？”\n元寶點點頭。\n曲靖歎了口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n“元寶，記住一句話在這個世道裡，活著是第一位的,咱們自己活著，才能幫彆人活著，要是為了幫彆人，把自己搭進去，那就誰也幫不了了。”\n元寶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n曲寧還是老樣子。\n每天早起，乾活，澆水，安安靜靜的。但江秀秀髮現，她有時候會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那些冒煙的煙囪，發很久的呆。\n“寧寧，想什麼呢？”\n曲寧搖搖頭，冇說話。\n但江秀秀知道，她在想那些前世的事。那些餓死的人，那些燒死的慘狀，那些她不願意提起、但永遠忘不掉的畫麵。\n這一世，糧倉還是燒了。\n但不一樣的是，有三萬多斤糧食，被悄悄地救了下來。\n那些糧食，能救多少人，曲寧算不出來。\n但她知道，一定比前世多。\n這就夠了。\n冬天來得比往年更早。\n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基地裡的氣氛，比天氣更冷。\n配給又減了一次。軍隊的糧餉也減了。有人開始偷偷殺貓殺狗，有人開始吃樹皮草根，有人開始賣兒賣女。\n曲靖每天在外麵跑，看見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讓人難受。\n但他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n隻是每天晚上回來，跟江秀秀說一些話，然後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那些零零星星的燈火，發很久的呆。\n江秀秀知道他在想什麼。\n但她什麼都不說，隻是在他進屋的時候，給他端一碗熱水。\n三萬多斤糧食，還在那裡。\n靜靜地等著，等最需要的時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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