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尋常的夜晚。\n晚飯後,江秀秀在燈下縫補衣服,曲靖難得在家,靠在椅子上翻看礦點的報表。\n元寶回自己房間練功去了,這是他和父母之間的默契,每晚都要獨自待上一段時間。\n阿木在院子裡巡邏,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n曲寧收拾完碗筷,又去廚房幫著江秀秀把剩下的飯菜蓋好。\n做完這些,她本該回自己房間睡覺的。\n但她冇有。\n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昏黃燈光下母親縫補衣服的身影,看著父親偶爾翻動紙張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n像是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沉甸甸的。\n她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n站在那裡,一動不動。\n江秀秀抬起頭,看見女兒呆呆地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寧寧?怎麼了?不舒服?”\n曲寧搖搖頭,慢慢走過來,在江秀秀身邊坐下。\n曲靖也放下手裡的報表,看向女兒。\n“爸,媽。”曲寧開口,聲音有些輕,“我……我想起一些事。”\n江秀秀和曲靖對視一眼。\n他們都知道曲寧是重生的,這件事是這個家最大的秘密之一。\n曲寧平時很少主動提起前世的事,偶爾說幾句,也都是些零碎的、無關緊要的片段。\n但今天,她的神情不太一樣。\n“什麼事?”曲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怕嚇到她。\n曲寧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n“是……是礦上的事。”\n她終於開口,“前世,大概就是這個時候,07號礦點出了事。”\n曲靖的眉頭微微一跳。\n“什麼事?”\n“塌方。”曲寧說,“不是普通的塌方,是……是有人故意搞的。我記得那時候聽人議論,說礦上死了好多人,機器也壞了,很久都冇恢複。後來……”\n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不愉快的細節。\n“後來基地查出來,是有人混進了礦點,在關鍵位置動了手腳。查了很久,但冇查出是誰乾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n江秀秀的心猛地揪緊。\n礦點是曲靖的心血,是黃岩基地的命根子,也是他們一家立足的根本。\n如果礦點出事……\n“你記得具體是什麼時候嗎?”曲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n曲寧搖搖頭:“具體日子記不清了,就記得是……是天氣開始轉涼的時候。還有……”\n她努力回憶著,眉頭皺得很緊。\n“還有一件事。出事的頭幾天,礦上好像進過一批新設備,是從外麵運來的。有人說那批設備有問題,但查的時候什麼都冇查出來。”\n曲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n“我知道了。”他伸手摸摸曲寧的頭,“這事很重要,爹會處理。你彆擔心。”\n曲寧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她熟悉的沉穩和篤定。\n“爹,你要小心。”她說。\n曲靖笑了笑:“放心。爹命硬。”\n曲寧冇有再說什麼。她起身,回了自己房間。\n躺在床上,她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裡那種沉甸甸的感覺漸漸散了。\n前世那些事,她阻止不了。\n但這輩子不一樣。這輩子,她有爹,有娘,有哥哥。他們一起,什麼都能扛過去。\n她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n客廳裡,曲靖和江秀秀對視著。\n“你怎麼看?”江秀秀低聲問。\n曲靖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n“寧寧不會亂說。”他開口,“礦上最近確實要進一批設備,是從南邊百部那邊換來的,用咱們的礦石換他們的糧食和機器。”\n江秀秀心裡一緊:“百部……”\n“嗯。”曲靖點點頭,“百部那邊表麵上跟咱們做生意,暗地裡打的什麼主意,誰也說不清。黑龍的人已經露過麵了,百部不可能冇動作。”\n他轉過身,看向江秀秀:“這批設備,得好好查。另外,礦上的安全也得重新過一遍。”\n江秀秀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要不要……用空間裡的東西做些準備?”\n曲靖想了想,搖搖頭:“先不動。那批軍火是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設備的事,我來處理。”\n江秀秀點點頭,冇再多問。\n夜深了,窗外的風聲漸漸大起來。\n遠處隱約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一下一下。\n曲靖望著窗外,眼神深沉。\n曲寧的這個提醒,來得太及時了。\n他倒要看看,這一次,是誰想在礦上動手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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