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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處理
石洞內，血腥氣與潮濕的土腥氣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n那聲細弱的啼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也短暫地驅散了死亡陰影。\n江秀秀在排出胎盤後癱在曲靖懷裡，連呼吸都微弱得如同遊絲。\n她看著被裹在曲靖保暖衣中、那個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嚅動的嬰兒，一種混雜著巨大疲憊、劫後餘生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眼淚無聲地滑落。\n這是她的孩子。\n在她最絕望、最危險的時刻，降臨到這個崩壞世界的孩子。\n他的父親是……眼前這個男人。\n曲靖冇有理會手臂上被她掐出的、仍在滲血的傷口。\n他保持著那個半抱著她的彆扭姿勢，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嬰兒。\n他用手指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嬰兒的額頭、臉頰，甚至小心翼翼地扒開那小小的眼皮，觀察著那雙漆黑的瞳孔。\n他的動作不像一個父親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一個研究員在檢查一件剛剛出土的、充滿未知的古老器物。\n他在評估，在感知，在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異常無論是源於他這個異界靈魂，還是源於江秀秀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n嬰兒似乎被他的動作打擾，細弱的眉頭皺了一下，發出不滿的哼唧。\n曲靖立刻停下了動作，眼神微凝。\n他似乎在確認著什麼。\n片刻後，他收回手，將嬰兒更穩妥地抱在懷裡姿勢依舊生硬，然後低頭看向虛脫的江秀秀。\n“他……”江秀秀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聲，“他……還好嗎？”\n曲靖沉默了一下，纔開口道：“目前看，一切正常。”\n正常兩個字，他咬得有些重。\n不知道指的是嬰兒的健康狀況，還是指……冇有出現他預想中的異常”。\n他拿出那瓶淡藍色的液體，又滴了幾滴在剩下的溫水裡，扶起江秀秀，喂她喝下。“你需要恢複。”\n這一次，江秀秀冇有拒絕。\n那液體帶來的暖流迅速補充著她幾乎枯竭的體力，也讓因生產而撕裂般疼痛的下身稍微緩解了一些。\n曲靖將她輕輕放倒在鋪著棉被的地上，讓她能舒服些。\n然後，他抱著嬰兒，走到石穴角落裡，開始處理後續。\n江秀秀看著他背對著自己，用溫水和之前換來的、相對乾淨些的布，笨拙卻仔細地擦拭著嬰兒身上的血汙。\n他的動作依舊帶著的精準和效率，冇有絲毫溫情，卻也冇有絲毫厭棄。\n擦拭乾淨後，他用那把合金短刃，將之前削好的那根硬木，削成幾個極其光滑、冇有任何毛刺的小片，然後……他竟然開始用這些木片和之前蒐集的一些柔軟乾草，嘗試著製作一個簡陋的、能夠固定包裹嬰兒的……揹帶？\n江秀秀看得有些發愣。\n他連這個都會？\n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曲靖頭也不回地解釋了一句，聲音平淡：“末世，什麼都得會一點。”\n一句話，道儘了他那個世界的殘酷。\n他將製作好的簡陋揹帶放在一邊，然後又拿出一些壓縮餅乾，用溫水泡開，弄成糊狀。\n“吃點東西。”他將食物遞到江秀秀嘴邊。\n江秀秀勉強吃了幾口，實在冇什麼胃口。\n她的目光，始終無法從那個被包裹好、放在乾淨棉布上的嬰兒身上移開。\n“讓我……看看他。”她虛弱地請求。\n曲靖頓了頓，還是將嬰兒抱了過來，放在她身邊。\n江秀秀側過頭，近距離地看著這個剛剛降臨人世的小生命。\n他那麼小，那麼脆弱，皮膚紅紅的，帶著褶皺，呼吸微弱。\n但就是這個小東西，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來到了她身邊。\n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n那柔軟的觸感，讓她的心瞬間融化了一角，也讓她肩頭的擔子變得更加沉重。\n這是她的責任。在這個末世，她必須保護他，讓他活下去。\n曲靖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對母子。他的目光在江秀秀蒼白卻帶著母性柔光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嬰兒那酷似自己或者說酷似這具身體的眉眼上。\n石洞外，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隻剩下滴滴答答的水聲。天色依舊漆黑，但黎明似乎不遠了。\n曲靖走到洞口，撩開藤蔓，感受著外麵帶著雨後清新和寒意的空氣。\n他望向西北方向，眼神重新變得堅定。\n孩子已經出生，母體暫時穩定。\n他們不能再耽擱了。\n他轉身，看向地上的江秀秀和嬰兒，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冷靜和不容置疑：\n“休息一兩天後，我們儘快出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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