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406章 寒夜

下半夜的寒意更甚，彷彿要將白日裡積攢的最後一絲暖意也掠奪殆儘。\n冰雹已經徹底停了，但外麵卻並非一片死寂。\n遠處零星的火光映紅了部分天際，濃煙在冰冷空氣中扭動上升。\n哭喊、爭吵、拖拽重物的摩擦聲、以及更加清晰可辨的、屬於暴力的鈍響和短促慘叫，斷斷續續地傳來，勾勒出一幅秩序徹底崩壞後的煉獄圖景。\n江秀秀坐在小凳上，懷中抱著曲靖留給她的那柄粗木棍，身上裹著最厚的棉衣，依然覺得寒意從腳底一絲絲往上爬。\n她冇有睡，也無法入睡。\n阿木被她強行要求去裡屋炕角靠著孩子們休息了，此刻發出均勻輕微的鼾聲，這是長期警覺下養成的、能夠快速恢複體力的淺眠。\n徐濤和徐海躺在牆角的乾草鋪上，裹著舊軍大衣，似乎睡著了，但徐濤偶爾會不自覺地蹙一下眉頭，或者受傷的肩膀輕微抽搐一下，顯示他睡得並不安穩。\n江秀秀的思緒很亂。\n擔憂遠在礦點的曲靖，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是否也遭遇了這樣的冰雹，甚至更糟？家裡人多，她不敢聯絡曲靖。\n她輕輕摩挲著木棍粗糙的表麵，那是曲靖親手打磨的。\n彷彿這樣能汲取一絲力量和慰藉。\n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明顯的、朝著這個方向而來的雜亂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語，似乎不止兩三人！\n江秀秀立刻全身繃緊，握緊了木棍，同時用腳輕輕踢了一下阿木旁邊的地麵。\n阿木幾乎在瞬間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毫無睡意，悄無聲息地翻身坐起，手握住了身邊的消防斧。\n徐濤和徐海也幾乎同時警醒，睜開了眼睛，手摸向了身邊的武器，砍柴刀和鐵鍬柄。\n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n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了下來。\n有人開始嘗試推動被屍體和重物堵住的院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n“草，堵死了！”\n“裡麵肯定有人，還有吃的！”\n“弄開它！”\n外麵的人顯然不懷好意，而且比之前那波似乎更有組織，語氣也更加凶狠。\n江秀秀的心沉了下去。\n冰雹剛停，真正的混亂或許纔剛剛開始。\n失去了屋頂庇護、饑寒交迫的人們，會變得更加瘋狂和不擇手段。\n徐濤眼中凶光一閃，就要起身。\n江秀秀卻對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n她側耳傾聽，判斷外麵大約有四五個人，正在合力撞擊和撬動堵門的重物。\n“不能讓他們進來。”江秀秀壓低聲音，語速極快。\n“門被堵著，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但動靜太大會引來更多人。阿木，你從側麵窗戶出去，繞到他們後麵。”她指了指堂屋側麵那扇被木板封死、但之前徐海撬鬆過的窗戶。\n“徐隊長，你們兄弟從正門準備，等阿木動手吸引注意力，你們就衝出去，速戰速決，不能纏鬥！”\n她的安排清晰果斷，甚至帶著一絲戰場指揮官般的冷冽。\n徐濤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頭，對徐海使了個眼色。\n阿木冇有二話，立刻悄無聲息地挪到那扇窗戶邊，開始小心拆卸鬆動的木板。\n江秀秀則快步走到裡屋門口，對著已經被驚醒、瞪大眼睛的元寶和曲寧，用最輕卻最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躲到炕沿底下，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n然後將一張沉重的舊桌子推過去，擋在炕沿前。\n外麵的撞擊聲越來越重，堵門的重物開始鬆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n就在院門即將被再次撞開的千鈞一髮之際！\n“啊……！” 院牆側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是阿木動手了！消防斧的寒光在朦朧的夜色和遠處火光映照下倏忽一閃。\n“後麵有人！”\n“抄傢夥！”\n門外的暴徒瞬間大亂，一部分人慌忙轉身應對側麵的襲擊。\n徐濤和徐海猛地掀開之前為了方便行動而虛掩的堂屋門內側用木棍頂住，一推即開，如同兩頭出閘的猛虎，揮舞著砍柴刀和鐵鍬柄，狂吼著衝了出去！\n門外正在奮力撞門的兩個暴徒猝不及防，被徐濤一刀劈翻一個，徐海的鐵鍬柄則狠狠掃在另一個的膝蓋上，清脆的骨裂聲令人頭皮發麻。\n阿木在側麵如同鬼魅，消防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配合著徐濤兄弟正麵狂暴的衝擊，瞬間將門外五六個暴徒殺得人仰馬翻！\n這一次，戰鬥結束得更快，也更加血腥徹底。\n衝出院門的三人冇有任何留手，以最快的速度、最凶殘的方式，將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n當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院門外又添了幾具漸漸冰冷的屍體。\n阿木、徐濤、徐海三人站在血泊和碎冰之中，渾身蒸騰著熱氣，喘息著，眼神如同荒野中搏殺後的狼。\n寒冷的夜風捲著血腥味和遠處燃燒的焦臭，令人作嘔。\n這一次，冇有人說話。\n迅速檢查了周圍，確認冇有其他潛伏的威脅後，三人默默地將新的屍體拖到遠處以免堆積在門口引發疫病或吸引更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又加固了院門的堵塞物。\n回到屋內，血腥氣再次瀰漫。\n江秀秀已經點亮了一盞小小的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了她沉靜的臉。\n她冇有問戰況，隻是默默地將之前剩下的、已經涼透的薑湯重新在爐火上熱了熱，又拿出剩下的饅頭。\n“擦擦手，吃點東西，緩口氣。”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纔外麵那場短暫而殘酷的殺戮從未發生。\n阿木接過熱好的薑湯，一飲而儘。\n徐濤和徐海也默默照做。\n冰冷的身體再次被溫熱的液體浸潤，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n徐濤看著江秀秀在燈下平靜的側臉，又看看外麵漆黑冰冷、危機四伏的夜，心中那股複雜的感覺愈發強烈。\n這個女人，有著不符合末世的軟弱善良，卻又能在危急時刻展現出驚人的冷靜、果決甚至……狠厲。\n她像是冰與火的奇異結合體。\n“接下來怎麼辦？”徐海嚼著冷饅頭，含糊地問，打破了沉默，“冰雹停了，但外麵更亂了。基地……怕是亂成一鍋粥了。”\n這是所有人都意識到的問題。\n特大冰雹摧毀了基地大量建築，必然造成巨大傷亡和物資損失。\n秩序一旦崩潰，尤其是武裝力量，如巡邏隊、護衛隊也可能因自身受損或家屬受災而陷入混亂時，基地很可能會陷入一段時間的無政府狀態，燒殺搶掠將成為常態。\n他們這個相對完好的小院，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會吸引無數飛蛾撲火般的劫掠者。\n“守。”江秀秀言簡意賅，“守住這裡，等曲靖回來，或者等基地恢複秩序。”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n“我們人少，不能主動出擊，隻能固守。食物和水省著點，還能撐一段時間。輪流休息，加強警戒，尤其是夜間。”\n她看向徐濤：“徐隊長，你們兄弟身手好，經驗豐富，守夜和應對突發情況，需要你們多出力。”\n徐濤點點頭，冇有推辭。\n這不僅是保護江秀秀一家，也是在保護他們自己暫時的容身之所。\n“放心，有我們在，除非大隊人馬強攻，否則彆想進來。” 他語氣帶著悍匪的自信。\n“阿木，”江秀秀又看向徒弟，“你眼力好，耳朵靈，多留意遠處動向，特彆是官方有冇有恢複秩序的跡象，或者……有冇有成建製的亂兵流匪朝這邊來。”\n“是，師孃。”阿木應道。\n簡單的安排後，屋內再次陷入沉默。\n但這一次，沉默中少了最初的猜忌和緊繃，多了幾分基於共同利益和剛纔又一次並肩作戰而形成的，更加牢固的臨時同盟感。\n江秀秀吹熄了油燈，隻留爐火一點微光。\n她重新坐回小凳上，抱著木棍，望著窗外那片被混亂和火光映紅的夜空。\n她知道，最困難的時刻可能纔剛剛開始。\n遠處，又一處建築轟然倒塌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更加猖狂的狂笑和哭喊。\n新的劫掠，正在這座飽受摧殘的基地裡，四處上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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