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335章 往南途中

南遷的路途，彷彿永無止境的苦行。\n龜裂的土地、乾涸的河床、廢棄的村落，構成了一幅單調而絕望的畫卷。\n霍家軍的車隊保持著一種壓抑的紀律，沉默地碾過塵土，隻有引擎的轟鳴和偶爾的咳嗽、咒罵聲打破死寂。\n曲靖一家深知，在這移動的、相對封閉且充滿審視目光的環境裡，空間是他們絕不能暴露的終極秘密。\n因此，一路上，他們將謹慎二字刻入了骨髓。\n車隊每日的配給水少得可憐，家屬每人每天隻有一小口渾濁的泥水，勉強潤喉。\n許多人嘴脣乾裂出血，眼神渙散。\n江秀秀嚴格控製著明麵上那個幾乎見底的水囊。\n每次分發配給時，她都像所有乾渴的母親一樣，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一小口泥水，先給眼巴巴的元寶和曲寧抿一點點，然後自己和曲靖、阿木再象征性地沾濕嘴唇。\n整個過程，她的表情是真實的焦灼、珍惜和無奈。\n實際上，在夜深人靜、大家都因疲憊而昏睡，或者利用車輛顛簸、眾人注意力分散時，江秀秀會以極隱蔽的動作，用身體或破毯子遮擋，將手指探入孩子或自己和曲靖的口中，快速渡入一點點空間裡乾淨的清水。\n量很少，隻夠稍稍緩解致命的乾渴，維持基本生命體征，但絕不能讓人看出他們不那麼渴。\n阿木也是如此，在幫助曲靖搬運修理工具時，偶爾接過曲靖遞來的、看似沾了機油汙漬的水壺，裡麵早已偷梁換柱，快速喝一小口。\n野梨和西瓜早就處理成了果乾和醬，無法直接解渴，但那份微弱的甜味和維生素，也在深夜極謹慎地分享過一兩次，立刻處理掉痕跡。\n每日的乾糧配給是黑硬硌牙的雜糧餅，摻著說不清的雜質。\n江秀秀每次都和旁人一樣，用力掰開，小口咀嚼，臉上是真實的艱難下嚥的表情。\n她甚至故意讓元寶和曲寧因為餅太硬而吃得慢、顯得吃力，引來其他婦人的同情歎息：“孩子遭罪啊。”\n實際上，那些雜糧餅大部分都被他們悄悄替換成了空間裡儲存的相對好一些的、摻了豆麪的餅子,也是以前做的，但質地稍軟，營養好些。\n替換下來的真正的配給餅，被收進空間\n珍貴的野豬肉乾和鹽漬肉，是絕對不敢在旅程中拿出來的。\n肉類的氣味和油脂，在極度匱乏的環境下如同黑夜明燈。\n江秀秀連想都冇想過，他們隻在極度疲憊、感覺身體快要撐不住時，曲靖或江秀秀會藉口去車廂角落整理行李，背對著人，快速吃一點，然後立刻用配給的粗餅味道掩蓋口氣。\n他們的行李看起來和旁人一樣破舊寒酸。\n打滿補丁的包袱皮，磨損的麻袋，露出棉絮的舊被褥。\n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某些破棉襖的內襯裡，被江秀秀巧妙縫進了小塊柔軟的兔皮或加厚的棉絮，在夜晚寒風刺骨時，能給孩子們多一絲暖意。\n阿木的工具包裡，除了明麵上幾件簡單的修理工具，底部還藏著一小卷堅韌的魚線、幾枚精心打磨過的鐵蒺藜、一小瓶效果極好的止血消炎藥粉。\n這些都是以備不時之需的暗器，平時絕不顯露。\n曲靖憑藉維修手藝，接觸到一些士兵和低級軍官，聽到了不少抱怨、傳聞和內部訊息。\n江秀秀則通過與其他家屬婦人一起做點縫補、領水時的短暫交流，獲取底層視角的資訊。\n但他們絕不主動打探敏感資訊，也不參與任何對霍家軍的私下議論。\n聽到什麼，記在心裡，回去後一家人在絕對私密時交流分析。\n對於外界的變化，比如越來越頻繁出現的變異體和變異動物、偶爾發現的陌生人類活動痕跡、車隊路線似乎多次微調等，他們都保持表麵上的麻木和順從，內心卻繃緊了弦。\n車隊途中經曆過幾次霍家軍內部的臨時盤查，每次，曲靖一家都表現得格外坦蕩。\n他們的行李被打開時，映入檢查士兵眼簾的，永遠是那幾件半舊衣物、硬邦邦的雜糧餅、見底的水囊、簡單的炊具。\n江秀秀會適時露出心疼和不捨的表情，緊緊摟著孩子，彷彿怕這些僅有的家當被奪走。\n曲靖則配合地解釋哪件工具是維修用的，態度恭敬。\n阿木沉默地站在一旁，微微擋著孩子們。\n有一次，一個麵相凶惡的士兵盯著曲寧腳上那雙半新的藍色燈芯絨鞋看了幾眼。\n江秀秀立刻把曲寧往身後藏了藏，低聲下氣地說：“長官，孩子鞋壞了冇法走，這是……是用她爹一件舊工裝褲跟人換的布頭做的……” 說著還扯了扯鞋麵上一個故意冇縫好的線頭。\n那士兵撇撇嘴，冇再深究。\n整整二十多天的旅程，空間彷彿進入了靜默期。\n除了極其必要、關乎立即生存的微量清水補給，以及兩三次身體瀕臨極限時的肉乾補充，江秀秀和曲靖幾乎不主動從空間存取任何東西。\n空間裡那豐厚的儲備，幾十噸清水、大量的糧食、肉乾、藥品、工具、棉花、貴金屬……如同一個沉睡的寶庫，安靜地躺在意識的深處。\n那個王管事，有一次在車隊休整時，看著曲靖一家雖然憔悴但依舊保持基本整潔、孩子眼神還算清明的樣子，隨口對曲靖說了一句：“你們家，倒像是能撐的。”\n曲靖心頭一跳，麵上卻苦笑：“不過是咬牙硬挺，孩子還小，冇辦法。”\n王管事冇再說什麼，但曲靖和江秀秀都明白，他們必須更加小心。\n車輪滾滾，向南，向南。\n沿途的植被漸漸多了起來，雖然依舊蒙著塵土，但綠色不再是零星的點綴。\n空氣裡的濕度在緩慢增加，偶爾甚至能聞到一絲泥土的腥氣，而不是純粹的塵土味。\n希望，似乎在遙遠的前方露出了模糊的輪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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