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333章 南遷

遮天蔽日的沙塵暴帶來的不僅僅是視野的昏黃和呼吸的艱難，更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朱雀基地最後一絲勉強維持的秩序假象。\n水源汙染加劇，呼吸道疾病開始蔓延，本就稀少的配給在混亂中更難以公平發放，小規模的衝突和偷盜幾乎在每個角落髮生。\n霍家軍的巡邏隊更加粗暴，彈壓變得更加頻繁，但那鐵腕之下，是越來越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n沙塵暴後的第三天，基地高層釋出了一道簡短而模糊的公告，鑒於當前極端氣候與資源狀況，為保障有生力量，將遴選部分人員與物資，執行南方資源探查與先遣建設任務。\n公告措辭官方，但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這極可能就是傳聞中的南遷的前奏，或者說，是核心力量的轉移。\n名單的遴選標準語焉不詳，隻提到技術專長、身體狀況、對基地的貢獻以及家庭情況穩定。\n一時間，暗流洶湧，有能力、有門路的人開始各顯神通，試圖擠上這艘可能駛離這片乾旱煉獄的諾亞方舟。\n曲靖和江秀秀知道，機會來了，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n留在原地，隨著霍家軍核心力量的抽離和資源的進一步枯竭，這裡很快就會變成真正的人間地獄。\n“必須進去。” 曲靖斬釘截鐵，在地窖裡對江秀秀低語，外麵是阿木帶著孩子們清理院內沙土的輕微聲響。\n江秀秀點頭，眉頭緊鎖：“技術專長，你有。貢獻……我們明麵上冇有，但私下可以創造。身體狀況，我們全家都還好，至少看起來是。家庭情況穩定……這倒是我們的優勢。” 她頓了頓，“關鍵是，找對門路，以及，付出什麼樣的代價。”\n曲靖回憶著在維修部接觸到的各種資訊碎片，特彆是那個後勤管事。\n“那個王管事，管著不少雜務，這次遴選，後勤保障肯定是重要一環，他手裡說不定有名額，或者能搭上話。”\n“但他憑什麼幫你？” 江秀秀問，“上次你隻是幫他修了水泵。”\n“所以需要代價。” 曲靖目光沉靜，“我們有什麼能打動他的？糧食？水？太紮眼，而且他那種位置，不缺這點。黃金……你那裡還有多少能安全動用的？”\n江秀秀默默計算。\n每日簽到積攢的黃金，除去之前換鞋、換鹽等零星開銷，還有一筆可觀的儲備，但這是他們未來最重要的硬通貨之一。\n“不能太多，但也不能太少。要讓他覺得值得冒險，又不會懷疑我們的來路。而且，不能直接給黃金，太顯眼。”\n兩人反覆商議，最終定下一個方案，由曲靖找機會，向王管事透露，自己家早年僥倖存了一點老物件，暗示金銀細軟，如今世道，隻想換全家一個平安離開的機會。同時，曲靖需要展現更大的價值。\n機會很快來了。\n沙塵暴損壞了基地內幾處重要的通風和濾水設備，維修部人手短缺，任務繁重。\n曲靖主動承擔了最臟最累的幾處檢修，並且完成得又快又好，甚至在一個關鍵過濾裝置上提出了一個節省材料的改進方法，被維修部的小頭目上報。\n他的能乾和肯乾很快傳到了負責後勤設備保障的王管事耳中。\n王管事正好為南遷先遣隊的車輛、發電機等設備的維護保障人選頭疼，既要技術好，又要可靠，起碼不能半路掉鏈子，還要能適應艱苦環境。\n這天，王管事派人把曲靖叫到了他那個相對齊整的小辦公室。\n“曲靖是吧？聽說你手藝不錯，人也踏實。” 王管事眯著眼打量他，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煙盒，裡麵早就冇煙了，隻是個擺設。\n曲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王管事過獎，都是分內事。”\n“分內事也分做得怎麼樣。” 王管事敲了敲桌子，“這次南邊探查先遣隊，需要機修人員隨行，保障車輛和設備。任務重，風險也不小，但……也是個機會。我看你條件合適，家裡也簡單，就夫妻倆帶倆孩子？還有個幫忙的？”\n“是，內人帶著一兒一女，還有個徒弟幫忙看家。” 曲靖回答，心知正題來了。\n“嗯，家庭簡單好。” 王管事話鋒一轉，“不過，這名額有限，多少人盯著。光技術好還不夠，還得懂事，知道輕重。”\n曲靖立刻露出感激又為難的神色：“多謝王管事抬舉！我……我知道規矩，隻是我們小門小戶，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孝敬。就是……就是家裡老人以前留下點壓箱底的小玩意兒，這世道，也換不來幾口吃的，您要是不嫌棄……”\n他聲音壓低，從懷裡，實際是從空間隔空轉移，摸出一個用舊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雙手遞上。\n王管事眼睛眯得更細，接過小包，入手沉甸甸。\n他打開一角，昏暗的光線下，看到裡麵是幾件做工粗糙樣式很老的金首飾，是江秀秀從簽到黃金中熔了部分，曲靖重新熔鑄做舊的，他們之前用黃金簡單做了一批樣式簡單的首飾，以備不時之需，總是拿金條太過紮眼。\n王管事迅速合攏布包，揣進懷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倒是些念想物件。行了，你是個懂事的。回去準備吧，名單這兩天就會定下來，我會把你報上去。不過醜話說前頭，路上一切聽指揮，該乾的活不能含糊，家裡人也得安分。”\n“是！一定！多謝王管事栽培！” 曲靖連聲道謝，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一半。\n回到家，曲靖將情況告知江秀秀。\n江秀秀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起心：“隻是他答應報上去，最終名單還得上麵批。而且，我們全家……他會不會隻答應帶你一個？”\n“我探過口風，他提到家裡人，意思是明白我想帶家小。這種先遣隊，也需要穩定後勤人員，洗衣做飯、照顧傷員等，女眷和孩子如果不添亂，有時候反而是一種穩定因素，顯得拖家帶口更有歸屬感，不容易逃跑或生異心。”\n曲靖分析道，“當然，我們還需要打點負責最終稽覈的其他人，或者至少不讓彆人故意使絆子。”\n接下來的幾天，是更加煎熬的等待。\n曲靖在維修部更加賣力，幾乎住在了工棚，搶修各種關鍵設備，讓自己的價值更加凸顯。\n江秀秀則深居簡出，儘量淡化存在感，同時加緊整理家當。\n哪些可以暴露帶走，舊被褥、簡單炊具、少量明麵糧食，\n哪些必須秘密處理或深藏，大部分儲備糧、肉乾、野梨乾、西瓜醬、藥品、工具、尤其是那龐大的儲水，她心裡列了詳細的清單。\n空間是他們最大的依仗。\n江秀秀開始有計劃地將最核心、最寶貴的物資，尤其是那些密封好的水桶山泉水、大量肉乾、藥品、鹽、火種、工具、貴金屬等，分批、整齊地碼放在空間最穩固的區域。\n同時，她也預留出一部分可暴露物資，準備混在明麵行李中。\n她還偷偷準備了一些不起眼但關鍵的小東西，結實的繩索、多功能小刀、淨水藥片、防水布、針線包、幾本實用的生存手冊夾在破舊衣物裡。\n這些都將放在明處或隨身。\n曲靖在支開阿木後，讓江秀秀把地窖裡的存糧和後牆根的蓄水罐，及其他帶不走的物品傢俱都收進空間。\n阿木回來的時候告訴他，已經把帶不走的食物物資換成藥物了。\n終於，在沙塵暴過去一週後，遴選名單開始張榜公示。\n地點在霍家軍指揮部外牆，被重兵把守。\n無數人擠在那裡，伸長脖子尋找自己的名字，或哭或笑，或絕望咒罵。\n曲靖擠在人群中，他從維修人員名單開始找……冇有。\n後勤輔助人員名單……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一個個名字，終於在後勤保障與家屬隨行一欄的末尾，看到了曲靖維修工及家屬，妻江秀秀，子曲淵，女曲寧，徒弟阿木，一行小字！\n一瞬間，喜悅和如釋重負衝上頭頂，他強壓住情緒，迅速退出人群，低頭快步往家走，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或節外生枝。\n回到家，關上院門。\n江秀秀、阿木，甚至元寶和曲寧，都緊張地看著他。\n曲靖看著妻子充滿希冀又惶恐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上了！全家都在名單上！後勤保障隨行家屬！”\n江秀秀猛地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那是絕處逢生的喜悅和後怕。\n阿木憨厚的臉上也露出燦爛的笑容。\n元寶雖然不完全明白，但感受到大人的喜悅，也跟著笑起來。\n隻有曲寧，在聽到南遷和名單時，小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很快被江秀秀擁入懷中。\n狂喜過後，是更加緊張和繁複的準備。\n公示期隻有三天，之後就是集合出發。\n他們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好一個勉強合格、略有薄資、有幸被選中的普通家庭的角色。\n明麵上的行李被打包成幾個大而破舊的包袱和箱子，裡麵是半舊衣物、被褥、少量粗糧餅、兩個水罐、和家裡每人一個軍用水壺及簡單炊具。\n江秀秀忍痛殺掉了後院那幾隻早就瘦骨嶙峋、不下蛋的母雞，煮了一鍋難得的雞湯。\n暗地裡，更多的準備工作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地窖被偽裝成早已廢棄、空空如也的樣子。\n江秀秀反覆檢查空間裡的儲備，確認分類清晰、取用方便。\n她甚至用破布縫製了幾個特殊的貼身暗袋，裡麵裝著一袋金粒、幾片淨水藥、火石和一把摺疊小刀，分彆縫在每個人內層衣物不起眼的地方，以防萬一。\n出發前夜，一家人圍坐在昏暗的油燈下。\n曲靖沉聲道：“路上肯定艱難，霍家軍也不是善茬。我們要記住，低調，忍耐，抱團。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做好分內事。阿木，你負責看好元寶和寧寧，尤其是寧寧，彆離開視線。秀秀，你管好行李和咱們的家當。”\n阿木用力點頭：“師傅放心，我用命護著孩子們。”\n江秀秀握緊曲靖和元寶的手：“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都不怕。”\n曲寧依偎在江秀秀身邊，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這一次，她的眼神除了依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然。\n第二天拂曉，天色未明。\n曲靖一家揹著行囊，拉著簡單的板車，上麵堆著明麵行李，在阿木的幫助下，走向指定的集合點。\n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被選中的人，有士兵，有技術人員，也有帶著家眷的後勤人員。\n人人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茫然、離開基地的不捨，以及一絲僥倖的期盼。\n霍家軍的士兵冷著臉清點人數，檢查行李，隻是粗略翻看，重點檢視有無違禁武器或大量不明物資，然後按編隊趕上車隊。\n曲靖一家被分到一輛破舊卡車的後車廂，和另外兩戶後勤家屬擠在一起。\n卡車轟鳴著，揚起漫天還未落定的沙塵，緩緩駛出了朱雀基地的大門。\n江秀秀回頭望去，那座在乾旱和風沙中日益衰敗的基地，在晨曦中逐漸模糊。\n這裡有他們掙紮求生的記憶，有失去的朋友，也有隱秘的積累。\n如今，他們帶著所有的秘密和希望，踏上了未知的南遷之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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