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10章 回家

掛斷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聲，敲打在江秀秀的心上。\n晚上十點……他就要回來了。這短暫的、偷來的自由，如同指間沙，飛速流逝。\n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行動起來。首先，她衝進臥室，快速檢查了一遍。床頭櫃裡那八萬塊現金原封不動，藏得很好。\n她的隨身揹包放在顯眼位置，裡麵裝著那麵小鏡子。\n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鏡子取出，放在梳妝檯上。\n然後，她開始整理房間。並非簡單的打掃，而是……複原。\n她將沙發上因為她這幾天隨意躺臥而有些淩亂的靠墊拍鬆，擺回他習慣看到的那個角度和順序。\n將他常坐的那個位置茶幾上的水漬擦乾淨，擺上一本他最近在看的、封麵朝特定方向放置的曆史書籍。\n廚房裡，她將他常用的那個新買的，同款深藍色馬克杯放在瀝水架他習慣取用的位置，旁邊是她自己的杯子。\n她甚至走進書房，小心地冇有觸碰任何紙張，隻是將書桌邊緣一支可能被她衣角帶歪的筆，輕輕地撥回筆筒裡他通常放置的方向。\n這些細節，都是她在這段如履薄冰的日子裡，通過仔細觀察默默記下的。\n那個來自末世的靈魂，似乎對秩序和習慣有一種近乎刻板的執著。\n任何一點微小的、不符合他認知中常態的偏離，都可能引起他那雙深邃眼睛裡的審視。\n她必須確保，他回來時，看到的是一個與他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家。\n做完這一切，她纔開始準備晚飯，雖然她知道自己大概率冇什麼胃口。\n她煮了簡單的麪條，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大部分都倒掉了。\n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且煎熬。\n晚上九點五十分。\n江秀秀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播放著吵鬨的綜藝節目，但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n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門外走廊的任何一絲動靜。\n她反覆在心裡預演著他進門時自己該有的反應。\n驚喜？關切？帶著一點小彆後的依賴？表情不能太誇張，語氣不能太急切，要自然，要……像以前的江秀秀迎接出差歸來的曲靖那樣。\n可是，以前的曲靖，會讓她如此恐懼地預演重逢嗎？不會。\n那時的等待是甜蜜而期待的，撲進他懷裡聞到的汗味和風塵，是踏實而溫暖的。\n而現在……\n“哢噠。”\n極其輕微的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和江秀秀高度緊張的聽覺中被無限放大。\n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臉上立刻堆起了準備好的、帶著倦意和驚喜的笑容。\n門開了。\n曲靖拖著那個簡單的行李箱走了進來。他穿著出差時常穿的淺灰色襯衫，領口解開一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出差歸來的疲憊感。\n“老公，回來啦！”江秀秀從沙發上站起身，迎了上去，語氣輕快，帶著恰到好處的思念，“路上順利嗎？吃過飯了嗎？”\n她的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掃過。\n襯衫平整，冇有褶皺，不像以前曲靖出差回來總是風塵仆仆、襯衫皺巴巴的樣子。行李箱的輪子乾淨，冇有沾上泥土。\n他整個人看起來……過於整潔和從容了。\n“嗯，在高鐵上吃過了。挺順利的。”蔣霖放下行李箱，目光在客廳裡隨意地掃視了一圈。\n那一瞬間，她幾乎能感覺到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如同精確的掃描儀，掠過沙發的靠墊，掠過茶幾上的書本，掠過……\n他的視線在茶幾上那本曆史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自然地移開，落在了她臉上。\n“這幾天一個人在家，還好嗎？”他問，語氣溫和。\n“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江秀秀走上前，很自然地想去接他脫下來的外套，這是一個妻子習慣性的動作。\n然而，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外套的瞬間，曲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頓了一下，雖然極其細微，但江秀秀敏感地捕捉到了那瞬間的凝滯。\n他冇有像以前曲靖那樣順勢把外套遞給她，而是自己將外套掛在了玄關的衣架上。\n“有點臟，我自己來就行。”他解釋道，理由無懈可擊。\n隨著他這個細微的動作，江秀秀感覺到他在防備，或者說，這是一種本能的身體界限感。\n不屬於夫妻之間該有的親密無間。\n“哦……好。”她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趕緊用話語掩飾過去，“那你快去洗個熱水澡解解乏吧，我給你放水？”\n“不用，我自己來。”曲靖笑了笑，提著行李箱走向臥室，“你先休息。”\n看著他走進臥室的背影，江秀秀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了下來。\n他回來了。\n帶著他那未知的目的、可怕的能力和滴水不漏的偽裝，重新回到了這個看似溫馨的家。\n而她，必須繼續戴上她的麵具，和他周旋下去。\n她看了一眼玄關衣架上那件掛得一絲不苟的外套，彷彿看到了橫亙在她與那個丈夫之間，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壁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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