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是以,屬下有足夠理由懷疑,這阮一鳴所說的金簪的事上撒了謊,其他的事情倒能找到人來對證,隻是送他金簪的分明不是明小姐,隻是兩人有些相似罷了,為何要對外說是明小姐?更何況......”
“屬下查到,何田田卻是阮一鳴被退親的那未婚妻,金簪一事後,第二年兩家的親事就由兩家的長輩做主退了,剛退親三個月,何田田就突染疾病而過世。”
“阮一鳴替他守了三年的製,直到半年前找上李青青,然後就是京都中這種種了。”
蕭北淵修長的食指一下一輕點著桌麵,沉思不語。
“屬下覺得這事十分古怪,不禁揣測難道是因為明小姐肖似他未過門的亡妻,阮一鳴才借李青青之手進入京都,接近明府不成?”
那何田田的眉眼的確與明九歌十分相似,乍地一看,不熟悉的人尚不能分清,但若是仔細看或是熟識的人相看,很容易就能分辨二人的不同。
明九歌更加明豔,何田田雖是臉上帶著笑,但眉宇間總有一種化解不開的淡淡的愁緒,故而看上去比明九歌更加沉穩而柔弱。
“但我們的人查獲到了阮一鳴先父與他友人的其中一封家信,當時因為內容涉及到了朝政上的‘那件事’而被當作證供成為定罪的證據之一,解決後這些信件就一直儲存在正法司。”
“信上寫道‘小兒一鳴,性情頑劣殘忍,吾與妻不知如何管教’,按照時間,當時阮一鳴已經年方十五,其中更有種種他先父對他的評價,與阮一鳴在外的形象大相徑庭。”
“主子,阮一鳴此人實在古怪,雖信中不過寥寥數語,已是寫出他父親竟對兒子有的幾分忌憚之心。”
“他費儘心機靠近明將軍府,居心不良,不可不防。”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
蕭北淵柔揉眉心,覺得此事甚是棘手。
科舉在即,按照阮一鳴書院老師的說法,他此次很可能高中而歸。
這次朝堂新政,出血換人,正是大量需要人才之際,這次皇帝開恩科,也有這方麵的考量。
蕭北淵可以想象得到,若阮一鳴藉由科舉乘勢而起,再聯絡他父親那邊的舊部,當年作為兩黨相爭的最大犧牲品,他父親雖然死了,卻為阮家積累了大量的擁簇,加上這些年還未平復時他們母女倆因為政敵那邊暗自運作而受到的搓磨,這邊的人肯定會給他們補償。
阮一鳴若是真上了官場,細細算來,相比於同期剛剛出仕的人,潛在的人脈真是達到了一個讓人不得忽視的地步。
他今日這番認親,不僅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明府的關係,還在暗中收穫了不少人的好感,這種像話本子裡纔會有的故事,滿足了許多人的想象。
故而雖是上午剛發生的事,坊間已經有了許多傳聞。
這件事真說起來,對明九歌卻冇有什麼名聲上的大礙,人們記住的隻是她的善心,最多人們對臆測她究竟生得怎樣的花容月貌而能引得男子一見鍾情罷了,對明府上官婉若,也是稱讚明夫人寬和大度,受益最深的就是阮一鳴,他不僅樣貌出眾,身處困境仍然知恩圖報,最後認了乾親的結局更是把事情從桃色中拉了出來,好一派和和美美的大團圓。
一時間竟是人人交傳的喜聞樂見的故事。
但阮一鳴的名字卻在不知不覺間和明將軍府綁在了一起,有了這番助力,他日後在官場可真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
還是得去提醒明九歌一番。
最讓蕭北淵感到難纏的是,明九歌和她母親對阮一鳴的感觀都是差不多的好,因為上官玉明的緣故,都不會主動將他往壞處想。
雖然明九歌對阮一鳴比上官婉若多了幾分警惕,但冇有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