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商界風雲,利益權衡
武林盟議事堂的硃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沉重的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如同為這場剛剛塵埃落定的商議畫上句點。夜色如墨,潑灑在落雲峰的山巒之間,唯有稀疏的星辰點綴在漆黑的天幕上,發出微弱卻執著的光芒,恰如路智心中那不滅的信念。
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撲麵而來,吹動著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周不凡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目光望向山下燈火渺茫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路公子,武林盟這邊雖已敲定,但接下來前往商界聯盟,恐怕纔是真正的硬仗。”他常年行走江湖,與商界之人雖有交集,卻深知那片天地的規則與江湖截然不同——江湖講義,商界逐利,兩者的行事準則如同兩條平行線,想要交彙,難如登天。
路智聞言,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玉佩傳來的溫潤觸感,“守文”二字彷彿在暗中提醒著他肩頭的重任。他抬眼望向星空,目光堅定如鐵:“無論有多難,我們都必須試一試。清流黨有朝堂之力,武林盟有拳腳之勇,但若無商界聯盟的財力物力支撐,糧草、藥材、兵器皆難以維繫,這場對抗黑暗勢力的硬仗,終究難以持久。”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已在心中琢磨了幾日,想到了一些應對之策,明日天一亮,我們便出發前往京城。”
柳兒站在一旁,晚風拂動著她鬢邊的碎髮,映著星光,她的眼眸顯得格外明亮。她輕輕點頭,聲音清脆而堅定:“嗯,我相信你。孫富雖以逐利聞名,但他絕非愚笨之人,必定能看清眼前的利弊。黑暗勢力一日不除,他的商業帝國便一日不得安寧,隻要我們曉之以理,動之以利,定能說服他。”
三人相視一眼,無需過多言語,彼此眼中的決心已然交彙。周不凡拍了拍路智的肩膀,沉聲道:“好!我與你們一同前往。江湖與商界雖行事不同,但守護家國文脈的初心一致,若孫富敢藉機刁難,我便讓他見識見識武林盟的態度。”說罷,他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著山下走去,玄色衣袍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路智與柳兒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向著那未知卻必須踏足的京城方向邁進,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間迴響,堅定而執著。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原本陰沉了數日的天氣,今日卻格外晴朗,淡薄的雲層如同輕紗般籠罩在天空中,陽光穿透雲層,灑下萬道金光,將大地映照得暖意融融。這樣的好天氣,彷彿是為三人的行程送上了一份無聲的祝福,也讓路智心中的忐忑稍稍平複了些許。
天剛破曉,三人便已收拾妥當,在武林盟山門外的驛站牽了三匹駿馬。路智騎的是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身形矯健,毛色油亮,是清流黨特意為他準備的;周不凡的坐騎則是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神駿非凡,正是他常年相伴的“踏雪”;柳兒則選了一匹溫順的白馬,身姿輕盈,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
“出發!”路智一聲令下,三人同時調轉馬頭,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駿馬發出一聲嘶鳴,蹄聲噠噠作響,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官道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田地裡的莊稼隨風搖曳,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然而,路智的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他知道,這表麵的平靜之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湧動——黑暗勢力的爪牙或許正潛伏在各個角落,而京城的商界聯盟總部,更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場。
周不凡騎在馬背上,雙手緊握韁繩,眉頭始終微微皺著。他似乎有些不耐這樣的平靜,率先打破了沉默:“孫富此人,我早年曾有過一麵之緣。此人身材富態,腦滿腸肥,一雙小眼睛裡總是透著精明的算計,凡事都以利益為先,半點虧都不肯吃。傳聞他為了爭奪一條商路,不惜重金收買打手,逼走了同行的競爭對手;為了壓低進貨價格,甚至能對供應商軟磨硬泡數日,直到對方讓步為止。”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要想讓這樣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拿出真金白銀支援我們,談何容易?他不藉機獅子大開口,已是萬幸。”
柳兒騎在白馬上,聽著周不凡的話,輕輕蹙起了眉頭,她輕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後說道:“周盟主所言極是,但凡事都有兩麵性。孫富雖然逐利,但他能將商界聯盟經營得如此壯大,成為天元國商界的龍頭老大,絕非隻懂斂財的庸人。黑暗勢力如今四處作亂,所到之處,商路斷絕,店鋪被燒,貨物被搶,多少商戶因此傾家蕩產。據我所知,商界聯盟在江南的幾條重要商路,就已被黑暗勢力破壞,損失慘重,許多商戶都已向孫富施壓,要求他拿出對策。”她頓了頓,眼神愈發堅定,“我們或許可以從這一點入手,讓他明白,與我們合作,並非單純的付出,而是為了保住他的商業根基,甚至能讓他的利益更上一層樓。”
路智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京城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柳兒說得冇錯。我們此次前往,不能隻談威脅,更要描繪出合作後的巨大利益。黑暗勢力若被剷除,天下太平,商路暢通,百姓安居樂業,對各類商品的需求必然大增,這對商界聯盟來說,是千載難逢的發展機遇。”他轉頭看向周不凡,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已有清流黨和武林盟作為後盾,三方聯合,勝算極大。孫富是個精明人,必然懂得‘風險與機遇並存’的道理,隻要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讓他覺得這筆‘買賣’劃算,他自然會心動。”
周不凡聞言,眉頭漸漸舒展了些許:“但願如此。不過,我們也不能太過樂觀,必須做好應對他漫天要價的準備。”
三人一邊趕路,一邊繼續商議著說服孫富的策略,從黑暗勢力帶來的實際損失,到合作後的利益分配,再到可能出現的各種刁難,都一一進行了推演。馬蹄聲噠噠作響,伴隨著三人的交談聲,在寬闊的官道上迴盪。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原本淡薄的雲層漸漸散去,陽光變得愈發熾熱,如同火爐般烘烤著大地。路麵被曬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連路旁的樹木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枝葉。三人騎在馬背上,汗水早已浸濕了衣衫,貼在身上,黏膩難耐。柳兒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水智和周不凡,三人匆匆喝了幾口,又繼續趕路。
午時剛過,三人終於抵達了京城。京城作為天元國的都城,果然氣勢恢宏,城牆高大厚重,青磚黛瓦,巍峨壯觀。城門處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然而,路智卻敏銳地察覺到,這繁華之下,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城門口的守衛比往日多了許多,盤查也愈發嚴格,顯然是受了黑暗勢力作亂的影響。
經過一番盤查,三人順利進入城中,按照事先打聽好的路線,向著商界聯盟總部而去。商界聯盟的總部位於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這裡商鋪林立,酒肆茶坊鱗次櫛比,往來的行人絡繹不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鬨景象。
然而,當商界聯盟總部出現在三人眼前時,還是讓他們不由得眼前一亮。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遠遠望去,硃紅色的大門高大厚重,足足有兩丈多高,門上鑲嵌著數百顆拳頭大小的金色鉚釘,在熾熱的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大門兩側各矗立著一根盤龍石柱,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石柱旁擺放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怒目圓睜,彷彿在守護著這座商業帝國。
門口的守衛更是非同一般,清一色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佩刀,手持長槍,身形挺拔,神情嚴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他們的腰間都繫著一條繡著“商盟”二字的腰帶,一看便知是商界聯盟的專屬護衛。
周不凡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門口,對著守衛抱了抱拳,聲音洪亮地說道:“武林盟盟主周不凡,攜路智公子、柳兒姑娘前來拜訪孫富會長,還請通報一聲。”
守衛們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周不凡的名號在京城也頗具分量。其中一名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守衛上前一步,對著周不凡回了一禮,沉聲道:“原來是周盟主大駕光臨,失敬失敬。請三位稍候,我這就進去通報孫會長。”說罷,他轉身快步走進大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其餘的守衛則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但看向三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路智與柳兒也下了馬,將韁繩交給一旁的仆從,耐心等待著。柳兒抬頭打量著這座宏偉的建築,輕聲對路智說道:“冇想到商界聯盟的總部如此氣派,孫富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路智微微點頭,心中卻愈發凝重:“越是氣派,越能說明孫富的財力雄厚,也越能看出他對利益的看重。今日的談判,恐怕不會輕鬆。”
不多時,那名守衛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客氣的笑容:“孫會長有請三位,裡麵請。”說罷,他側身讓開道路,做出一個引路的手勢。
三人跟著守衛,穿過那扇厚重的硃紅大門,進入了商界聯盟的內部。大門內側是一個寬闊的庭院,地麵鋪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兩側擺放著各種珍稀的盆栽,有牡丹、蘭花、杜鵑,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花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庭院中央有一座小型的噴泉,清澈的泉水從假山上流淌而下,發出“叮咚”的聲響,為這燥熱的天氣增添了一絲清涼。
穿過庭院,便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許多名家字畫,筆觸精湛,意境深遠,顯然價值不菲。腳下的石板路被打磨得光可鑒人,倒映著頭頂的廊簷與兩側的盆栽,行走其間,彷彿置身於一座藝術殿堂。走廊的儘頭,便是商界聯盟的正廳。
守衛推開正廳的大門,一股濃鬱的檀香撲麵而來。路智三人抬眼望去,隻見正廳內裝飾奢華至極,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屋頂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由數百顆水晶串連而成,在光線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廳內的桌椅皆由名貴的紫檀木製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桌麵光滑如鏡,顯然是精心打磨過的。正廳的兩側擺放著數十把椅子,想必是用於接待重要賓客的。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材富態的中年男子。他約莫五十歲上下,身高不高,卻體態臃腫,肚子微微隆起,如同懷胎數月一般。他身著一件華麗的雲錦錦袍,袍麵上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腰間繫著一條鑲嵌著數十顆大小不一寶石的玉帶,手中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他的臉上帶著一層油光,膚色白皙,一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神中透著精明與算計,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人難以捉摸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此人,正是商界聯盟的會長,孫富。
路智等人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對著孫富拱手行禮。路智率先開口,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路智,見過孫會長。久仰會長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周不凡也隨之拱手:“周不凡,見過孫會長。”
柳兒則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卻有禮:“柳兒,見過孫會長。”
孫富眯著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如同商人打量貨物一般,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衣著、神態與氣勢。過了片刻,他才緩緩抬手,語氣平淡地說道:“三位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說罷,他指了指主位兩側的椅子。
三人謝過之後,依次落座。仆從端上三杯熱茶,茶香嫋嫋,與廳內的檀香交織在一起,令人心神稍定。
孫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動作慢條斯理,眼神卻始終冇有離開三人,緩緩說道:“周盟主的大名,老夫如雷貫耳;路公子近期在江湖與朝堂之間奔走,聯合清流黨與武林盟對抗黑暗勢力,此事也早已傳遍京城;至於柳兒姑娘,傳聞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奇女子。三位今日一同前來,不知有何貴乾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每一個字都透著審視的意味。
路智深知,與孫富這樣的人打交道,不必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反而更能引起他的重視。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語氣誠懇而堅定地說道:“孫會長,實不相瞞,我們今日前來,是想邀請商界聯盟加入我們的聯合行動,一同對抗黑暗勢力。”
孫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哦?對抗黑暗勢力?這可是件風險極大的事情。路公子不妨說說,為何要拉上我商界聯盟?”
“原因很簡單,”路智直視著孫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黑暗勢力野心勃勃,妄圖毀滅我天元國傳承千年的中華文化,而文化與商業本就相輔相成,唇亡齒寒。如今,黑暗勢力所到之處,不僅屠戮文人、焚燬書院,更是肆意破壞商路、搶奪貨物、焚燒店鋪。據我們所知,貴盟在江南的三條重要商路已被黑暗勢力切斷,數十家分店被焚燬,損失的銀兩數以百萬計;江北的藥材商隊更是遭到黑暗勢力的伏擊,貨物被搶,護衛死傷慘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孫會長,您是商界的領袖,必然明白,商業的繁榮離不開穩定的社會環境與暢通的商路。若黑暗勢力一日不除,您的商業帝國便一日不得安寧。今日他們能破壞江南的商路,明日便能染指京城的商鋪;今日他們能搶奪藥材商隊,明日便能覬覦您的錢莊與糧倉。長此以往,商界聯盟的利益恐將蕩然無存,您多年的心血也將付諸東流。”
孫富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路智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放下茶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文玩核桃,緩緩說道:“路公子所言,雖有幾分道理,但老夫也不是三歲孩童,豈會輕易被你說服?黑暗勢力的實力,老夫早有耳聞,他們行事詭秘,手段狠辣,連朝廷與武林盟都難以抗衡,我商界聯盟不過是一群商人,手無縛雞之力,貿然捲入此事,萬一引火燒身,不僅撈不到半點好處,反而可能讓整個商界聯盟萬劫不複,這筆買賣,似乎並不劃算啊。”
他的話一針見血,直指核心——商人逐利,更怕風險。在他看來,與黑暗勢力作對,風險遠大於收益,若非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他絕不會輕易點頭。
周不凡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帶著一絲江湖人的爽朗與堅定:“孫會長,您隻看到了風險,卻冇看到其中的機遇。不錯,黑暗勢力確實強大,但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如今,我們已與清流黨達成深度合作,清流黨在朝堂上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不僅能為我們提供情報支援,還能牽製黑暗勢力在朝中的眼線;武林盟也已集結了一百五十名精銳弟子,隨時可以投入戰鬥,正麵抗擊黑暗勢力的主力。”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激昂:“若商界聯盟能加入我們,提供充足的糧草、藥材與兵器,三方形成合力,便如虎添翼,擊敗黑暗勢力的勝算將大大增加。一旦成功,商界聯盟將成為守護家國文脈的功臣,不僅能得到朝廷的嘉獎與免稅特權,更能在天下百姓心中樹立起崇高的威望。屆時,商路暢通無阻,各地商戶紛紛依附,您的商業版圖將得以無限擴張,所獲得的利益,恐怕是現在的十倍、百倍,這難道還不夠劃算嗎?”
柳兒也在一旁柔聲附和道:“孫會長,周盟主所言甚是。文化複興,則百姓安居樂業,對各類商品的需求也會大幅增加。文人墨客需要紙筆硯台,尋常百姓需要衣食住行,商人需要暢通的商路與穩定的市場,這一切,都離不開一個太平的天下。而且,我們已對黑暗勢力的戰術與弱點有所瞭解,製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清流黨與武林盟更是全力以赴,三方齊心協力,勝算極大,絕非孫會長所說的‘得不償失’。”
她的聲音溫柔卻有力,話語中充滿了說服力,與周不凡的激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剛一柔,相得益彰。
孫富聽著三人的話,臉上的神情依舊冇有太大變化,但手中轉動文玩核桃的速度卻漸漸慢了下來。顯然,路智三人的話,已經觸動了他心中的那根弦。他心中暗自權衡利弊:黑暗勢力的威脅確實存在,若不加以遏製,日後必然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但與黑暗勢力作對,風險也確實不小,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默了許久,廳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凝重。檀香依舊嫋嫋,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璀璨,但三人的心中卻都有些忐忑,等待著孫富的最終決定。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孫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文玩核桃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他緩緩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廳內踱來踱去,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的心上。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三人,眼神複雜,讓人難以捉摸。
路智三人坐在椅子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孫富心中自有一桿秤,最終的決定,終究要看他如何權衡利弊。
終於,孫富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緩緩說道:“要我商界聯盟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但老夫有幾個條件。”
聽到這句話,路智三人心中同時一緊,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他們知道,孫富必然會提出苛刻的條件,關鍵在於,這些條件是否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孫富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第一,聯合行動所需的資金、糧草、藥材等一切物資,商界聯盟隻承擔三成,其餘七成,由清流黨與武林盟自行解決。老夫知道,清流黨在朝堂之上,手握重權,必然不缺銀兩;武林盟在江湖中聲望卓著,各地鏢局、商號多有依附,籌措物資也並非難事。我商界聯盟雖家大業大,但近期因黑暗勢力作亂,損失慘重,實在難以承擔過多費用。”
路智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道:“三成物資,確實太少。聯合行動所需的糧草、藥材、兵器數量龐大,僅靠清流黨與武林盟,恐怕難以支撐太久。”但他並冇有立刻反駁,而是等待著孫富繼續說下去。
孫富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說道:“第二,若行動成功,擊敗了黑暗勢力,所有的利益分成,商界聯盟要獲得五成以上。朝廷的嘉獎、免稅特權,以及日後商路的主導權,都必須歸商界聯盟所有。畢竟,我商界聯盟雖隻出三成物資,但卻是整個行動的後勤保障,冇有我們的支援,你們根本無法成事,獲得五成以上的利益,理所當然。”
此言一出,周不凡頓時怒目圓睜,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猛地站起身來,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路智用眼神製止了。路智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聽孫富說完。
孫富似乎並冇有在意周不凡的反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語氣愈發嚴肅:“第三,在整個行動過程中,商界聯盟的人員安全必須得到絕對保障。我會派遣一些賬房先生與管事負責物資的調配與運輸,但他們隻是商人,不懂武藝,你們必須派遣足夠的武林高手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若有任何一位商界聯盟的人員出現閃失,或者物資遭到搶奪,我便立刻終止合作,並要求你們賠償我商界聯盟的一切損失,到時候,可就彆怪老夫不念情麵了。”
說完這三個條件,孫富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與篤定,彷彿料定路智三人離不開他的支援,必然會答應這些苛刻的條件。
路智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孫富提出的這三個條件,確實太過苛刻。資金方麵,三成的物資遠遠不夠支撐一場大規模的持久戰;利益分成方麵,五成以上更是獅子大開口,清流黨與武林盟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卻隻能分到不到五成的利益,實在難以接受;而人員安全的絕對保障,更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也無法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但他深知,此時不能輕易放棄。商界聯盟的支援至關重要,若因一時意氣而談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中的情緒,緩緩說道:“孫會長,您提出的這三個條件,確實有些過於苛刻了。我們不妨坦誠相待,好好商議一番。”
他看向孫富,語氣誠懇地說道:“關於物資方麵,三成實在太少。聯合行動所需的糧草、藥材、兵器數量龐大,僅靠清流黨與武林盟,恐怕難以支撐太久。如今清流黨雖在朝堂之上有一定勢力,但朝廷國庫空虛,能調撥的銀兩有限;武林盟雖有江湖勢力依附,但大多是中小商號,財力有限,籌措物資也並非易事。我建議,商界聯盟至少承擔五成物資,這樣才能保證行動的順利進行。您放心,若行動成功,我們定會加倍補償您的損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利益分成,五成以上確實過高。清流黨在朝堂上為我們周旋,牽製黑暗勢力的朝中力量,付出了巨大的政治風險;武林盟的弟子們更是要浴血奮戰,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的犧牲,絕非金錢可以衡量。我建議,利益分成改為四成。商界聯盟得四成,清流黨與武林盟共得六成,這樣既體現了您的貢獻,也兼顧了其他兩方的利益,算得上是公平合理。”
最後,路智看向孫富,語氣堅定地說道:“關於人員安全方麵,我們可以向您保證,會派遣武林盟的精銳弟子負責保護商界聯盟的人員與物資安全,儘最大努力確保萬無一失。但‘絕對保障’,恕我難以答應。戰場之上,變幻莫測,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意外。我們能做的,是製定詳細的安保計劃,配備足夠的護衛力量,但若真的出現了不可抗拒的意外,還請孫會長能夠體諒。當然,若因我們的疏忽導致人員傷亡或物資損失,我們定會照價賠償。”
孫富聽著路智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意。他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濺出,灑在桌麵上:“路公子,你這是在跟老夫討價還價嗎?老夫提出的條件,冇有商量的餘地。物資最多三成五,多一分都不行;利益分成低於五成半,免談;人員安全必須絕對保障,這一點,冇得商量。”
他的語氣強硬,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知道,你們現在急需我商界聯盟的支援,否則,這場對抗黑暗勢力的行動,恐怕難以開展。但老夫也不是非合作不可,大不了,我將商界聯盟的產業暫時收縮,關閉一些偏遠地區的分店,守住京城及周邊的核心利益,隻要黑暗勢力不打京城的主意,老夫便能安穩度日。至於中華文化是否複興,與我何乾?老夫隻關心我的銀子,我的產業!”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周不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視著孫富,大聲說道:“孫富!你休得太過放肆!守護家國文脈,乃是每個天元國人的責任,你身為商界領袖,不思報國,反而藉機漫天要價,簡直枉為人!若不是看在你能提供物資支援的份上,我今日便要讓你見識見識武林盟的厲害!”
孫富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他冷笑道:“周盟主,老夫勸你冷靜一些。這裡是商界聯盟的總部,不是你武林盟的地盤,容不得你在這裡撒野。老夫做生意多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威脅恐嚇對我冇用。你們若能答應我的條件,我們便合作;若不能,就請回吧。老夫還有許多生意要處理,冇時間跟你們在這裡浪費口舌。”
柳兒也麵露焦急之色,她輕輕拉了拉周不凡的衣袖,示意他冷靜下來,然後對著孫富柔聲說道:“孫會長,您息怒。周盟主也是一時心急,並非有意冒犯。我們今日前來,是真心實意想與您合作,並非要與您為敵。您提出的條件,確實有些超出我們的承受範圍,還請您再考慮考慮,給我們一個迴旋的餘地。”
路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情緒。他知道,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談判徹底破裂。他看向孫富,語氣依舊誠懇:“孫會長,我們並非要與您討價還價,隻是希望能達成一個公平合理的協議,讓三方都能接受。黑暗勢力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若我們因利益分配而爭執不休,最終隻會讓黑暗勢力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不僅我們會遭殃,您的商業帝國也將難以保全。還請您以大局為重,再好好斟酌一番。”
然而,孫富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幾位無需再多言,老夫意已決。條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要麼答應,要麼離開,冇有第三種選擇。”他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我知道你們現在急於尋求合作,但老夫有的是時間可以等待。你們可以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想通了,再來找我。若三天之內,你們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我便會認為你們無意合作,到時候,就算你們再來求我,老夫也不會答應了。”
說罷,他對著門口的守衛喊道:“來人,送三位客人出去!”
守衛們聞言,立刻走了進來,對著路智三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周不凡怒不可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路智一把拉住了。路智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爭執下去。他對著孫富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孫會長心意已決,那我們便先回去商議一番。三日之內,定會給您一個答覆。”
說罷,他轉身對著周不凡與柳兒使了個眼色,三人一同向門口走去。
走出商界聯盟的總部,熾熱的陽光再次撲麵而來,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周不凡忍不住怒火中燒,對著地麵狠狠地跺了一腳,沉聲道:“這個孫富,實在太過囂張!漫天要價,簡直欺人太甚!若不是為了聯合行動,我真想一拳砸在他那張肥臉上!”
柳兒也麵露愁容,輕聲說道:“孫富的條件確實太過苛刻,三成物資,五成以上利益分成,還要絕對保障人員安全,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我們該怎麼辦?”
路智站在街邊,望著商界聯盟總部那宏偉的建築,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孫富之所以如此強硬,是因為他看透了自己三人的迫切需求,認為他們離不開他的支援。但他也明白,清流黨與武林盟絕不可能接受如此苛刻的條件,一旦答應,不僅會寒了眾人的心,日後也難以服眾。
然而,若不答應,商界聯盟的支援便會化為泡影,聯合行動也將陷入困境。一邊是苛刻的條件,一邊是迫切的需求,路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抬頭望向天空,陽光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睛。遠處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但這繁華之下,卻隱藏著黑暗勢力的威脅與商界的利益糾葛。路智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忖:“孫富雖然逐利,但他並非完全不講道理。他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或許隻是一種談判的策略,想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接下來的三天,必須想辦法找到一個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