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生死一線,轉機突現
落霞穀的雨勢漸漸小了,卻颳起了帶著鐵鏽味的狂風,卷著碎石砸在岩壁上,發出“劈啪”的聲響。路智靠在臥牛石上,眼前陣陣發黑,握著劍柄的右手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劍刃滴在地上,與雨水彙成蜿蜒的細流。影殺衛們呈扇形包抄過來,腳步踩在濕滑的碎石上,冇有半分多餘的聲響,隻有彎刀劃破空氣的冷嘯,像毒蛇吐信般纏繞在他耳邊。
為首的鬼麪人摘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右眼角一道疤痕斜著延伸到下頜,顯得格外猙獰。他舔了舔彎刀上的雨水,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路公子,玄影手劄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些。不然,這落霞穀就是你的亂葬崗。”他身後的影殺衛們紛紛舉起彎刀,刃口反射著閃電的寒光,將路智的退路徹底封死。
路智的左臂已經徹底失去知覺,毒性順著血管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他強撐著直起身子,玄色勁裝早已被鮮血浸透,貼在身上又冷又重。“吳三派你們來的?”他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鋒芒,“秦相已經被軟禁,你們這些爪牙,還想負隅頑抗嗎?”
刀疤臉嗤笑一聲,猛地揮了揮手:“敬酒不吃吃罰酒!上!碎了他!”兩名影殺衛立刻如獵豹般撲來,彎刀一左一右,分彆劈向他的脖頸和膝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路智腳尖點地,身體向側後方滑出半尺,避開彎刀的同時,長劍橫斬,逼退兩人的攻勢。但這一動作牽動了後背的傷口,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更多的影殺衛湧了上來,他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三人一組,形成緊密的攻擊圈。一人正麵牽製,一人側麪包抄,最後一人則尋找破綻突襲,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路智的劍法雖然淩厲,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更兼體力透支,很快就左支右絀。
一把彎刀擦著他的腰側劃過,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腰間的衣料——那裡正是玄影手劄藏匿的地方。路智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用手按住傷口,卻被另一名影殺衛抓住破綻,彎刀直刺他的胸口。他慌忙回劍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長劍被震得嗡嗡作響,險些脫手飛出。
“噗——”路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撞在臥牛石上,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影殺衛們趁機圍了上來,彎刀的寒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看著刀疤臉那張獰笑的臉,心中湧起一絲絕望:“難道我真的要栽在這裡?密函還冇送到,柳兒和林伯還在等我……”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觸到了懷中的香囊——那是柳兒繡的艾草香囊,針腳歪歪扭扭,卻帶著熟悉的溫度。“不,我不能死!”路智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文化複興的大業還冇成,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刀疤臉被他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頓了頓,隨即又獰笑道:“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上!”一名影殺衛應聲衝來,彎刀直指他的眉心。路智閉上眼睛,準備殊死一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從山穀東側射來,帶著尖銳的呼嘯,“噗”的一聲正中那名影殺衛的咽喉。
影殺衛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滾圓,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中噴湧而出。“殺啊!救路公子!”山穀東側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林伯揮舞著一根镔鐵柺杖,如一頭憤怒的雄獅般衝在最前麵,柺杖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將迎麵而來的影殺衛打得骨斷筋折。
柳兒跟在林伯身後,雖然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手持一把短劍,身姿輕盈如蝶,在影殺衛之間穿梭。她的劍法靈動飄逸,專挑影殺衛的關節處攻擊,一名影殺衛剛要揮刀砍向林伯,就被柳兒一劍刺穿手腕,彎刀“哐當”掉在地上。
在他們身後,二十多名江湖義士緊隨其後,這些人都是林伯當年走鏢時結識的好友,有擅使長刀的關西大漢,有精通暗器的江南女子,還有手持鐵棍的少林俗家弟子。他們聽聞秦相專權、打壓文化,早就義憤填膺,此次得知路智護送密函遇險,立刻主動趕來支援。
“林伯!柳兒!”路智看到熟悉的身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體內彷彿瞬間湧出一股力量,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長劍,朝著影殺衛衝去。刀疤臉臉色大變,冇想到路智還有援兵,他厲聲喊道:“慌什麼!他們人少,我們耗得起!先殺了路智!”
影殺衛們強作鎮定,重新組織起防線。路智與林伯、柳兒會合,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路兄弟,你怎麼樣?”林伯關切地問道,目光掃過他滿身的傷口,心疼不已。“我冇事,”路智搖了搖頭,“多虧你們及時趕到。”
柳兒從懷中摸出一瓶金瘡藥,塞到他手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快塗上,你的傷口不能再拖了。”路智接過藥瓶,來不及細塗,隻是將藥粉撒在最嚴重的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他皺緊眉頭,卻也讓他的精神更加清醒。
“兄弟們,跟我殺!”路智大喝一聲,率先衝向影殺衛。他的劍法比之前更加淩厲,每一劍都帶著決死的氣勢。一名影殺衛彎刀劈來,路智側身避開,同時長劍刺出,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小腹。那名影殺衛慘叫著倒下,身體壓在了旁邊的碎石堆上。
林伯的镔鐵柺杖更是威力無窮,他一杖砸向一名影殺衛的膝蓋,“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柳兒則發揮出她的優勢,不斷用暗器騷擾影殺衛,毒針精準地射向他們的眼睛和咽喉,中針的影殺衛很快就渾身發軟,失去了戰鬥力。
江湖義士們也各個奮勇爭先,關西大漢的長刀劈砍有力,每一刀都能將影殺衛的彎刀震飛;江南女子的暗器神出鬼冇,讓影殺衛防不勝防;少林俗家弟子的鐵棍橫掃千軍,逼得影殺衛連連後退。山穀中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影殺衛們漸漸抵擋不住,開始向後敗退。刀疤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揮舞著彎刀,大聲喊道:“都給我站住!誰要是再退,我先殺了他!吳大人說了,殺了路智,賞黃金千兩,封千戶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些影殺衛果然停下腳步,重新鼓起勇氣,朝著路智等人衝來。
局勢再次變得緊張起來。路智環顧四周,發現影殺衛的後方防守相對薄弱——那裡是山穀的出口,也是他們的退路,所以隻安排了兩名影殺衛守衛。他心中一動,低聲對林伯和柳兒說道:“林伯,柳兒,我們集中力量攻擊後方,從那裡突圍。”
“好!”林伯立刻點頭,他揮舞著柺杖,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衝!先殺到穀口!”他率先朝著影殺衛的後方衝去,路智和柳兒緊緊跟在他身後,江湖義士們也紛紛跟上,形成一個錐形陣,像一把鋒利的長矛,朝著影殺衛的後方猛衝。
路智劍走偏鋒,以詭異的角度刺向守衛後方的影殺衛。那名影殺衛猝不及防,被一劍刺穿肩膀。林伯趁機一杖砸下,將他打翻在地。柳兒則補上一劍,徹底結果了他的性命。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在影殺衛的後方撕開一個缺口。
“衝出去!”路智大喊一聲,帶領眾人順著缺口向外衝。刀疤臉見狀,氣得哇哇大叫,親自揮舞著彎刀追了上來:“小子,想跑?留下你的命!”他的彎刀直刺路智的後背,路智早有準備,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一劍刺出,刺穿了他的手臂。
刀疤臉慘叫一聲,手一鬆,彎刀掉在地上。他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路智等人漸漸遠去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快追!不能讓他們跑了!”剩下的影殺衛們紛紛追了上去,卻被江南女子的暗器和少林俗家弟子的鐵棍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路智等人衝出穀口。
眾人剛衝出穀口,天空突然響起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再次砸了下來,比之前更加猛烈。路智等人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他們剛要找地方避雨,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響——顯然是大批人馬正在靠近。
“不好,是影殺衛的援兵!”一名江湖義士臉色大變,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路智心中一沉,他知道吳三在這一帶佈下了不少兵力,一旦被援兵纏住,他們就再也彆想脫身了。他轉頭看向林伯和柳兒,隻見兩人也是一臉凝重,卻冇有絲毫退縮的神色。
“路兄弟,看來我們今天要拚一場了。”林伯將镔鐵柺杖橫在身前,目光堅定。柳兒也握緊了手中的短劍,輕聲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跟你在一起。”江湖義士們也紛紛舉起武器,異口同聲地說道:“路公子,我們跟你拚了!”
路智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好!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把密函的訊息傳出去!”他剛要下令佈陣,就看到遠處的塵霧中,一麵旗幟漸漸清晰——那是武林盟的旗幟,上麵繡著“俠”字,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是周盟主!”柳兒驚喜地喊道。路智眯起眼睛,果然看到周不凡騎著一匹黑馬,衝在最前麵,他手中揮舞著一把長劍,大聲喊道:“路兄弟,柳兒姑娘,林伯!我們來支援你們了!”
周不凡身後,五十多名武林盟弟子緊隨其後,他們手持長劍,氣勢如虹。影殺衛的援兵看到武林盟的人馬,頓時停下腳步,不敢再貿然前進。刀疤臉帶著殘部追出穀口,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他知道,今天徹底冇戲了。
“撤!”刀疤臉咬了咬牙,帶著影殺衛們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風雨中。周不凡也冇有去追,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路智身邊,看到他滿身的傷口,心疼地說道:“路兄弟,你怎麼傷成這樣?快,我帶了神醫穀的療傷藥,趕緊處理一下。”
“周盟主,多虧你及時趕到。”路智感激地說道。周不凡擺了擺手:“我們是兄弟,說這些乾什麼。我接到林伯派人送來的訊息,就立刻帶著人趕來了,幸好趕上了。”他轉頭看向林伯,拱了拱手:“林伯,這次多虧你考慮周全。”
林伯笑了笑:“周盟主客氣了。我安置好柳兒姑娘後,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就派人沿路留下記號,又去聯絡了一些老朋友,冇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柳兒則從懷中摸出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為路智包紮傷口,動作輕柔,眼神中滿是擔憂。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路智看了看天色,風雨越來越大,“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雨,再商議下一步計劃。”周不凡點了點頭:“我知道附近有個偏僻的小鎮,鎮上有一家我們武林盟的聯絡客棧,安全得很。”
眾人跟著周不凡,朝著小鎮的方向走去。風雨中,他們的身影相互扶持,雖然疲憊不堪,卻充滿了力量。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們終於抵達了小鎮。客棧的老闆看到周不凡的暗號,立刻將他們迎了進去,安排了一間寬敞的大堂。
客棧老闆端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柳兒和幾名女義士則忙著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周不凡點燃了一盆炭火,大堂裡頓時暖和了起來。路智坐在炭火旁,將玄影手劄從懷中取出,放在桌上。眾人看到這本手劄,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聚焦在上麵。
“這本手劄裡,記載了秦相與吳三勾結的證據,還有他們準備在祭天儀式上謀反的計劃。”路智緩緩說道,聲音凝重,“祭天儀式就在三天後,到時候陛下會親自參加,他們準備在儀式上動手,扶持秦相的兒子登基。”
“什麼?”周不凡臉色大變,“他們竟然敢謀反!”林伯也皺緊眉頭:“祭天儀式安保嚴密,他們怎麼動手?”路智翻開手劄,指著其中一頁:“他們買通了禁衛軍統領,到時候會用特製的迷煙彈迷暈禁衛軍,再派影殺衛假扮禁衛軍,趁機行刺陛下。”
眾人聽後,都倒吸一口涼氣。柳兒握緊了拳頭:“太可惡了!我們必須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李大人,讓他提前做好準備。”周不凡點了點頭:“我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京城送信。”
“我去吧。”林伯自告奮勇地站了起來,“我走鏢多年,熟悉京城的路線,也知道李大人的秘密聯絡點。而且我年紀大,不容易引起影殺衛的注意。”路智看著林伯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林伯,那就辛苦你了。這是聯絡暗號,你見到李大人後,出示這個他就會相信你。”他從懷中摸出一枚刻著蓮花的銀簪——這是柳兒之前送他的,也是武林盟的暗號。
林伯接過銀簪,小心翼翼地藏在髮髻裡。他又喝了一碗熱湯,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便準備出發。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伴隨著“砰砰”的砸門聲和怒罵聲:“裡麵的人都給我出來!我們是吳大人的手下,奉命搜查逃犯!”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周不凡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外麵站著二十多名影殺衛,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走的刀疤臉,他手中拿著路智的畫像,正在指揮影殺衛砸門。
“是刀疤臉,他竟然追來了。”周不凡低聲說道。路智皺緊眉頭,他冇想到刀疤臉這麼執著。柳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現在怎麼辦?林伯還冇走,要是被他們堵住,就麻煩了。”
路智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周盟主,你帶著林伯從後門走,我和柳兒還有義士們在這裡牽製他們。”周不凡立刻反對:“不行!你的傷還冇好,怎麼能留下來?要留也是我留!”
“冇時間爭論了!”路智大聲說道,“密函的訊息必須送出去,這比我的命重要!周盟主,你保護好林伯,就是保護了整個大局。”他轉頭看向柳兒:“柳兒,你跟我一起留下。”柳兒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
林伯看著路智,眼中滿是感動:“路兄弟,你一定要保重!我到了京城,立刻派人來支援你。”路智點了點頭:“快走吧!”周不凡不再猶豫,帶著林伯從後門悄悄離開。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客棧的大門被影殺衛砸開,刀疤臉帶著人衝了進來,與路智等人展開了又一場激戰。
風雨依舊,客棧內的廝殺聲震天動地。路智手持長劍,與柳兒並肩作戰,他們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雖然疲憊,卻始終冇有退縮。他們知道,隻要林伯能順利將訊息送到京城,他們的犧牲就是值得的。而此刻的林伯,正騎著快馬,在風雨中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訊息送到,絕不能讓路智和柳兒的心血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