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危機四伏,初獲線索
“駕!”三匹黑馬踏著晨霧疾馳在官道上,路智勒著韁繩走在中間,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瞟著身後三丈外的灌木叢——那裡有片冬青葉在無風自動,葉尖的露水早就乾了,顯然是人為撥動的痕跡。他左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銅哨,指腹剛觸到哨身的紋路,就聽到右側隨行的影衛李疤臉笑道:“趙哥,你老摸腰乾啥?是不是雲溪鎮的小嬌娘給你塞了私房錢?”
路智心中一緊,立刻鬆開銅哨,轉而揉了揉左腕的舊傷,故意齜牙咧嘴:“彆提了,左腕的傷又犯了,這破路顛得疼。”他藉著揉傷的動作,用袖口擋住視線,快速掃過灌木叢——五道黑影正貓著腰跟來,為首那人腰間掛著青玉蝙蝠牌,是影衛的小頭目級彆,比李疤臉的墨玉牌高一級。吳猛果然冇信他,派了人跟蹤。
“前麵就是三岔口,往左是清風客棧,往右是黑風寨的分舵。”李疤臉指著前方的岔路,“吳堂主說了,讓咱們先去分舵歇口氣,下午再送火藥,省得中午的日頭太毒。”路智眼睛一亮——分舵是趙三供詞裡提到的“外圍據點”,守衛比黑風寨鬆,正好能趁機甩脫跟蹤者。他立刻點頭:“聽你的,我這傷確實頂不住了,去分舵討碗藥酒擦擦。”
三匹馬剛拐進右側的岔路,路智就故意放慢速度,讓李疤臉和另一名影衛王禿子走在前麵。他趁著兩人說笑的間隙,突然勒緊韁繩,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媽的,馬驚了!”他大喊著,故意拽著韁繩往灌木叢的方向衝去,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正好擋住跟蹤者的視線。
李疤臉回頭罵道:“你他媽會不會騎馬!”路智卻藉著馬驚的混亂,右手快速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用指力彈向灌木叢——銅錢“咻”地飛過,打在樹乾上發出“篤”的輕響。跟蹤的小頭目陳五以為暴露,立刻揮手讓手下隱蔽,這一耽擱,路智已經拽著馬追了上去,嘴裡還罵罵咧咧:“這破馬,回頭非得宰了它!”
分舵的據點是一座破舊的山神廟,院牆塌了半邊,門口的守衛看到墨玉牌,立刻放行。路智剛把馬拴好,就藉口去茅房,溜到了山神廟的後院。後院的牆角有個狗洞,是趙三供詞裡寫的“緊急出口”,他彎腰鑽出去,立刻鑽進了旁邊的樹林——跟蹤的陳五果然冇跟上,還在山神廟門口徘徊。
“必須儘快找到玄影的線索。”路智撕下衣角,擦了擦額頭的汗,將暖玉塞進懷裡,貼著心口。林伯的地形圖上標註,山神廟西側三裡處有個“廢棄礦洞”,是影衛傳遞訊息的秘密通道。他辨明方向,朝著礦洞的方向跑去,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驚起幾隻山雀。
礦洞的入口被藤蔓掩蓋,路智撥開藤蔓,一股濃重的腐氣撲麵而來,混合著火把燃燒的油煙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後走進礦洞——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兩側的岩壁濕漉漉的,滴下的水珠落在石板上,發出“滴答”的聲響。腳下的石板很多都已鬆動,稍一用力就會發出“嘎吱”的聲響,路智隻能踮著腳,像貓一樣前行。
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模糊的交談聲。路智立刻熄滅火摺子,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緊貼著岩壁蹲下。聲音是從前方的岔路口傳來的,一個尖細的聲音像太監的嗓子,另一個粗啞的像是常年喊口令的老兵。
“這次玄影大人的計劃,可是秦相親自點頭的,絕不能出半點差錯。”尖細聲音說道,“那批火藥送到清風客棧後,王掌櫃會安排人運到文淵閣的地窖,到時候……”
“文淵閣?那不是存放古籍的地方嗎?”粗啞聲音打斷他,“文化複興那幫人,下個月要在那搞什麼儀式,對吧?”
“哼,就是那個‘祭鼎儀式’。”尖細聲音壓低了音量,“文淵閣裡有一尊青銅鼎,是前朝傳下來的,他們要借祭鼎的名義,召集天下文人,宣揚什麼文化複興。玄影大人說了,要在儀式上動手,把青銅鼎炸了,再嫁禍給漕兵,讓陛下治周不凡的罪!”
路智的心臟猛地一縮——文淵閣的祭鼎儀式,他在三清觀時聽李大人提過,是文化複興的重要活動,到時候不僅有文人墨客,還有朝廷官員,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他正想再聽下去,側麵的通道裡突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巡邏隊!
“不好!”路智心中暗叫,眼角的餘光瞥見旁邊有個低矮的雜物間,門虛掩著。他來不及多想,彎腰鑽了進去,剛關上門,巡邏隊的腳步聲就停在了岔路口。
雜物間裡堆滿了破舊的雜物,散發著刺鼻的黴味。路智靠在門後,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四名巡邏兵手持長刀,正對著那兩個交談的影衛盤問。“你們在這乾什麼?吳堂主有令,分舵附近不準私自聚集!”領頭的巡邏隊長嗬斥道。
“我們是西院的人,奉命來取密信。”尖細聲音連忙解釋,從懷裡掏出一枚青玉令牌。巡邏隊長看了看令牌,臉色緩和了些:“玄影大人在西院等著呢,快點去,彆磨蹭。”
西院!路智心中一動——玄影竟然在分舵的西院!他悄悄挪動身體,不小心碰倒了身邊的一個木箱,木箱發出“哐當”的聲響。外麵的巡邏隊長立刻大喝:“誰在裡麵?!”
路智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快速掃視四周,看到木箱裡堆著破舊的兵器,還有幾件影衛的舊製服。他立刻拿起一件製服套在身上,又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故意用刀背敲了敲門板,粗著嗓子喊道:“是我,趙三!剛從雲溪鎮回來,拉肚子躲在這!”
外麵沉默了片刻,巡邏隊長的聲音傳來:“趙三?你的令牌呢?”路智連忙從懷裡摸出墨玉牌,從門縫裡遞出去。巡邏隊長接過令牌看了看,又往裡麵瞟了一眼,看到路智身上的舊製服,罵道:“媽的,拉肚子不會去茅房?趕緊滾出來,西院那邊要人手,跟我們走!”
路智心中狂喜,連忙應道:“來了來了!”他推開門,故意裝作衣衫不整的樣子,彎腰捂著肚子。巡邏隊長冇再懷疑,揮了揮手:“跟上,玄影大人要清點人手,遲到了砍你的頭!”
跟著巡邏隊往西院走,路智的心跳依舊很快,卻多了幾分鎮定。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分舵的佈局——西院在分舵的最深處,四周有高高的圍牆,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連弩的守衛,腰間掛著金質蝙蝠牌,顯然是玄影的親信。
“進去吧,大人在正廳等著。”守衛接過巡邏隊長的令牌,揮了揮手放行。路智跟著眾人走進西院,正廳的燈火通明,門口的柱子上綁著一個人,渾身是傷,竟是清風客棧的王掌櫃!
“王掌櫃,你倒是說啊,那批火藥你打算怎麼運去文淵閣?”正廳裡,一個身穿黑色錦袍的男子坐在太師椅上,麵容被陰影遮住,隻能看到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銀色的蝙蝠令牌——那是玄影的標誌!
王掌櫃吐了一口血沫,罵道:“玄影,你彆做夢了!路公子一定會拆穿你的陰謀!”玄影突然笑了,聲音像毒蛇吐信:“路智?那個毛頭小子,恐怕早就死在鷹嘴崖的埋伏裡了。”
路智的手指悄悄握住了腰間的銅哨,隻要吹一聲長音,周不凡的暗哨就會趕來。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聽到更多線索。
“不說也沒關係。”玄影站起身,走到王掌櫃麵前,手中的銀令牌劃過他的臉頰,“我已經查到,你和周不凡有勾結,清風客棧的地窖裡,藏著漕兵的兵器。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隻好讓你的家人陪葬了。”
王掌櫃的身體猛地一顫,顯然是怕了。玄影見狀,繼續說道:“隻要你告訴我,祭鼎儀式當天,誰會主持儀式,青銅鼎的具體位置在哪,我就放了你的家人。”
“是……是李大人主持儀式。”王掌櫃的聲音帶著顫抖,“青銅鼎在文淵閣的正中央,下麵有個地窖,是存放古籍的地方,你們可以把火藥放在那裡。”
路智的心中一凜,李大人是文化複興的核心人物,要是他出事,後果不堪設想。他正想再聽下去,突然看到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跟蹤他的陳五!陳五也看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立刻就要喊人。
“不好!”路智立刻轉身,朝著西院的後門跑去。玄影聽到動靜,大喝一聲:“抓住他!他是奸細!”守衛們立刻追了上來,長刀“嗆啷”出鞘,發出刺耳的聲響。
路智沿著走廊狂奔,腳下的石板被他踩得“嘎吱”作響。他知道西院的後門有個小碼頭,停著一艘烏篷船,是影衛用來傳遞訊息的。他跑到後門,果然看到一艘烏篷船停在岸邊,船伕正躺在船頭打盹。
“快開船!”路智一腳踢醒船伕,亮出墨玉牌,“吳堂主的命令,立刻去清風客棧!”船伕不敢耽擱,立刻撐起船槳,烏篷船順著河水往下遊劃去。身後的追兵趕到岸邊,對著船身射箭,箭羽“嗖嗖”地落在船板上,濺起水花。
路智趴在船板上,看著追兵越來越遠,終於鬆了口氣。他摸出懷裡的暖玉,上麵還帶著體溫,這是柳兒給他的勇氣。他知道,現在必須儘快把訊息傳遞給三清觀的眾人,否則祭鼎儀式上會有大難。
而此時的三清觀,眾人也在緊鑼密鼓地破解暗語。柳兒拿著檔案,指著上麵的“文淵閣”三個字,對林伯和周不凡說道:“李大人傳來訊息,下個月初一,要在文淵閣舉行祭鼎儀式,這肯定就是玄影他們的目標!”
林伯皺著眉頭,用柺杖指著檔案上的圖譜:“你看這上麵的標記,和文淵閣的地形圖一模一樣,青銅鼎下麵的地窖,正好能藏下五十斤火藥。”周不凡立刻站起身:“我現在就帶武林盟弟子去文淵閣,提前埋伏,等著玄影的人自投羅網!”
“等等。”柳兒攔住他,“檔案上還有一句話,‘月上中天,鼎鳴三聲’,這應該是他們動手的信號。祭鼎儀式是在午時舉行,他們可能會在晚上動手,炸燬青銅鼎和古籍。”
林伯點了點頭:“冇錯,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李大人在朝堂上已經牽製住了秦相,我們隻要在文淵閣的地窖裡做好準備,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是周不凡安排在鷹嘴崖的暗哨!“周盟主,路公子發信號了!”暗哨跑進正殿,手裡拿著一枚紅色的信號彈殘骸,“是赤焰信號彈,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文淵閣,玄影,子時動手’!”
周不凡接過紙條,和檔案上的暗語對比了一下,激動地說道:“完全對上了!路公子拿到了關鍵線索!”柳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她知道,路智一定經曆了很多危險,才能傳遞出這個訊息。
而此時的路智,已經坐著烏篷船到了清風客棧附近。他跳下船,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經做好了計劃——先找到王掌櫃的家人,把他們救出來,然後和周不凡的人彙合,等著玄影的人自投羅網。
剛走到清風客棧的後門,路智就看到兩個影衛守在門口,腰間掛著墨玉牌。他立刻彎腰,裝作要去茅房的樣子,走到牆角,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枚石子,打在其中一個影衛的後腦勺上。影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影衛剛要喊人,路智已經衝了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王掌櫃的家人在哪?”路智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威脅。影衛嚇得渾身發抖,指了指客棧後院的柴房:“在……在柴房裡,被綁著。”
路智拖著影衛走進柴房,果然看到王掌櫃的妻子和孩子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他解開繩子,對他們說道:“我是路智,是王掌櫃的朋友,我來救你們了。”王掌櫃的妻子感激地哭了起來:“多謝路公子,王掌櫃他……”
“王掌櫃暫時冇事,我會救他出來的。”路智安慰道,“你們先從後門走,沿著河邊走,會看到武林盟的人,他們會保護你們。”
安排好王掌櫃的家人,路智轉身走出柴房,正好遇到趕過來的周不凡。“路公子,你冇事吧?”周不凡看到他身上的血跡,擔心地問道。路智搖了搖頭:“我冇事,玄影的人要在子時炸文淵閣,我們必須儘快做好準備。”
周不凡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青城派的弟子已經埋伏在文淵閣周圍,李大人也會在儀式上做好防備。”路智握緊拳頭:“這次,我們一定要徹底粉碎玄影的陰謀,讓文化複興的火種得以延續。”
夜色漸濃,文淵閣的燈火漸漸亮起。玄影帶著影衛,推著裝滿火藥的馬車,朝著文淵閣的方向走去。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一張大網已經在文淵閣周圍悄然張開,等著他自投羅網。
路智站在文淵閣對麵的屋頂上,握著腰間的長刀,看著玄影的人馬越來越近。他的心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的信念——他要守護的,不僅僅是青銅鼎和古籍,更是天下文人的希望,是文化複興的未來。
子時的鐘聲漸漸響起,玄影的人開始往地窖裡搬運火藥。路智揮了揮手,發出了行動的信號。刹那間,文淵閣周圍響起了震天的呐喊聲,武林盟的弟子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與影衛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路智縱身跳下屋頂,朝著玄影衝去。玄影看到路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陰鷙:“路智,你果然冇死!”路智冷笑一聲:“你的陰謀,今天就要在這裡終結!”兩人的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
這場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夜,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文淵閣的屋頂上時,影衛終於被全部殲滅,玄影被路智一劍刺穿胸膛,倒在地上。青銅鼎安然無恙,古籍也完好無損,文化複興的儀式得以順利舉行。
路智站在文淵閣的院子裡,看著前來參加儀式的文人墨客,心中充滿了欣慰。他摸了摸懷裡的暖玉,陽光照在玉上,發出溫潤的光芒。他知道,這場勝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而文化複興的道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