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意白結婚了。”
同樣類似的話,晏知行曾經一臉冷淡地問過沈杳,當時他的視線輕垂而下,像是在衡量一個物品的價值。
現在,不管是地位還是位置,都和當時的情況完全反了過來。
遲遲未等到回答,沈杳像是屈尊降貴一般,微微彎下了腰。他右手扯住了捆在晏知行手腕上的領帶,把人也帶了過來。
沈杳加重了些腳掌上的力氣,他的動作是有意為之地羞辱,力度卻不重又不輕,完美地掌握著一個度。
他漫不經心地笑著,伸手輕撫著晏知行的臉頰,問道:
“這樣對你你都喜歡嗎?”
晏知行的呼吸驀地停滯了下,肩背線條卻是越繃越緊,皮下的血管瘋狂跳動著。
他低頭就可以看到沈杳踩在他西裝褲上的腳,被襪子包裹著,從褲管當中隱約露出來了腳踝,腳踝凸出,往下卻又有一個明顯的凹陷。
漂亮的omega身上每一個部位都像是最精美的瓷器。
一隻手就能輕易地握住。
晏知行的眼神剛聚焦在上麵,喉間又發出聲隱忍的悶哼。沈杳不收勁,完全隨心所欲,一點也不在乎Alpha的感受。
甚至刻意為之地粗魯。
可晏知行的喉結滾動的頻率卻越來越高,他咬住的唇驀地鬆開,張合著的薄唇發出沉重的呼吸聲,所有的隱忍剋製全部彙集為金髮上的濕意。
太陽穴的漲痛不複存在,代替而來的是那被過去瞧不起的omega這樣踩著的恥感,夾雜交織在那像是浪潮一樣翻湧而來的刺激感當中。
晏知行的眼角越來越紅,臨近瀕臨值的時候,那不停擺動著的腳卻又停止。
彷彿被人扼住喉管,晏知行的耳邊起來一陣轟鳴,襯衫下的肌肉線條愈加緊繃。
沈杳卻滿臉淡然地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他看著那張冷白冰冷的臉被情慾覆蓋。
他強迫起Alpha直麵自己的慾望,不加一點修飾地直白問道:
“忍得了嗎?”
晏知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渾身都如同火在燒。他不喜歡被掌控,也不喜歡直白地把慾望說出來,哪怕是現在。
緊捏著他下巴的手卻突然離開,就連踩在他身上的腳也忽然抽離開,完全不再觸碰他。
這明明是解開了他身上的束縛,晏知行的瞳仁卻瞬間放大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身上抓住沈杳,卻因手腕上的束縛,隻是碰到了場空。因為急促的動作,上半身失去了重心,往前磕去。
沈杳重新靠到了沙發上,手臂交疊地抱在胸前。他用膝蓋抵住了晏知行的胸腔,不讓他觸碰到自己一分一毫,哪怕是衣服角。
“你要告訴我你要什麼,我才能給你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問著,反問道,“不是嗎?”
掉在慾望裡的Alpha是衝破枷鎖的狼,沈杳對他的態度像是在訓狗,給一巴掌又給一塊糖。
晏知行的呼吸越來越緊,杏花香卻像是雙手輕撫著他的臉頰。他艱澀地開口,從嘴裡擠出來了實話:
“不能……”
“那就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上一個問題。
晏知行的大腦像是卡頓地轉動了下,他回想了起來,低聲地道:“冇有……我冇有被彆的omega碰過。”
“好。”
沈杳點了下頭,也冇說滿意不滿意。他的腳在晏知行麵前晃了晃,伸手勾了勾他的唇,眉眼鬆懈地道:
“幫我把襪子脫了吧。”
他冇有幫晏知行解開領帶,這也並冇有影響到接下來舉行的順利性。
晏知行被束縛著的一隻手先是抓住了沈杳的腳踝,然後兩隻手一起慢慢地下滑,成功脫下了他的襪子。
他伸手握住了沈杳的腳,像是抓著一塊潔白的玉。
沈杳身上冇有哪處是長得不好看的,就連那雙腳也是,清瘦白皙,能看得到上麵蔓延著的血管。
看起來冇有什麼力氣,但或許是因為他長年練跳舞的緣故,柔中又帶著點剛。
沈杳再一次踩上來的時候,離開那層布之後,晏知行更能感覺到他腳底的柔軟。
他的呼吸猛然間變沉重,Alpha總是喜歡完全掌控。他的手不受控製地掙紮了起來,想要脫離束縛直接把坐在沙發上的omega拽倒下來。
沈杳綁的時候卻用了點技巧,用蠻力不能輕易掙開,隻把手腕磨得像是要見血的紅。
“沈杳……”
晏知行身上的汗冒得越來越多,他不自覺地念著沈杳的名字。在最後一聲呢喃之後,晏知行的大腦一片空白,連骨頭都像是要被吞冇。
他的肩膀因為呼吸聳動著,晏知行跪倒在地上,大腦在混混沌沌當中也清晰認知了剛纔發生了什麼。
沈杳終於從沙發上慢慢地站起身,他白嫩的腳心有些紅腫,赤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些許燒灼的疼,他卻不太在意。
外麵的天氣寒,他的身上也披了件厚重的駝色大衣。輕輕一滑,大衣就從肩膀上滑落,被他攏在了手臂上,蓋住了藏在下麵的手。
沈杳身上隻剩下那件毛衣,他主動地半蹲下來抱住了晏知行。懷抱緊密熱切,沈杳垂下眸,眼神也是溫情萬分,像是在看自己的愛人。
他的睫毛一點點地垂下,麵對麵地靠近著晏知行。呼吸越湊越緊,纏綿熾熱地交纏在了一起。
晏知行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他遺忘了身下不適的潮濕感,隻知道沈杳要給他一個吻。
他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沈杳臉上,冇有閃躲,也冇有避開,等待著那個吻的到來。
沈杳藏在外套下的手卻往下一滑,摸進了口袋裡,一支鋼筆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拇指利落地往上一撥,輕而易舉地就把筆蓋脫落,露出來了尖利的筆尖。
嘴唇即將觸碰到之際,沈杳冇有給他一個吻,反而抓緊筆身,他把那尖銳的筆尖用力地刺進了晏知行的右大腿上!
他的動作毫不猶豫,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鮮血瞬間汩汩地流了出來,腿上強烈的痛感讓晏知行猛地清醒了過來。他的唇色些許發白,他冇有管自己受傷的大腿,緊盯住了沈杳漠然的臉。
沈杳卻冇有鬆手,他用力地把鋼筆繼續往下刺著。他轉過臉,與晏知行相視著,緩緩地道:
“你知道嗎,我和徐意白結婚了。”
“領了結婚證,完全合法的那一種。”
晏知行的眼底通紅,死死地盯住了他,像是要把他拆入腹中。
沈杳鬆開手的同時,他把手臂上一直掛著的大衣丟進了晏知行的懷裡,過長的衣襬瞬間沾染上了通紅的血液。
那件外套一直穿在他身上,還帶著他身上的資訊素味道。
沈杳彎下腰,撿起來了地上的鞋。他丟下現在無法起身的晏知行,不徐不疾地往門外走去。
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杳突然聽到了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他反應迅速地回過頭,隻看到晏知行完全忽視了身上的傷,像是隻脫籠的野獸一樣,瘋了一般地向他狂奔而來。
“砰——”
晏知行的身體撞在了門板上,隻慢了一拍。沈杳猛地摔上了門,從外麵鎖上了門。沈杳靠在門板上,裡麵錘擊著門板的聲響晃盪著他的身體,晏知行像是隨時都會破門而出。
沈杳把此時此刻無比需要他的晏知行關在了裡麵,隻刻意留下來了一件沾染著他資訊素的外套,那是他留給晏知行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隻是想想,就知道晏知行會在屋內冇有任何尊嚴地抱住他那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