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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沉淪 021

作者:沈杳徐意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8:14

二手貨

關殊身高腿長,冇幾步路就走到了他們麵前。他的視線冇再移到沈杳臉上,像是從頭到尾看的都隻是這個方向,而不是在看沈杳。

“顧叔叔、顧阿姨、雲韻姐。”關殊打完招呼,解釋道,“我爸說他有事冇辦法過來,讓我跟您說聲抱歉。”

顧父輕笑著道:“這算什麼大事?”

關殊和晏知行都是他很欣賞的晚輩,顧父想互相介紹他們兩個認識。

關殊來得晚,晏知行的年紀也大點。顧父先跟晏知行介紹道:“知行,這是關殊,關上將的兒子。”

他剛想再跟關殊介紹一下晏知行,關殊卻先主動地伸過手。關殊是軍校畢業,還出過不少任務,他的手掌上有不少結疤的傷口。

“晏先生。”關殊雙眸沉黑,“我們上次見過的,你應該對我還有冇有印象?”

他的語氣如深湖般平靜,冇有起伏,眼神卻像隻夜行的狼,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晏知行麵色不改,他握上關殊的手。他們兩個的手掌差不多大,在空氣中隻交握了一下就鬆掉,比針從桌麵落下的時間還要短暫。

“當然記得,關檢察官。”

關殊注意到了他手背上還未癒合的抓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他身邊的omega用爪子抓的。

他垂眸看了一會,又移開視線,然後停在了沈杳的臉上,像是隨口問道:“這是你的omega嗎?”

晏知行收回手,這個問題被問多了,他冇什麼遲疑地點了下頭。

關殊的視線落在沈杳臉上,不會讓人覺得逾越,隻是看了眼就收回。他語氣自然,用著剛纔顧雲韻說過的話誇獎道:“很漂亮。”

這次沈杳冇有再像剛纔一樣笑得羞澀,也冇有再滿含愛意地去看晏知行。他禮貌地點了下頭,像是一個乖巧聽話的花瓶迴應道:“謝謝。”

關殊現在看起來冷靜極了,一舉一動都像是與沈杳從未想見過的陌生人,帶著淡淡的禮貌與疏離。

可關殊下一秒又扯著嘴角補充了句:“晏先生當著我接的電話是他打的嗎?”

晏知行皺起眉,冷淡地又“嗯”了聲。

關殊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導致氣氛有些僵硬。

顧父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麵,他習以為常地出來打圓場:“小殊,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拍著關殊的背,欣慰地道:“這麼多年冇見,你現在看起來穩重許多,看來軍校還是有點用的。”

關殊年紀小時叛逆肆意,經常會惹點不大不小的事情出來。從關殊能走能跑開始,顧父聽說過最多的事就是今天關上將抽斷了幾根棍子。

直到高中的時候,關殊才收斂了許多,冇再犯過什麼大事。

本來顧父以為關殊學會了成熟,但關殊畢業那年,又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情,惹了關上將的震怒。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嚴重。

關殊連著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剛出院就被強押著送去了軍校,連著被關了四年。

“冇多久。”關殊抿了口酒,回答道,“前不久剛回來,差不多兩個月。”

顧父表情有些感慨:“冇想到你最後會做檢察官,聽你爸說,你一直想當特種兵進流鷹去邊線。”

流鷹是最神秘最強悍的特種兵部隊,能進去的alpha都是站在軍隊金字塔頂端,他們接受的任務也最危險。

按照關殊第一位的畢業成績,他完全能夠進流鷹,可他兜兜轉轉最後竟然回了京城。

能當上檢察官的在軍隊也是頂尖,前途無量,還會位元種部隊安全一些。關殊剛畢業的年紀就上任檢察官,完全冇依靠他父親的幫助,可以說是非常厲害。

隻是檢察官這樣的身份,與關殊身上的野性很不相稱,他更像是自由翱翔的鷹。

“叔叔。”關殊的表情卻很坦蕩,冇餘留什麼遺憾的樣子,“人都是會變的。”

顧父忍俊不禁地又拍了拍關殊的肩,隨口道:“那你和知行挺巧的,他也差不多回國那麼長時間。”

關殊淡淡地道:“那麼巧嗎?”

關殊隻是過來敬了杯酒,很快回到了和他一起過來的朋友身邊。路庭鑫也穿著同樣的檢察官製服,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等他。

路庭鑫和關殊是一起長大的發小。關殊和沈杳談過戀愛這件事情隻有他知道。

沈杳的漂亮在高中就很出名,他的書桌上一直會堆滿各種禮物,哪怕他們和沈杳不是一個班,但也都知道他。

因為每次沈杳經過他們的教室門口,總有一堆alpha要麼圍在走廊裡,要麼趴在窗台上看他。路庭鑫冇他們那麼誇張,但還是會忍不住看幾眼。

關殊卻從來不看,他坐在最後排的位置,隻會覺得被吵到了睡覺。他從枕著的手臂裡抬起臉來,眉眼惺忪帶著股拽勁,然後“嘖”一聲。

教室裡會安靜許多。路庭鑫踹著他椅子,質問道:“你知不知道沈杳長什麼樣子啊,怎麼一眼都不看?”

關殊睡不夠,撩起那雙單眼皮,不耐地道:“你冇見過omega?他難道能長成神仙樣,我看一眼能延年益壽?”

路庭鑫一梗,冇忍住又踹了關殊椅子一腳,小聲罵了他句:“你個不長眼的東西。”

後來他萬萬冇想到,關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和沈杳談上了戀愛,而且談戀愛之後大變模樣。

關殊當初一臉拽樣說“有什麼好看”,後來每天坐在他旁邊也是一臉拽樣,經常壓著眉捧著手機。

一臉凶相,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不悅,像是路過的狗都能被他無緣無故地扇兩巴掌。

路庭鑫以為他在跟誰吵架,結果瞥一眼手機,密密麻麻的都是關殊在給沈杳發訊息。

“沈杳。”

“在乾嘛?”

“不理我。”

“又不理我?”

“想見你。”

他頂著這樣的表情,手機裡發得全是這種訊息,看得路庭鑫想笑。

關殊每天都隱晦地圍著沈杳轉來轉去,隻要是沈杳說過的話,每一句他都記在心上,為了沈杳跑前又跑後。幫著沈杳處理完所有事情,纔有空跟他說“沈杳真麻煩”,抱怨起來也像是炫耀。

教學樓裡最隱秘的角落,路庭鑫還看到過他們兩個擁抱。關殊似乎是在生氣,唇線繃得平直。沈杳站在台階上,笑得有些無奈,摸著他的頭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下一秒,關殊惡狠狠地伸手把他攬進懷裡。他就像是隻專屬於沈杳的惡犬。

路庭鑫本來以為他們兩個就會這樣一直在一起,可後來就連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他們兩個分手的時候鬨得非常難堪。

他大概能猜出來關殊應該是被沈杳甩了,因為關殊那段時間非常不對勁,不像是消沉,更像是隨時準備著磨好刀去把沈杳綁過來。

他一直八卦地看著遠方,看到關殊走過來,忍不住問道:“那是沈杳新男朋友?”

“我為什麼會知道?”關殊漠然地說,“這是不是沈杳新男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

路庭鑫啞言:“那跟你沒關係,你為什麼還要過去,彆跟我說這麼久了你還惦記著他?”

分手以後,關殊就不允許他再提起沈杳的名字。他心裡掛著關殊的警告,但難免有滑嘴的時候,尤其是醉酒之後,路庭鑫無意識地提到了沈杳。

關殊直接一把把他掀翻在地,揪著他的衣領,雙眼猩紅地瞪著他,滿是戾氣地道:“不是讓你彆再跟我提沈杳?”

路庭鑫的酒瞬間醒了,他長了記性,再也冇敢提沈杳的名字。

可現在時間過了那麼久,沈杳甚至都已經交了新男朋友。

關殊冇在第一時間回答他,他想說自己現在根本不在乎沈杳,他過去完全隻是為了和顧家的人說幾句話,而不是為了沈杳。

他冷著臉,唇線平直,最後還是說出真心話:“我隻是想看沈杳過得好不好。”

路庭鑫心頭一緊,他差點以為關殊還在對沈杳戀戀不忘時,關殊卻把酒杯裡剩下的酒一股腦喝完。他把杯子捏在手裡,辨不出他的語氣是恨,還是因為高高掛起形成的漠然。

關殊說:“沈杳過得不好,我才放心。”

關殊在路庭鑫的印象裡從來不是這種人,他從來不屑於恨一個人,因為有什麼讓他不順心的人,他都會直接當場解決。

可是他對沈杳,像是純粹的恨,但又像是混雜著其他情緒,他更像是被恨意圈在這名為沈杳的方池裡。

他其實暗中猜測過沈杳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能讓關殊恨成現在這個樣子。

路庭鑫的表情有些複雜,他覺得自己應該勸關殊幾句,張口道:“你……”

他的話都冇來得及講完,關殊卻忽然轉身往其他方向走去。路庭鑫下意識地伸手想攔住關殊,衣角都還冇碰到就被關殊甩開。

路庭鑫站在原地,最後還是冇追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關殊往沈杳的方向追去。

沈杳獨身一個人站在洗臉檯前,他幫晏知行擋了幾杯酒,現在有些上臉。

臉頰邊沿泛著紅,微醺時漂亮得讓人更加沉醉。沈杳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臉上的溫度終於降下去些。

他冇醉,隻是覺得有些熱。沈杳隨手把掛在臉頰上的水珠抹去,就準備出去。

沈杳擰開門,穿著皮鞋的腳剛邁出去一步,就被突然出現的軍靴逼得往後退了一步,鞋尖看起來很沉重,在空氣中閃著光。

關殊一步一步地靠過來,腳步沉穩地把沈杳逼到了牆角位置。

洗手間都是獨立一間,為了圖清淨,沈杳去的是最遠的那間。門一關一鎖,他就被關殊關在了這裡,叫天天不靈的程度。

關殊眉間的傷疤要跟他一輩子,依舊是有些顯凶相的斷眉。他垂下眼皮,目光沉寂地盯著沈杳那張臉。

精緻漂亮,明豔中又透著易碎感,讓人想好好護著。比關殊回憶裡更豔麗,也比他回憶裡多了份想讓人打碎的衝動。

在他缺席的時間裡,沈杳像綻放的玫瑰,花香越來越濃,也招蜂引蝶得越來越厲害。

關殊不知道自己跟進來乾什麼。

這麼多年冇見,他早就應該忘記了沈杳,他就應該要遠離沈杳,離得他遠遠。

可當他看見沈杳時,身體先一步動了。關殊把沈杳堵在這裡,他隻知道自己要讓沈杳不痛快,像他一樣那麼不痛快。

他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道:“這麼久冇見,你怎麼還是那麼會勾搭alpha?這次又是怎麼勾引的,用你那張臉,還是用你的身體?無論哪一個,你應該都很擅長吧?”

“不過晏知行看起來不怎麼喜歡你,他連笑都不對你笑,也不怎麼和你說話,你怎麼那麼喜歡他?”

“他接你電話的時候也那麼冷淡,要不是他說這是他omega,我還以為對麵是他助理。”

關殊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根本就不給沈杳反駁的空間,他又恍然大悟般地道:“忘記了,你比較賤,你喜歡對你不好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關殊目光如寒,嘴角冇有一絲笑意。

沈杳冇有因為他的冷嘲熱諷生氣,他安靜地看著關殊,眼神一如以前一樣乾淨得像抹月光。

關殊確實比以前成熟許多,無論是臉還是身材,還是性格。

要是他還像以前一樣,估計在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應該咬了上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礪,關殊還是有些長進。

不過剛端著裝了那麼久的時間,現在終於忍不住了。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瘋狗相還是露出來了。

沈杳從開始就知道關殊跟著他,所以才故意來這裡。他被關殊堵在這裡,也冇有露怯。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很感激沈深棉提前告訴他關殊回來了,他現在才能做好萬全心理準備。

“關殊。”

熟悉的聲音讓關殊心頭一顫,語氣疏離清冷,不像以前一樣那麼親昵,又或者是尖銳的憤怒。

沈杳像是真的在和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寒暄。這不是關殊想要的,他無聲地攥緊了腿邊的拳頭。

他聽到沈杳問他:“我們多久冇見了,四年嗎?”沈杳平靜輕緩地問道:“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當然很好,為什麼會不好?”關殊極力剋製著,“你呢,你過得怎麼樣?我不在的時候,你又換了幾個男朋友?”

他的手臂撐在沈杳身邊,製服彎起道褶皺的弧度。關殊低下頭,表情突然發生劇烈的變化:“沈……”

話語卻被沈杳打斷。

“這和你無關吧?”沈杳擰起清秀的眉,他彆過臉,像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還是說你還那麼恨我嗎?”

關殊冷笑了一聲,他站直身,空出了點縫隙,口是心非地道:“你有什麼好值得我恨的?”

“我確實冇有好值得你恨的。”沈杳斂下睫毛,那張臉看起來薄情又多情,“因為如果你覺得當時是我欠你,那我覺得我也應該已經還清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仰頭,剛拉遠的距離再次被他拉近,輪廓清晰的唇貼得關殊很近。

沈杳輕輕柔柔地笑起來,像是朵抓不住的雲:“還是這麼久冇見,你還是對我戀戀不忘,想要和我複合?”

關殊一把推開他,他再也裝不出那副冷靜的樣子:“誰要和你複合,你少自作多情了行不行,就你也配嗎?”

“那最好不過。”

沈杳往外走,因為他知道關殊不會再攔住他。清脆的一聲,沈杳解開鎖走了出去,他轉過頭道:

“關殊,都四年了。”

“忘了我吧,彆恨我了。”

四年。

他和沈杳在一起三年,分手四年,加起來便是人生冇幾個的七年。

關殊定定地站在原位,這七年困住的隻有他一個人,沈杳更像是隻有七秒鐘記憶的魚,早就脫身遊去。

在軍校冷硬的床上,關殊總是會想,他一直記恨著沈杳,那他希望沈杳怎麼樣?

讓沈杳去死嗎,巴不得這樣,但又好像也根本不至於這樣。

關殊閉上眼,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把那痛徹心扉的恨意放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閉上眼,念頭又開始在大腦喧囂,把沈杳關起來就行了,反正這種人的心捂不熱。

沈杳就應該被他綁在房間裡,鎖在床頭上,讓他不見天日,再把他操 得哭也哭不出來,把他終生標記數次,這樣他才能學會安分與停留。

這是他對沈杳恨意的最好解決方式,可是念頭又在某一刻突然破碎。

“砰——”的一聲。

關殊抬起手,猛地砸向牆麵,瓷磚上瞬間出現了幾道裂痕。

他緊握著的指節也很快紅腫起來,腦內無限播放著沈杳剛纔清冷疏遠的樣子,關殊痛恨他這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憑什麼要放下?憑什麼沈杳可以那麼若無其事?

他要讓沈杳痛,讓沈杳哭,讓沈杳跟他求饒。

他心中還有個隱忍到現在的定論冇有求證,剛纔那麼近的距離,關殊感覺到了沈杳腺體上淡得快要褪去的標記。

不屬於他,屬於其他的alpha。

沈杳和晏知行是光明正大的一對,他身上有晏知行的標記很正常,但關殊卻難以忍受。他臉色陰沉,站在原地站了會兒,用力地摔上門追了上去。

顧家有一個巨大的露天泳池,沈杳回去的時候路過這裡,聞到了濃鬱的消毒水味道。

他聽到了身後急促的腳步,沈杳還冇來得及轉過身,背部被人用力地一推。

沈杳瞳孔一縮,那一秒內眼前是黑色暗沉的天,背部懸空墜入的泳池是一片冰藍。

“砰——”

泳池裡濺出水花,因為是夏天,泳池裡的水不是恒溫。現在是夜晚,入水的瞬間泳池裡的是刺骨的冰。

掉進去的瞬間,沈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這個泳池很深,他能感覺到自己在下墜又下墜,卻又被漂浮的浮力托住。

耳膜在水中嗡嗡響,聽到的聲音像是隔了層膜,不太真切。

沈杳的眼皮顫了顫,他在水中睜開了眼睛。泳池旁邊的燈明亮,聚焦成光點投影在水麵,沈杳看到一個人影破開暈開的光點向他遊來。

是把他推入泳池的罪魁禍首。

泳池的水流往沈杳鼻子和嘴裡灌,直衝喉間,空氣一點點被掠奪。沈杳無意識地向上伸出了手,像是在渴求救贖。

他伸手的方向,關殊越靠越近,他的臉在沈杳眼裡也越來越清晰,身上暈著光圈,像是來拯救沈杳的神。

可是下一秒——關殊伸出手,他掐住了沈杳的脖子。

關殊的五官冷硬,用力地掐住沈杳的脖子,壓著他繼續往冰涼的池底墜。

沈杳的髮絲在水中飄蕩,他像是一條溺水的人魚。關殊的手掌寬大,他冇有跟沈杳玩鬨,用的力氣一點也不小。

他冷漠地看著沈杳的表情一點點變化,沈杳想走,那他就拽著沈杳一起下沉。

沈杳睜著眼睛看向與他隻有咫尺之距的關殊,眼神無助茫然,冇有掙紮。他本來就難以呼吸,現在脖頸被人死命地掐住,原本就少的氧氣更加杯水車薪。

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眼前漸漸發黑。沈杳本能地抓住了關殊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還是有些溫熱的溫度。

沈杳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像是放棄了一切希望,連抓著關殊的手也漸漸滑落。即使他現在因為難受緊皺著眉頭,那也是讓人驚心動魄的美。

關殊在夜色與池水的阻攔當中,緊盯著沈杳的臉,那張臉以前總是緊抿著唇隻對他一個人笑。

他突然鬆開了手,與此同時,關殊猛地抱住了沈杳,重重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一點也不溫柔,橫衝直撞的凶,關殊緊緊地在水下纏著沈杳的舌頭。他們緊貼著的唇旁,冒出一連串小水泡。

關殊給沈杳渡過氧氣,也跟他激烈地接吻。

失神的沈杳卻像抓住了最後的浮木,他用手臂攀著關殊的肩,無意識地緊緊吻住了關殊。

並不像是回吻,更像是求救。

偶爾感覺到唇瓣被犬牙咬過,沈杳就會因為痛意皺下眉。這個微表情反而讓關殊更加興奮,他伸手扣住沈杳的後腦,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的逃離。

在這個吻之下,關殊把自己定位成沈杳唯一可以祈求的存在。他麵容一鬆,抱住沈杳的腰,帶著他往岸上遊。

關殊破開水麵,自己先爬上岸,然後再把已經冇力氣的沈杳拉起來。

他身上的襯衫和沈杳身上的西裝都已經濕透,嘀嘀嗒嗒地落在地麵上。

沈杳額前的髮絲已經濕透,水珠滾落下來經常會掉進他的眼睛裡。他顧不上那麼多,捂著脖子坐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肺中的水全都咳出來。

咳著咳著,他本來隻是濕潤的眼睫變得通紅,沈杳斷斷續續地道:“關、關殊……”

關殊卻又吻了過來,唇瓣冰涼,互相之間也汲取不到溫暖。

沈杳跪坐在地上,他仰著頭,無力地推著關殊往後滑了步,又被關殊扣著腰拽回來。

地麵上立刻多了道水痕。

他的耳朵很靈敏,聽到了陣很輕很遠的腳步聲。關殊終於停下來,他把提前脫下的製服外套撿起來,剛想遞給沈杳,卻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關殊一抬頭,晏知行站在遠方看著他們兩個,有很長一段距離。

晏知行皺著眉,冇看到剛纔接吻的那幕,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走過來。

關殊和他對視了眼,他把剛撿起來的製服外套甩在了地上。他半跪下來,扯過沈杳的手臂,強迫著還冇緩過神的沈杳看向他。

他注意到晏知行的視線下移,一動不動地停在了他們相觸的手上。

關殊盯著沈杳那雙渙散的眼眸,麵容恐怖到有些猙獰,他掐著沈杳手臂的手指像是要嵌進去。

明明對這個結果有所預知,確認真相的時候依舊感覺到了最後一根理智弦崩裂的失控感。

“沈杳,我給你的終生標記呢?”關殊冷著聲音質問,逐漸在失去控製的邊緣,冷靜又瘋狂,“你寧願去洗標記,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是嗎?”

沈杳像是冇聽清他在說些什麼,他的表情微怔,放下了捂著脖子的手,露出了上麵的掐痕,留在他冷白的皮膚上不隻是一點驚心動魄。

關殊現在的注意力冇在這邊,得不到回答的他越來越難以控製自己。

他看著沈杳,又看著開始往這裡走過來的晏知行。

“你那麼喜歡晏知行,願意被他標記,但是不願意被我標記是嗎?”

關殊又用力地扯了把沈杳的手臂,渾身透著股冷感。好在晏知行在沈杳脖子上留著的隻是隨時能消失、被覆蓋的臨時標記,關殊現在還勉強緊留著最後一絲理智,輕聲地在沈杳耳邊道:

“晏知行的手背上有你的抓痕,你和他做 過嗎?做 得那麼激烈嗎?”

“要是我告訴晏知行,你是個二手貨,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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