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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這樣吧

陸長生也不再說什麼，灰霧被徹底禁錮，現在的他顯得很是虛弱。

本質散去太多，詛咒消失不見，想死結果冇死成，就這麼被禁錮。

陸長生當即盤膝而坐，渡劫之後還冇好好感受一番自身，待到體悟完全以後，他開始在灰霧中窺探，如抽絲剝繭一般，細細觀測。

那是屬於這位強者的記憶，在這記憶中，他見到了當年大戰的一角，太過久遠，古老的不像話，甚至現在已經冇有了曾經曆史的記載。

那一戰，天地震顫，宇宙幾近崩滅，他也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強者降臨。

望著這些，失神良久，不過他也探索到了一些這位強者的道，那是對於法則的理解，規則秩序的演化，高深無比，難以想象。

但凡這是個活的，自己可就遭老罪了。

除此之外，他還得知了很多東西，不僅是對法的演化，還有一些神通術法，甚至存在一部無上經文，這都是來自無儘歲月之前，是他創出的法。

失去了詛咒依仗，現在的他隻能任憑揉捏。

“好傢夥，怪不得人們常說風險與收益並存，你的這些東西全是我了的！”陸長生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說著。

灰影震動，想要發聲，卻無濟於事。

逐漸的他越發感慨，這些人獻祭化道，成為詛咒，卻還留下了這麼多東西，看樣子這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奪舍萬劫仙體重生啊。

單是那經文就珍貴的不像話。

眼前種種，讓陸長生忘乎所以，繼續不斷的探究，能夠挖掘的事物實在不少，同時他也瞭解到了關於這方世界以外的天地。

那裡的天地枯竭，無法長時間供養他們，所以他們尋到了這方天地。

除此之外還有種種事物，讓他心驚，努力的消化著，心神難平。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重新睜眼，現在的他情況也是有點糟糕的，肉身佈滿裂痕，本源也裂開了，此時他的臉色蒼白，不見血色，自身神性也被割裂，無法連通。

本源上亦是如此，這已經是道傷，不得不說這傢夥的手段的確可怕，完全是奔著玉石俱焚來的，但凡換個人，這肉身已經廢了，本源也很難修複，幾乎算是苟延殘喘。

還好他是萬劫仙體，仙光足以撫平癒合，隻需要花一些時間，再吃兩顆丹藥補補。

不過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什麼。

“要不就先這樣吧，我要是完好無損的出去，總感覺差點意思，那些人很難不多想！”

陸長生自語，自己進來這裡，像個冇事人一樣，也怕彆人有想法，要是覺得自己得了什麼曠世機緣怎麼辦，雖然他的確得了，可不節外生枝纔是最好的。

並且自己讓彆人高興一下怎麼了，不能總想著自己不是。

之前因為混沌，早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明裡暗裡，數都數不清，但凡不是小顧跟著，自己早冇了。

現在混沌冇了，自己要是還慘兮兮的，渾身是傷的出去，不說博得大家的同情，最少也應該覺得自己跌落神壇了，到時候再放點小道訊息出去，大家一切嘲諷一下，這不就成了嗎？

一下子自己就又回到了那種不被人重視的情況，想想都覺得美好啊。

然後再等差不多了，關鍵時刻給他們來個致命一擊，簡直嘿嘿嘿……

想到這裡陸長生當即起身，說乾就乾，大致在這裡繞了一圈，冇有找到什麼機緣，原本想著帶帶你土特產出去，結果連湖裡的一滴水都帶不走。

這就讓他感覺很奇怪了。

最終他收斂自身，仙光不見，身上裂痕觸目驚心，還在淌血，隨時都可能輕輕的碎掉，誰看了不得誇一句真慘，你也有今天之類的？

哪怕是他自己都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為此他還特意崩散發冠，披頭散髮的從這裡走了出去。

劫星之上，一切渾然，所有人望著懸於上方的城池，不知帶著怎樣的渴望與熱切，想象著那裡究竟會有怎樣的機緣，隻可惜無法踏足。

然而正當他們凝視等待的時候，隕仙城卻再次泛起光輝，仙靈之氣縈繞而動，虛空泛起輕鳴，一道道光輝朝著四方擴散開來。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那裡走出，所有人死死凝視著，不願意錯過片刻。

結果卻在看清人影之後，臉上全都化作異色。

“是他，陸長生，他出來了！”

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的真切。

就這麼看著，卻又發現不對。

“這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幕。

此時的陸長生再不見先前的意氣風發，俊美的臉上儘是灰暗，披頭散髮不知帶著怎樣的狼狽，眼神之中也隻剩黯然，一步步從那裡走下來，顯得遲緩。

不僅如此，眾人發現了他身上的不對，露在外邊的皮膚能清晰的見到一道道裂痕，縱橫交錯，就像一件破碎的瓷器，甚至給人一種碰一下就會全都碎裂的感覺。

而且那些裂痕上還有血跡，已經凝固，一些地方時不時還在滲出鮮血，白衣早已染紅，臉上見不到半分血色。

“這……”

“他冇取到機緣？”

“恐怕不隻是冇取到機緣，還付出了代價，整個人都要碎了！”

“我能感受到他傷的很重，生機在運轉，卻無法修複這些傷勢，根本穩固不下來！”

在場大多是聖王強者，眼力自然非凡。

況且陸長生這傷勢本就是真的，又不是造假。

不遠處，一座山峰上，灰袍男子站在那裡，眸光凝視，他看了很久，眼看著陸長生從天梯上走下，越過祭台。

“生機無法修複，這是大道之傷，隻怕本源也出現了問題，是不願意捨棄混沌，想強行留下，因此導致的嗎？”

男子在猜測，冇有踏足那裡，始終無法看清，即便推演也推演不出來，那裡被籠罩，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陸長生的傷勢做不得假，能夠見到自身生機不斷運轉，卻依舊無法抹平傷痕。

陸長生也一言不發，默默離開，所有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隻剩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