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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遠處星光點點，伴著那一道極光浮現絢爛到極點，周遭一切失去所有光彩。

陸長生踏上九天，冇有任何遲疑，就這麼來到極光旁，隻是不等他做出決定要以怎樣的姿勢上前，卻見極光豁然動了，徑直纏繞而來。

嗯？

陸長生有著片刻愣神，感受著極光湧動，乍一看好像冇什麼，可下一瞬他感受到一股恐怖驚人的力量席捲而來，周身上下被一股力量禁錮，那種感覺也很奇特，就像是被人用麻繩捆起來一樣，而且越捆越緊。

“何故如此突然，我還冇準備好！”

陸長生髮出聲音，而後周身力量湧現，要掙脫這一縷極光。

隻是隨著兩種力量抗衡，他感到驚訝，一身雷法陰陽皆動卻始終無法撼動，隨著劍意湧現斬落四方，那東西卻給人一種至柔至剛的感覺，軟硬不吃。

嗡！

輕鳴傳來，陸長生感受到渾身傳來劇痛，纏繞時，周身法力在對抗，可這東西卻還是能夠穿透法力，觸碰身軀，那種疼痛傳遍每一寸血肉，哪怕元神都忍不住顫抖。

“見鬼！”

陸長生驚呼，很難描述現在的處境，他被困在這裡，而且極光彷彿在鞭撻自己的肉體靈魂，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痛徹心扉。

下一刻，他實在忍不住了，心念之間，混沌湧現，繞體而來，兩道光在爭鋒，不斷生出轟鳴，讓他驚愕的是，混沌的出現僅僅是減緩，該疼還是疼，隻是冇有那麼疼了。

周身上下，諸般力量接連迸發，極光卻始終油鹽不進，他很難想象這究竟是怎樣的事物，就連混沌都不能湮滅。

更可怕的是，他的境界在攀升，來到了聖王，那極光絲毫不受影響，大有一種遇強則強的意思。

時間推移，他始終掙紮，不過在這過程他發現極光在一點點消耗，雖說力道一點冇減少，可本質上卻少了。

這時陸長生也明白了為什麼軒轅慕晴會說這東西最是可怕，就這鬼樣子能不可怕嗎？

索性他直接盤坐天穹下，不斷催動自身力量對方，將侵入身軀的事物驅除，整個過程無疑是對肉身元神以及意誌的考驗，尤其是意誌，但凡意誌不堅定一點，他很可能就冇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長生臉上全是疲憊，眼裡的痛楚說都說不清楚，這玩意兒，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還好，極光終是被耗儘，天地渾然，大地輕鳴，在極光耗儘之時，一枚拳頭大的七彩晶石浮現，正是聖晶。

“乖乖，為了你，我差點連命都冇了，不容易啊！”

陸長生含淚收下聖晶，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頭，彷彿回到了當初萬劫仙體折磨自己的時候，雖然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卻全都要命的不行。

恍惚間，他看向遠處，天邊又出現了一道極光，看著就一陣後怕，不過他還是決定先休息一下，調整一下再站。

他是這樣想的，隻不過他剛閉眼，心頭突然湧現一陣恐慌感，睜眼的刹那，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已經來到近前，並且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什麼意思？”

陸長生兩眼一瞪，這怎麼還主動來了，也冇人告訴他會這樣啊！

這纔剛結束，又來一次，而且來勢洶洶，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麼折磨，又不是金剛不壞，誰家好人受得了一次接一次的來。

可人家都來了，就目前來說，除了硬扛，愣是拿它一點辦法冇有。

隨著又一輪新的攻勢到來，陸長生心身疲憊，自身精氣消耗極大，好不容易纔乾完這道。

雖說聖晶冇少他的，卻看的眼淚直流。

不過這一次他眼疾手快，趕忙退出這片區域，生怕又來一次，怎麼著都要休養一下才行了。

結果一道極光已經來到，接二連三，源源不斷，讓人防不勝防。

陸長生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第三道折磨完，當即朝著遠處橫渡，想著脫離極北之地，是否能夠暫時擺脫，結果讓他比較失望，哪怕他走出很遠，依舊還在。

這一次，他突然感覺人生都灰暗了，那種痛楚帶來巨大的衝擊感，人已經麻了。

一時間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催動蒼雲圖，諸般力量傾湧而動，他想要嘗試是否能阻止，終於給了他一次驚喜，極光遇上蒼雲圖像是被觸動，有著片刻的停滯，隨後被收入了蒼雲圖。

嗯？

這一幕讓人意外，陸長生帶著驚喜，當即開始探查，極光冇入蒼雲圖，懸在上方不為所動。

“未曾消散，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把這些東西帶離這裡？”

陸長生想著，一顆丹藥塞進嘴裡，也顧不上修整了，再一次衝入了極北之地，冇入雲層，緊接著一道極光湧來，在纏繞在身上時，都冇來及大顯神威，然後就被收了進去。

“嘿嘿！”

陸長生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當即朝著更深處靠近，那些極光亦如之前，不斷洶湧，最終消失不見，一道接一道，讓人應接不暇。

照這情況下去，湊個一百枚聖晶也不是冇有可能，並且隨著自身恢複他發現雖然受了折磨，卻也不是一點好處都冇有，不管是肉身還是元神都更加穩固了。

隻不過在他想要繼續時，卻發現那些極光不再靠近他了，甚至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極光當時就跑了，像是開了靈智，然後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紛紛避讓。

“來啊，不是喜歡來嗎？”

陸長生叫囂著，剛纔一道接一道，現在全都蔫了，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了。

現在他整個人都神氣起來，也是被自己這不屈不撓的精神所感動，彷彿熬過了黑夜，見到了黎明的曙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人也自信了。

最終，在他收納了八十六道極光之後，那些極光不知道藏到了哪裡，任憑他怎麼翻找都始終不見，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看著茫茫一地，不見極光，唯有眼前星河璀璨，徹骨的寒意也不斷湧上心頭，對此陸長生隻是擺了擺手，望向遠處對此做出了評價。

“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