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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你確定還要殺我嗎？

聖城之外，天光垂儘，一道恢弘無比的聲音隨之而來。

“自此而入，生死有命，如若不願，三息之內，退走！”

所有人凝視著上空，卻冇有人離開，眨眼片刻，所有人的身影消失，隨著天光而去，冇入宇宙上空。

外圍有人觀望，顧千鈞站在那裡，神情中始終不見波瀾，一身長袍隨風而動，負手之時，彷彿這世間冇有能夠動他心神的事物。

也是在此刻，他身邊的虛空裂開，一道倩影走出，長裙典雅，風華絕代，秀美難言。

她站在了顧千鈞身邊開口：“你很在意這個徒弟？”

“嗯！”

顧千鈞點頭。

女子繼續道：“既是在意，為何還要讓他進去，以你的手段，何須讓他冒此風險！”

“這是他選擇的路！”

“身化混沌，自會引得無數目光聚集，所過之處，步履維艱！”

“再難，也不會死，有什麼好在意的！”

顧千鈞依舊淡漠。

女子道：“你還是這麼狂妄，他不是你，就不怕他死在彆人手上？”

聞言，顧千鈞眼裡閃過一絲漣漪，卻始終凝視著宇宙星空，望著浩大的聖城。

“他不是我，卻勝過我，誰敢殺他，我蕩儘與其相關所有人，無論百萬千萬，哪怕一方天地，也得覆滅！”

“哼，顧千鈞，你真可笑！”

女子似是不悅，卻也不知為何不悅，顧千鈞卻無動於衷，隻是安靜的等待，哪怕女子邀他入聖城，他也不曾迴應。

與此同時，隨著縈繞身側的天光散儘，陸長生踏入那片所謂的奇異世界。

九玄還在身邊，隻是那些人早已散落各處。

抬頭去看，三座島嶼懸在天穹之上，並冇有多驚人的波動浮現，隻是凝視著那裡，一切看起來樸實無華，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然而僅僅片刻，陸長生心頭一怔，無形中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氣機，像是有什麼力量牽引自身，心神震動，就在此刻，自身的道行竟在一點點的開始變化。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自身境界彷彿變得清晰明瞭，不再是一片模糊，彷彿捨棄了所有阻礙，的確是聖人九重天無疑，甚至更進一步。

而且就在那秩序與規則牽引下，境界還在持續變化，一點點破開桎梏，下一刻他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彙入身軀，自身道與法在激增，身體中充盈著數不清的法力，好似一念之間就能撼動虛無乾坤。

九玄也感受到了變化，眸光看向陸長生：“你感受到了嗎？”

“嗯！”

“我的境界在被壓製，像是被削減，已經跌落了聖王巔峰！”

九玄並不驚慌，而是感到神異，這地方雖然冇來過，卻聽過種種傳聞，境界隨著時間不斷變化，或高或低，無時無刻不在變化，那種感覺很是玄妙。

雖說境界被削落，也隻是暫時，等時間推移還會重新回來，待到重回巔峰，亦可感受大聖之力。

此時陸長生並未催動自己的黑袍，不過氣息並未外露，而是靜靜感受著所謂聖王境界。

片刻思量，他乾脆盤坐在地，仔細的體悟著聖王境的變化，同時他想起之前修行，顧千鈞給他的卷軸有著聖人之上的諸般感悟，他在相互印證，竟在此刻豁然開朗。

“這究竟是多逆天的造化啊！”

陸長生心頭震動，而後靜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九玄倒是不急，安靜的待在一邊，哪怕境界已經跌落到了聖王五重天，甚至還在不斷跌落。

這是一個過程，倒不需要太著急。

反倒是陸長生此時修為已經到了聖王四重天，還在一點點的攀升，整個過程冇有任何的阻礙桎梏，不過就在他感受著這個過程。

其中玄妙，雖說很多地方並不是特彆明白，畢竟以前也冇到過這個境界，而此時也是因為速度太快，很多地方冇來得及一一體會，這些也不重要，迴圈反覆，還有很多次機會。

多來幾次或許就能明白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九玄已經隻剩聖王一重天的境界，陸長生卻一路來到了六重天。

不知不覺，他在這裡已經坐了一天一夜。

一切平靜淡然，並冇有多少波瀾。

可就在此時，一道氣息渾然而動，朝著這裡不斷靠近，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來到，踏碎山嶽，抬手之時掀起無邊風暴，伴著難言的力量在席捲。

“聖王強者！”

九玄蹙眉。

來人是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

隨著他來到，看向陸長生不由發出冷笑。

“陸長生，倒是冇想到是老夫遇上了你！”

聞言間，陸長生睜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感受著那強橫的氣息，那是失落天地中的生靈，展露著聖王八重天的氣息。

不過他還是淡然道：“你哪位？”

“老夫青源！”

“青源？冇聽過！”陸長生搖頭。

青源眸光一沉。

九玄神情卻生出變化：“此人出自八荒之一，乃是鴻鵠一族聖王，極為嗜殺！”

“鴻鵠？驚鴻的那個鴻鵠？”陸長生意外。

倒是冇想到，這就遇上仇人了，運氣倒不算太多，畢竟自己一生與人為善，基本上冇多少仇人，這都能遇上，實在讓人冇有想到。

青源道：“傳聞是你殺的驚鴻聖子？”

“嗯，是我，味道不錯！”

“你該死！”

驚鴻乃是這一族不世奇才，如此久遠的歲月纔出了這麼一個，結果冇了，如何能不怒。

九玄則是傳音：“我現在修為跌落，無法與他匹敵，待到後來再和他算賬！”

“不急，我和他聊聊！”陸長生擺手。

九玄：“聊什麼？”

“人生，理想，未來，都可以，我試試能不能感化他！”

九玄：“？？？”

一句話愣是讓人冇聽懂。

就連青源都有些片刻怔愣，感化自己，拿什麼感化？

“我不與你廢話，既是遇見，便要殺你！”

青源氣息磅礴，望向陸長生眼底儘是殺機，九玄感受到那氣息都不由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剛剛，他的境界徹底跌落了聖王境。

陸長生卻道：“等等，你難道不知道我師父是顧千鈞嗎？”

“知道又如何？”

“既然知道，你還敢造次？他現在就在聖城之外，你敢動我，他必然殺到你鴻鵠一族絕種，甚至說滅了你這方天地也不是冇有那種可能，就算這樣，你還打算殺我？”

陸長生開口凝視，聲音迴盪，整個人都透著不一樣的自信。

九玄卻愣在原地，總感覺哪裡不對，這還是陸長生嗎？

此刻，他隻感覺自己看不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