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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虛妄

陸長生的話鏗鏘落定，雷子等人心神大動。

所以他們之所以會敗，並非因為不夠強大，而是自身種種被洞悉，神通術法皆無用，這些人已經知曉了破解之法，強如聖體又如何，他們體質的根本已經不算秘密。

任你手段通天，依舊於事無補，所謂手段，失去了意義。

他們的戰力受到極大的限製，縱然太微動用一氣化三清這種的術法，始終被壓製，如果不是擂台規則，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他照樣不會是墨羽的對手。

說到這裡，龍神，墨羽等人眼底駭然，他們冇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龍神卻又笑了，陸長生說的冇錯，可也因此他會遭到反噬，有些事有些人並不是誰都能夠隨意提及，那是存在於歲月前事物，終歸帶著難以抹平的規則秩序存在。

“事實上，你不該說的！”龍神開口。

陸長生道：“說了又何妨？”

“會付出代價！”

“是嗎？”

陸長生迴應著，依舊站在擂台上，不過片刻，虛空泛起波瀾，無形中一種難言的波動不知道從何如來，眾人不曾看見，也看不見，哪怕陸長生自己也是這樣。

嗡！

天穹像是震動，無儘雲層瞬間席捲籠罩了整顆星辰，此時所見暗無天日，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即便是聖人也不願意再待在這裡，彷彿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將要出現。

“你的代價來了！”龍神的聲音輕輕響起。

“道友！”

雷子等人心緒沉了下來，即便看不見，摸不著，卻始終能知曉有什麼事物降臨。

而他們也明白了，陸長生選擇說出來，是為了他們的道心穩固，不願意讓他們因此這件事毀去自身，想讓這些人清楚，不是自身不夠強大，而是因為彆人佈局了久遠歲月。

輪迴路的出現本質上就是為了收集各個種族生靈的種種，到了現在，任你通天手段，無上大法，逆天血脈，一切無用，在那些人眼裡全都有著破解之法，清楚的知道你的弱點在哪裡。

伴著眾人心悸，陸長生始終站在原地，早在他開口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有什麼事物出現，落在了他身上想要阻止他說出來。

隻是那些東西並未能夠真正阻止。

然而此刻，天地生出異變，所有人就這麼看向那裡，陸長生的感受最為真切，那些無法看見的事物已然找了上來，自虛無而動，輾轉間已然落在了身上。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彷彿厲鬼咆哮，不斷髮出哀嚎，彷彿是世間最詭異的力量，一點點冇入自己的身軀。

其中參雜著秩序與規則，不知道自哪裡而來，整個人的心神在震動，感到不可思議，雖說冇有實質，卻更叫人心驚。

就在下一刻，他感受到身體中有符文呈現，古老而複雜，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在不斷演化，像是詛咒，欲要催動著自身發生異變。

一切彷彿停滯在了現在，他們凝視著擂台，天地劇變依舊，壓抑的感覺愈盛，烏雲壓的很低，像是要落在擂台上，將這裡壓塌。

那些雲層不斷轉動，彷彿一張又一張的鬼臉，猙獰而恐怖，哪怕聖人也承受著莫名的壓力。

“陸長生……”

顧傾水臉上隻剩凝重，他望著上方，思緒停滯了這一刻。

“嗬嗬。”

龍神發出笑聲，雖然冇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個人，將這些說了出來，可事已至此，他也冇有了辦法，不知道那些人的道心是否會生出變化，至少眼前之人終歸毀了。

而且就算說出來了又如何，那些事物已經被掌握，再次遇見依舊會被壓製。

難不成這些人還可以不動用術法，不展現神通？還是自身血脈，體質等等都不藉助？

如果失去了這些，僅憑自身法則與肉身，遇上對方該怎樣應對？

同樣的層次，失去這些，就像是折斷了臂膀，知不知道唯一的區彆就是，多了一些麻煩而已。

時間在流逝，陸長生站在擂台上徹底化作寂靜，他一動不動，甚至不見絲毫的波瀾。

墨羽道：“死了嗎？”

“禁忌不可談，這便是後果，終歸要付出代價！”龍神開口，帶著譏諷。

然而就在此時，陸長生卻動了，聲音緩緩響起。

“何為禁忌，什麼是後果，代價又怎樣？我立身於此，萬法不侵，因果不加身，禁忌又怎樣！”

“什麼！”

眾人一驚。

下一刻，陸長生的身軀震動，旁人不知如何，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上散開，原本層層壓落的雲層也在此時崩散，天光垂落，世間再見清明，他依舊站在原地，一切如舊。

就在剛剛，無形中的恐怖降臨，伴著莫名的秩序與規則，欲要加身，引起異變，可混沌所在，縈繞周身，驅逐著所有的秩序，這也是小龍人不讓他顧忌的緣故。

他身上亦是有著大功德，諸般因果又如何。

龍神望去，眼中不可置信。

“你竟無事？”

“所謂代價，皆是虛妄，此刻誰敢一戰！”

陸長生髮出驚音，迴盪虛空，縈繞在所有人耳畔，他要繼續，目光所及，周身氣勢到了頂點，所有人望著他，感受到一種霸氣，他太強勢，似要橫推眼前所有敵手。

也是這一句話，四下寂靜。

到了這一步，陸長生能做的已經做了，他表明瞭無論淵行還是雷子都是無上人傑，他們有著帝資，雖說未必真能成帝，可如果道心真的受損，那此生真就斷送了希望。

若無一顆無敵心，怎敢去攀登那世上至高的帝位。

如果陸長生做到了這一步，他們道心依舊無法穩固，那便是天意，這一次他已經冒著莫大的風險做了這件事，結果如何，並非他能掌控。

可現在他依舊在問誰敢一戰。

龍神眸光冷冽，心中莫名掀起殺意。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後方傳來人聲，佛光普照，縈繞天穹，泛起淡淡光暈，有人自佛光中靜靜走來，身上氣息卻無比平和。

“阿彌陀佛，既然道友執意，那貧僧便來與你一戰！”

此時此刻，一名僧人說罷，踏著虛空，緩緩走上擂台，站在了陸長生對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