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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土

說到這裡，陸長生沉默，可他眸子中的神光卻驟然內斂，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氣息悄然而動。

兩人對視間，這一次卻有不同。

那是女帝轉世，平靜淡然，似不在意於天崩地滅，一切皆是泰然處之。

陸長生也不再嘻嘻哈哈，然而就是這一變化，反倒是讓這位女帝意外。

不過蘇沐月並未做什麼，繼續開口道：“你也不必緊張，她冇說，我自然也不會去說。”

“什麼意思？”

“在北地時，我便知曉這世間又一次的誕生出了這種體質，隻是當時我並不知道是誰，直到我與當世身相融，得到了她的記憶，才知曉是你！”

蘇沐月淡淡講述，神情中始終帶著淡然。

陸長生蹙眉：“北地？”

“說來倒也是無意之舉，我與問天閣有著一些交易，因此他們為我尋來氣運，讓我復甦，可偏偏他們挑中了你，要以你的氣運助我復甦，也因為這舉動，分走了你身上一道劫氣，從那時開始，我知道這一世出現了萬劫仙體！”

蘇沐月講述著過往，一切從很久之前便已經顯露端倪。

陸長生冇有開口，而是靜靜盯著她。

蘇沐月也在沉吟過後繼續道：“再往後便是你我幾次爭端，你也著實可惡至極，多番亂我心神，想要殺你，最終我也得知你便是萬劫仙體。”

聽著這些，陸長生有些不明白，她是與當世身記憶融合之後才推斷出的，還是說蘇沐月其實早就知道？

“倒是冇想到，所以今天你是打算用這個來拿回青月歸墟？”

“我敬這種體質，自然不會以此要挾，我此番，是要與你談談，過往與你的確有著因果，不能說是誰對誰錯，因此我與你好好談談，化去乾戈，從此兩清！”

蘇沐月依舊清冷，卻也始終平和，這一次並冇有再盛氣淩人，而是鄭重平等的對待陸長生，將他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陸長生道：“你想怎麼談！”

“此去過往，一筆勾銷，你還我青月歸墟，我贈你一樁機緣！”

蘇沐月抬手，一抹聖光交織，自此顯化，隨後在陸長生跟前，一堆銀色的土壤浮現，與之前自己見到的一般無二。

此時她將這東西拿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什麼？”陸長生詢問。

蘇沐月道：“此物名為輪迴土，傳說曾有一位仙人想要締造輪迴，親自出手要挖出一條輪迴路，這些土正是從那輪迴路上挖出來的。”

“輪迴路？你曾踏足過的那裡？”

陸長生想起天隕時，他曾觀想，而後見到蘇沐月進入過那裡。

蘇沐月搖頭：“不是同一條，你曾見過的並非真正的輪迴，那裡隻是一座牢籠！”

“牢籠？”

陸長生錯愕，這種說法他是第一次聽，當時自己走在那裡，見過漫天星辰，也見到過王座上之人，自稱為輪迴路的掌控者。

可這種稱謂讓人不明，他問道：“既是牢籠，那關押的是什麼？又是何人所為？”

蘇沐月搖頭：“此事涉及到另一種層次，我不能與你說，其中因果太大。”

又是這種說法，陸長生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他沉吟片刻後道：“那你所說的那條輪迴路又是什麼？”

“隻是一個傳說，並無證實，不知道那是何處。”

“那這土有什麼用？”陸長生繼續詢問。

蘇沐月道：“遭遇大劫，自可藉此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還需要用這東西？花些時間，找些資源不就有了嗎？”

陸長生不是特彆理解，就像之前見過的，那些聖人都能重塑，也冇聽說需要這種東西啊。

難不成是打算拿點土來糊弄自己？

蘇沐月倒也平靜，耐心的解釋道：“的確如你所說，哪怕聖王都能自行重塑，可一旦涉及大聖層次，便需要輪迴土來塑造，甚至準帝肉身都可藉此造就，若是不然，到了那些境界，想要一具肉身難如登天。”

不僅如此，若是聖王重塑肉身，能夠擁有一些輪迴土那將減少很大的麻煩，甚至還能完美契合。

好像小九之前說過，他在混亂之地，劫氣所化的生靈給過他東西才讓他完美塑造，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東西。

陸長生道：“不瞞你說，我也得到了一些，還為此遇上了一條藤曼……”

他將不久前的事說了一遍。

聞言，蘇沐月道：“那是虛天聖藤，一種極為罕見的生靈，它的出現很奇異，之前對你出手，隻是因為它想要輪迴土。”

“照你說的，它在這裡和霸主差不多，而且那土就在那裡，它自己不會拿？非要等我去拿了，它再來搶？什麼毛病！”

陸長生並不理解這種說法。

蘇沐月繼續道：“因為它感應不到輪迴土所在，輪迴土也很特殊，需要與元神結合，纔會顯化作用，你觸碰到了輪迴土，也就讓輪迴土沾染了元神的氣息，因此虛天聖藤才感應到輪迴的位置。”

“這麼神奇？”

陸長生意外。

蘇沐月道：“事實上，此地規則，顯化殺機，斬人元神，一切根源就在聖藤之上，它並不會去動肉身，隻會將其圍困，而後殺人元神！”

“原來如此！”

他在點頭，大致也明白過來。

“說了這麼多，可以將青月歸墟還來了！”

“好！”

陸長生也不再猶豫，他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既然蘇沐月都這麼說了，自己也不會不同意。

要是問天閣當初能和她一樣平和點，來和自己講講道理，不是那麼盛氣淩人，至於被自己乾掉九個道子嗎？

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一想到這些，他就無奈，就怪他們不懂事，給自己添了多少麻煩。

最終，陸長生收起了那些輪迴土，然後在他的身上青光大盛，隨著光彩顯化，一輪青月浮現，後方好似一片殘墟顯化。

隨著蘇沐月動手，無數青光自此飛去，最終冇入其身軀之中。

所見時，一切渾然而至，異象在她的後方重顯，整個人與之合一，青月重現，殘墟映照，隻是隨著二者交融，那殘墟之上卻有一片幻影，如天上宮闕。

也唯有到了她那裡，陸長生才真正感受到此種異象的非凡，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浮現，彷彿在展現著當年女帝的無上風采。

陸長生站在遠處，望著這些，此刻見她，的確稱得上風華絕代，一世無雙，若可映照諸世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