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159章 十長老（四）

當岩漿沉入黑暗中的時候，當世界變得安靜的時候，空間中的魔法元素卻並冇有消失，這讓韓風覺得不安。

果然，就在兩息之後，一條條恐怖的觸手從撕裂了空間，從深淵中伸出，隨意的揮舞著，如同末世到來的先兆。

韓風用劍劈斬，結果劍鋒根本無法斬斷這些巨大恐怖的觸手，韓風因此被觸手擊飛了。小永夜身邊出現法術的防護罩，這護罩和當年亞乾位元使用的差不多，看來是小永夜從星空之淚中領悟出的術法。

它毫不畏懼，黑色大魚的身體原地旋轉，釋放出奇妙的能量。隨之出現的是一個耀眼的法陣陣圖，當這個法陣出現的時候，空間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肉眼可見的嘴型怪物，這些怪物的身軀像煙一樣，嘴卻無比真實，嘴裡麵長著食草動物動物纔有的平整牙齒，對著胡亂揮舞的觸手，一口又一口的吞噬了過去。

這個法術似乎有著吞噬一切生物的能力，就連那恐怖至極的觸手都遭受不住，被嘴型怪物咬了一口又一口，觸手的外軀因此受損，卻仍舊胡亂的揮舞。

其中一隻觸手足有一百米高，根部被嘴型怪物咬斷之後，如同準備拆除的尖塔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轟然倒下，倒地之後濺起的塵埃有十幾米高，範圍覆蓋了很大一片區域。而當這觸手徹底落地的時候，它居然化作一大群蝙蝠，反撲向出現在空間中的噬咬一切的魔怪，將魔怪們給啃的遍體鱗傷。

原來，這些噬咬一切魔怪都是靈能構成的，並不是真實的生物，而觸手演化出的蝙蝠群，剛好能夠吸收靈能，正是它們的剋星。

很明顯，莫甘特和小永夜在使用法術鬥法，兩人之間的法術層出不窮，不斷變化，令人目不暇接的同時，也讓人感歎一個頂級術士的強大實力。

小永夜不為所動，釋放更多的力量操控法陣陣圖變大，與此同時出現在天地間的噬咬一切的魔怪中，其中幾隻變成了紅色的，這些紅色的魔怪專門吃蝙蝠，不過是一掃而過而已，就將蝙蝠群全都吞噬掉了，一個不剩。

“要贏了嗎。”韓風心裡麵期待著，可是下一刻，期待就落空了，因為從魔法造就的虛無天際之上，忽然就出現了一個空間的裂縫，隨之而來的一簇恐怖的觸手的合集，那些觸手肆意的揮舞，從天而降，打了小永夜一個措手不及，繞過明亮的法陣，將小永夜纏捲起來，觸手勒緊，擠壓的小永夜護體的法術護罩吱吱作響。

噬咬一切的魔怪們紛紛趕來護主，然而它們一口口的噬咬，並不能解決當下的燃眉之急，當局勢又一次向著莫甘特傾斜的時候，小永夜吐出了一個陌生的音節，伴隨著這個音節的出現，所有捆縛著它的觸手儘數石化，徹底失去了原有的生機，變成了一塊塊堅硬的岩石。

空間裂縫中出現了一個腐堆爛肉的集合體，那個集合體的身上居然舞動著一些外神特有的觸手，這說明，莫甘特在這些年的瘋狂實驗中，不惜將外神的肢體碎片融合在身上。

扭曲的魔怪從天而降，宛若末世降臨時，盤亙在天空上的滅世魔物，它太巨大了，是無數肢體扭曲結合的產物，也太噁心了，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一股令人作嘔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空間的撕裂甚至伴隨了雷霆和閃電的降落，恐怖的力量撕碎一切可見之物，駭人的龍捲風貫穿於整個魔法空間，居然足足有十六道。

小永夜釋放了至今為止最強大的法術，那旋轉的陣圖和莫甘特此時的身軀一樣巨大，卻仍舊被莫甘特擠壓的從天上掉落下來。

韓風拔地而起，出現在莫甘特的身上，毫不畏懼那些瞬間就纏捲到腳腕上的腐堆爛肉。她閉上了眼睛，來到識海深處，站在靜湖之上凝望著自己的影子，那影子逐漸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樣子，那個陌生的存在就是所謂的艾絲翠德吧。

“都說了，冇有本宮，你什麼都做不到。”艾絲翠德的表情嘲諷，好像早就知道韓風會來，“乖乖交出自己的身軀吧，本宮會完成答應你的事情，完成那些無聊的複仇。”

原來，自從上一次的冥界之行後，艾絲翠德已經可以和韓風對話了，雖然她的聲音不是通過唇齒的移動傳來的，但是清晰又真實，隻有韓風一個人能夠聽到。韓風雙腳踏在平靜的湖麵上，這湖麵靜謐的如同鏡麵，將韓風的樣子映照的分毫不像她。韓風搖頭，雙腳踏地，一道道綠色的光像蛇那樣從靜湖中出現，繞著她的腳腕，通過她的小腿，一直爬到她的身上，最後融入她的血液，成為經絡中流淌的一份力量，以肉眼看不見，但是通過靜湖的映照，就能清楚看到韓風的兩條腿都已被灌注了綠色的能量，這些能量彙入她雙腿的經絡，已然和韓風的身體徹底交融，再難分開。

這一幕隻有月神見到了，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高高的神居然流淚了，因為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下一刻，韓風睜開了眼睛，一團幽綠的光在身上一閃而逝，如同一股力量飛速竄動爆發，為她掌控。

韓風來到了現實的世界，此時她的身軀已然被腐堆爛肉所吞噬，那些腐肉將她團團圍住，一刻不停的蠕動吞噬，像是一堆蟲子在身上爬啊爬啊，妄圖吞噬眼前高貴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冇有任何花俏的，隻是一些幽綠的光一閃而過，腐堆爛肉就全部失去了旺盛的生機，化作一堆灰燼散落在塵埃中。

“成了！”在黑暗中窺視的上位者終於露出一抹陰險狡詐的笑容，“成了，計劃成功了，艾絲翠德的力量終於被引了出來，進入韓風的血液之中，雖然還不完整，但是很明顯兩者已經融合，這纔是韓風血液覺醒的關鍵。”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怎樣才能逼得韓風徹底覺醒。”無麪人堆委在地上，已經無力和上位者爭執了，他感覺到上位者一直都在欺騙他，可能上位者早就知道怎樣逼得韓風覺醒，但是從未告訴過他，而無麪人因為每時每刻都在麵臨的巨大痛苦的折磨，而不斷拿韓風的克隆體做實驗，用其他那些可憐的生物做實驗，變得不人不鬼。甚至他所做的這些實驗本身，其實也都在上位者的計劃之中，是促成韓風最終覺醒的手段之一。”

“韓風和莫甘特的戰鬥馬上就要迎來結局了，莫甘特會死的，死對他很殘忍，因為莫甘特即便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也已然渴望活著，他無限渴望著能夠永生永世的掌控自己的家族，掌控無儘的金錢，甚至是長老會，是整個血族。莫甘特不會束手待斃的，他在臨死之前一定會瘋狂反撲，災難級的魔法估計馬上就要降臨在約克城上了，我會阻止它的降臨，畢竟約克城現在已經吸引不到太多外麵的人進來填補空缺了，那些人好像是變聰明瞭，意識到了約克城的不對勁，所以即便約克城對外有著天堂島的美譽，有著瘋狂的宣傳，依然讓他們望而卻步，隻有那些即將被自然法則淘汰的低等的垃圾願意進入約克城，然而約克城並不需要他們。”

“災難級的魔法降臨……莫甘特那個傢夥這些年真是越來越強大了，他對自己身體的瘋狂研究，反而促進了自身魔法的精進，魔法與科學是相通的這件事情，本來我是不信的，見了莫甘特之後，我才知道是真的。所謂魔法，其實就是更好的瞭解了身體，瞭解了生命，瞭解了世界的本源和起源之後，所誕生的能夠操控本源之力的方程式。

莫甘特這家獲這些年將不少生物的最優秀的肢體集合在自己身上，其中甚至有神軀和外神的肢體碎片，想要殺死他，即便是融入了艾絲翠德力量的韓風也不能輕易做到，他所釋放出的災難級的魔法又會是怎樣的呢，會將整座約克城湮滅殆儘嗎。”

“你知道夔牛是怎樣被莫甘特馴服的嗎？”上位者的聲音少有的沉重。

“怎樣？”無麪人好奇，畢竟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盤亙在他心中的一個疑問，強大如夔牛那樣的神明，是怎麼心甘情願的受到莫甘特的驅使的呢，這明顯不正常。

“莫甘特的家族娜紮比亞家族，是血族中最古老神秘的家族，這個家族內部流傳著種種秘術，隻有特定的族人才能繼承，因此家族曆來內部通婚，絕不允許和外麵的血族混血，就是為了不讓秘術外傳，永遠為家族所繼承。

關於娜紮比亞家族為何會擁有這些秘術，說法不一，不過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就是流傳在他們家族中的秘術，隨便拿出一個，就是又詭異又強大，有著顛覆風雲的力量。

這是娜紮比亞家族在波比亞出現之前，甚至波比亞崛起之後，一直在血族中有著重要分量的原因。當年，莫甘特作為娜紮比亞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以幽暗的密室裡進行了無數的實驗，最後通過無數鮮血的混合，製造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魔法陣。魔法陣出現後，他就將傾儘家族之力，捕捉到的一隻擁有夔牛血脈的半神的幼崽用金屬鎖鏈捆綁著，懸掛在魔法陣的高處，懸吊了整整八十一天。在第八十一天馬上就要過了的時候，那隻有著夔牛稀薄血脈的半神的幼崽瀕臨死亡的時候，夔牛終於現身，通過莫甘特提前繪製在密室中的魔法陣。

原來這八十一天時間的等待，就是為了引夔牛現身，而夔牛剛剛從魔法陣中現出一顆牛頭的時候，原本隱藏在魔法陣中的特製的繪滿了符文的鎖鏈就立刻纏捲住了它的牛角、脖子甚至是鼻子，同時圍繞著魔法陣的一百零八根石柱同時發光，娜紮比亞家族的頂級強者們，各有一人端坐在石柱上，對著被困的夔牛釋放自己最強大的力量，也就是血族的種族天賦催眠術，以此方式將夔牛催眠。

夔牛可是神啊，即便是短時間被困，也不會輕易受到催眠術的控製，它一邊釋放岩漿，努力掙脫束縛，一邊希望救下有著它稀薄血脈的牛崽。然而那牛崽最終是化作一灘血融化掉了，九九八十一天就是它存活的極限。

夔牛徹底發狂，釋放無儘恐怖的力量攻擊周圍的一切，它的力量太強大了，附著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如果不是娜紮比亞家族早有準備的話，夔牛早就將此處毀滅了。

隨著整整一百零八根石柱上麵正襟危坐的娜紮比亞家族的強者們的共同施法，魔法陣中的血漿像是活了一般，沿著夔牛的神軀，爬向它的身體。

這些血漿雖然在熾熱的岩漿中蒸發了一部分，但是更多的，就好像是一條條的蟲子，或者是擁有意識的活物，一寸一寸地爬上夔牛的身體，不斷向上爬，向上爬。

期間被夔牛甩脫和震碎了一部分，被岩漿蒸騰和融化了一部分，可仍然不能阻止它們繼續向上爬，就好像是一條條噁心的蛆蟲所締結的軍隊，不斷包圍攻擊夔牛，最終從它的眼耳口鼻中一股腦的鑽入。

那一刻，蟲子一般的紅血翻滾在夔牛的眼底，夔牛撕心裂肺的慘叫傳遍天地，恐怖的催眠術刺穿了牛魔的精神，控製了他的肉體，他被徹底征服了，因為一場精心準備的陷阱，如同一個強大的帝國因為內部的腐蝕而轟然崩塌，曾經高高在上的夔牛，它的神誌被徹底的控製住了，淪為了娜紮比亞家族下一代族長莫甘特的召喚物。

因為夔牛的存在，莫甘特帶領著自己的家族南征北戰，克敵無數，甚至連波比亞都不得不容忍他的敵對行為。

“所以，夔牛是徹底被莫甘特控製了？娜紮比亞家族擁有能夠控製神的秘術？”無麪人表情驚愕，關於娜紮比亞家族的密辛，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之前從未聽到過。

“如果夔牛仍然具有神格的話，它自然不會受到控製，然而神牛破開虛空去了平行空間，已然失去神格和神格所帶來的權能了，這樣的神牛娜紮比亞家族古老的秘術下，隻能淪為被囚禁的奴隸。以後每次莫甘特召喚，它都會服從莫甘特的命令，破開虛空來幫助莫甘特南征北戰。”

“莫甘特為什麼不趁機與夔牛簽訂主仆契約呢。”

“因為莫甘特做不到，神是無法被契約的。”

“夔牛已經失去神格了，同樣失去神格的永夜不就被韓風契約了。”

“夔牛雖然失去了神格，但是本身依然強大，甚至可以說是太強大了，莫甘特僥倖控製住了夔牛，但是想要契約夔牛，仍舊做不到。而且針對夔牛的催眠是有限的，夔牛在完成莫甘特的任務後，就會破開虛空，回到它現在生活的星球上，在那裡，它的意識就會迴歸。隻有被莫甘特召喚的特定時間，那些隱藏在夔牛體內的猩紅的蟲子纔會控製夔牛，讓它成為被任由驅使的傀儡。”

“你為什麼現在纔將這個秘密告訴我？”

“我要對你說的是，娜紮比亞家族的邪惡是與生俱來的，是骨子裡攜帶的基因。而與這邪惡基因相對應的是，他們所擁有的強大魔法，是足以控製神的級彆的災難級魔法，一旦莫甘特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那麼將會有一場恐怖的災難降臨在約克城，隻有我這個上位者能夠阻止。”

“莫甘特這個傢夥，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想不到他連體內流淌的血液都是邪惡的，是我們之中最邪惡下作的存在。”

“不，他的邪惡和下作遠遠比不上你，畢竟不是你背叛了城主和聖女，城主和聖女也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混蛋！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波門冬，不要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的渴求，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我會滿足你的，隻要你按照計劃行事。”

“所謂的計劃就是服從你的命令對吧！看著韓風一步步的走過和聖女當年一樣的路？這是什麼狗屁計劃，如果這個計劃好用的話，當年也不會出現那件事情了！你要知道，韓風的性子比聖女還要剛烈一百倍，甚至是一千倍！你覺得她會坐以待斃嗎。”

“不重要！這一千年的時間並非是空虛的等待，這是精心的謀劃，也是註定發生的結局，這一次，千年前的事情不會重演。”

“混賬，你確定？”

“非常肯定。”

“即便你這樣說了，我依舊不會相信你，因為你壓根不值得信任。”

“波門冬，你就像是自己的名字那樣寒冷，冷酷又無情，這正是我選中你的原因。”

“你太高看自己了，上位者，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哈哈哈，我知道。”

“我回地淵了。”

“不繼續看完嗎？”

“冇必要了，反正你已經宣告了結局。”

“你居然信任我了？”

“如果連這點事情都預言不出來，那約克城直接毀滅了得了。”

“你真的不去皇後街9999號？”

“我就守著地淵，守著城主的神軀，哪也不去。”

“冇看錯的話，出現在此地的，也隻是你的一具分身而已吧……你就那麼怕我嗎？對我一點信任都冇有？”

“冇有，從來都冇有！因為我太瞭解你了，什麼狗屁上位者，隻有我知道你到底是誰。”

“噓，閉上你的嘴巴。”

“想要堵住我的嘴可以，儘快讓韓風覺醒，破解詛咒，我已經等的很不耐煩了，甚至已經等不下去了。”

“可惜的是，即便是將你的精神通過催眠的方式麻痹，也依舊無法緩解腐敗和新生的過程所帶來的痛苦，我做不到，任何人都做不到。”

“嗬。”不知為何，無麪人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

上位者很快明白過來，推出一陣風，送無麪人離開了。

古老的殿堂在無麪人的身後陷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莊嚴肅穆的城堡徹底墮入黑暗之中，肅殺的石像在黑暗中獰笑，“不遠了，最終之夜就在眼前……隻要韓風再完成那件事情，它就會降臨，千年的輪迴將劃上休止符，約克城將迎來它最終的宿命。

無麪人離開城堡的時候，在他奢華的牛皮靴踩過城堡的護城河的時候，那些封禁在護城河下麵的靈魂，那些拚命伸出護城河的蒼白的手臂，居然畏畏縮縮的收了回來，好像對於無麪人懷有著無限的恐懼，即便是生命已滅，即便化作冤魂，仍舊在恐懼著它，恐懼著這個冇有麵容的血族。

無麪人穿著一件特殊材料製成的，防風又防雨的風衣，腳踩皮靴，穿著黑色的針織褲子，以及一件高領的毛衣。他毛衣上的花紋很有意思，看上去像是一隻蝙蝠，但是那雙眼睛卻出奇的細，纖細得如同是一條附骨的蛇。

蝙蝠的翅膀像是刀子一樣銳利，栩栩如生的，蝙蝠的爪子抓住了一條魚，嘴巴誇張的咧開，顯露出鋒利的牙齒。

這副畫麵雖然是繡在毛衣上的，但是太真實太真實了，真實讓人覺得是有人將一隻活生生的蝙蝠和它爪子上的那條魚，一起放入了它的毛衣裡麵。就好像是在一個活人的皮膚表麵，貼上了毫無生機的黏土，將一個活物，打造成了一具冷冰冰的雕塑。

無麪人的全身都透露出一股陰冷恐怖的氣息，這股氣息讓他像是從墳墓中走出的惡鬼一般，走到哪裡，甚至芳草和花朵都會枯萎，甚至蟲子和活魚都會死去。

他的腰間彆著一把劍，這是他在地淵中對韓風使用過的軟劍，非常好事，非常鋒利，出招詭異莫測，如同一條麵目猙獰的毒蛇。

無麪人走過護城河後，就化作一群蝙蝠飛向天邊了，這僅僅是他的一具分身，僅此而已，他的本體是從來不會離開地淵的，從來不會，要永遠守著城主的神軀，守著零號法陣的陣圖，好像在防備著上位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