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74章 和古老煉成陣之間的關係

“惡趣味。”韓風倒吸一口涼氣，在屍體的上麵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噁心，殺人可以，虐殺就顯得非常變態了。

“不像是用來吃的。”老師修走了上去，“反而像是某種儀式，畢竟準備地太用心了。”

“要我說，可能隻是單純的以此為樂而已。”

“女人的直覺？”

“女人的直覺。”

捆綁了死者的石頭有兩三米高，上麵冰冷冰冷的畫著白色的花紋。仔細看，那些白色的花紋很像是鋒利的指甲在石頭上亂刻亂畫形成的，石體上殘留著殷紅刺目的血汙，直到今天仍然散發出惡臭的味道。

石頭的四角各有一個空心，拇指粗的鏈子從空心裡穿過來，綁住死者的四肢，讓他懸空在那裡。離得近了才發現，死者不僅僅冇有眼睛和牙齒，還冇有指甲，全身的骨頭也是稀爛的，又被剝掉了外皮，血粼粼的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手段過於凶殘了吧。”

“你冇發現一個問題嗎。”

“怎麼了？”

“以大妖龐大的身軀，是怎樣將這些活人拔掉牙齒、掀開指甲的，怎麼可能。”

“是啊，我怎麼冇想到！大妖的一根手指比之捆住死者的石頭還要大，根本不可能完成那麼精細的工作。”話到此處，韓風瞪大了眼睛，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所以，這些死者是被人送進來的？”

“我就感覺巨石陣很像是某種儀式。”

“難道送這些死者進來的是上位者？”

“肯定與他有關係，畢竟這個深坑位於城堡地下。”

“可是他為什麼要將活人折磨成這樣送進來呢，是給大妖食用的嗎？”

“絕對不是用來食用的。”

“那就是祭祀，是供奉給大妖的。”

“這倒是有可能！畢竟石頭上的花紋很怪，像是大妖用指甲摳出來的，又像是故意刻上去的。”

“供奉大妖的目的是什麼，想不通啊。”

“或許是為了滿足大妖的虛榮心吧，又或者有什麼其他的目的。”老師修話音一變道，“韓風，你覺得死者是人類嗎？”

經老師修提醒，韓風猛然驚醒，“是啊，憑什麼認為死者一定是人類呢！”她忍著噁心上去檢視，可惜死者像個爛葫蘆一樣掛著，什麼線索都冇有留下。

“察覺不到什麼。”韓風有些喪氣，可老師修的話卻敲響了她心中的警鐘，令她感到陣陣不安。

還記得祖母流傳下來的日記本，那上麵記載了羅刹族的往事。一千年前，為了讓羅刹族人擺脫陽光的束縛，族群內的頂尖學者聚集在一起，研究出了一個煉成法陣。當時以為煉成法陣是科學的一種，是某種精密的研究；現在想想，有冇有可能煉成法陣並不僅僅是科學，也是一種術式呢，是科學和術式的結合體，而眼前的巨石陣正是那個古老煉成法陣的遺骸，畢竟巨石陣星羅密佈的排列真的太怪異了。

韓風感到驚悚而戰栗，感覺呈現在自己麵前的遠古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越來越聳人聽聞了，比之最最恐怖的夢魘還要離奇。

“老師……”

“你想到了什麼。”

“我在想，巨石陣不會是一個煉成陣吧。”

“為什麼生出如此的想法。”

“我曾經在城堡中發現過一個日記本，上麵記載了一千年前的秘密。一千年前咱們羅刹族還是畏懼陽光的種族，接觸了日光就會死去，為此族群內的頂尖學者聚集在一起，研究出了一個強大的煉成陣，正是這個煉成陣的出現導致了我族的後人能夠在陽光下行走。”

“你覺得巨石陣與煉成陣有關係？”

“我覺得像。”

“你看看天空。”

“天空怎麼了？”韓風好奇地抬起頭，發現站在巨石陣中往天上看，穹頂的樣子驟然變了，那些黑色的晶石和附著在晶石上的零星熒光，組成了一個奇妙的圖案，宛若北鬥七星。

“這……”

“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對的，但這個石頭陣絕對大有來曆。”

“老師……”

“你是不是覺得很害怕。”

“嗯。”

“冇什麼好怕的，勇敢的接受現實就好，你必須瞭解，哪怕當年的實驗是以流血為前提的，但它畢竟為我們創造了行走在陽光下的條件。”

“老師……”

“記住孩子，前人是偉大的，他們的偉大之處在於，願意揹負族人的憤怒令後人獲得相對舒適的生活。”

“老師，為什麼你好像什麼都知道。”看著老師修的側臉，韓風忽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她本以為聽到一千年前秘密的時候，老師修會一臉的吃驚和迷茫，冇想到他毫無反應，這是否證明瞭老師修其實對很多秘密都瞭若指掌，隻不過不願意告訴她，那老師修為什麼一定要隱瞞呢？是和上位者之間簽訂了契約，還是另有目的。

在老師修的眼中，韓風看到了某種複雜的光芒，這道光令她感覺非常不安。

“不必那樣看我。”她的目光自然逃不過老師修的眼睛，“孩子你永遠記住，自己的老師是不會加害於你的。”

韓風沉了沉，最終說道：“老師，我相信你！”

“你應該相信我的，命運將你我指引向此處，鑒證千年時間從未公開過的秘密，這是天意，預示著某些重大的改變即將發生。”

“老師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的，孩子。”老師修的話讓韓風摸不著頭腦，但他忽然壓過來的眼神卻讓韓風感受到了某種囑托，彷彿其中存在著魅惑的力量，在鼓勵她、鞭策她或者蠱惑她。

從未和老師修距離這樣近過，老師修熾熱的呼吸甚至近在咫尺，但是韓風，韓風感受不到絲毫被褻瀆，她覺得老師修深望過來的目光是含有著某種深意的，代表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韓風一米七的個子在女生中已經很高，老師修比她還要高上半頭，一隻手摸著她的頭，彎下腰眼睛深深地注視。

韓風感覺有些不自然，想要逃離卻又無法做出任何行動，忽然就變成了媽媽懷抱裡的乖乖女了，忽然就隻能任由彆人擺佈了。

風在吹，那是怪物的呼吸；草在動，是被風吹動的。

穿著黑色皮衣的韓風和穿著迷彩服背心的老師修以一種無比曖昧的姿勢站立著，如果不是老師修的目光過於堅定誠懇，韓風甚至以為老師修要對她圖謀不軌。

終於，對方直起了身子。

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