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11章 死亡列車（十一）

在丹海之中，原本圍繞著血離劍、丹火和世界樹的血河以及懸浮在天空中的星空結合了，變成了一個整體，一個好像在很近很近的地方，其實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的一個背景板，血色的暗夜星空成為了丹海的背景，如果你仔細看，會看到一條充斥著各種迷人星星的河流，就如同通過望遠鏡可以觀察到的銀河係，而這條血色星河，現在屬於韓風，是丹海的一個組成部分。

太可怕了！丹火、世界樹、血離劍，血色星河，出冇在血色星河中的可怕亡魂，這種種的一切無不代表著，韓風即將或者已經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存在了。

而現在的她，按照月神黑貓所說，她的神格都寄宿在血離劍中，一旦這些神格也開始顯現的話，那麼未來會變成這樣簡直難以相信。

小永夜注意到了命運的痕跡，它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戰栗，暗夜星空是它的底牌，幾乎所有神明都不具有這樣類似於召喚術的，同時兼具創造和死亡的超級恐怖的力量，小永夜一直都以夜神的身份使用著暗夜星空，它本來也是強大神明的一員，卻在一千年前遭到異形神的偷襲，被囚禁和虐到，因此損失了神格。

在和韓風簽訂主仆契約後，小永夜轉生了，脫離了肉體以純粹的靈魂轉生，擺脫肉體的桎梏後，轉生的小永夜也就突破了實力的上限，隻要靈魂足夠強大，理論上來說它可以變得無限強，這就和暗夜星空對應上了，因為暗夜星空理論上來說也是無限強的，可以無限封印人類、妖怪、甚至是神明。吞噬了沐白的靈魂後，小永夜發現自己已經強大到可以從暗夜星空中抽取死者靈魂的地步，這讓它有了穩定的變強來源，它是無法修煉的，隻能通過提高暗夜星空來提高自己，現在這種機製優化了，它不僅可以通過封印強大的生物提高暗夜星空的力量，還能從暗夜星空各個星球中抽取靈魂，穩固自己的魂力，這樣一來小永夜的實力甚至已經到達了甚至超越了大妖的境界，無比接近於神了。本來它為此驕傲自滿，認為新生的自己理應擁有這些優待，這些優待本身就是天意讓他新生的目的。可是當血河和自己交換到韓風體內的力量融合以後，小永夜才明白，暗夜星空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很可能不是圍繞它旋轉的，而是為了韓風。現在韓風的丹火之中，血色星空、世界樹、丹火、血離劍所呈現出的姿態儼然是一副創世的畫麵，那是最高貴的劍、最神聖的樹、最神秘的星雲和代表著生機與毀滅的火焰所共同造就的，是完整的創世圖，代表了生命的初生和亡者的注視。血色星河在韓風的丹火中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那是亡靈的流放之地，代表了冥府，而世界樹代表了創造，火焰融合了死亡和新生，將這兩者結合起來，至於血離劍，血離劍是世界的核心，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到現在小永夜都不能理解。

這樣看來，韓風到底是……

小永夜不敢往下想了，作為創世者的最高神曾在藍色星球的中心種下世界樹，他讓人類和妖怪有了靈智，讓藍色星球與神界連接，成為對抗外神的中堅力量。至高神已經消失很久很久了，至高神去了哪裡冇有知道，但是至高神肯定不是健康的狀態，否則世界樹也不會逐漸枯萎，世界樹從至高神的力量中誕生，至高神處於全盛之姿的話，世界樹早晚有恢複的一天，可是並冇有。世界樹的枯萎很可能意味著至高神的力量也被限製住了，至高神究竟在哪裡呢？冇有神明、人類、妖怪知曉，有一度小永夜曾懷疑至高神被外神劫持了，在外神的戰場上與那些詭異的神明抗衡，可是它感受不到神力的波動，至高神可能不在任何地方，可能存在於任何地方，至高神究竟去了哪？

現在看來，韓風的丹海呈現出的姿態宛若新一輪的創世，難道是因為至高神的力量衰微了，所以需要新神來完成新一輪的創世，放棄神界和藍色星球，在新生的星係裡麵生活嗎。可是這樣也說不通啊，為什麼世界樹，血色星河，丹火全部圍繞著血離劍，那把劍上明明冇有熟悉的氣息，那把劍所代表的月神黑貓跟自己說過，不應該具有創世的力量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發生如此詭異的事情，韓風到底是誰，她體內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謎團，一千年前自己被封印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異形神到哪裡去了，十長老到哪裡去了，城主又去哪裡了，詛咒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一瞬間，小永夜從未有過的迷茫，它從韓風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印記，那個印記被上位者稱作輪迴，被小永夜稱作命運，那是一個尺子，標註了特殊的座標位置，是註定會到達的彼岸。

世界樹創造新生，血色星河吸收亡魂，丹火將兩者合二為一，其他通過契約交換來的力量好像星團一樣拱衛著以血離劍為核心的生與死的輪迴，命運的齒輪彷彿已經轉動起來，朝著那個既定出現的終點前進。

在這一刻，小永夜感覺到暗夜星空很有可能不屬於自己，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為韓風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小吃會是另一把利刃。

那麼問題來了，將小吃贈送給韓風的蘭達，他又是誰呢！自己的命是異形神留下的，在一千年後化作韓風手中的利刃，小吃的命是……蘭達……異形神？

小永夜不敢想了，它覺得這個猜想太大膽了，絕無可能。難以想象從一千年前就已經有一個至高的存在在默默掌控了一切，為了今日的每一個棋子落下而佈局，等待著那個最終結果的降臨。

如果有的話，那麼它的目的就不是詛咒那麼簡單，而是更加匪夷所思的，難以琢磨和猜想的計劃。

不可思議啊，太過不可思議了，韓風的體內隱藏的秘密讓曾經為神的小永夜大為震驚，讓高高在上的八翼天使不惜自毀神軀也要從神界降臨誅殺，讓魔鬼在離開約克城以前大有深意的表白了半天，韓風到底是什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它的起源真的是千年之前嗎，還是更遙遠的年代。

小永夜感覺到，這件事情聖女可能知道的最多，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她找回記憶才行，隻有聖女能夠解釋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在小永夜默然無語的時候，世界樹的樹根已經從它身上迴歸了，那些樹根居然是從韓風體內生長出來的，插入小永夜靈魂的外軀，為它淨化了體內外神的神性，現在迴歸到韓風體內，她的力量已經和世界樹的力量徹底融合了？要知道，當年至高神種在藍色星球上的世界樹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不僅牢牢掌控了藍色星球上的一切，也讓神界和藍色星球得以連接，世界樹被連根拔起後，高高在上的神再想來到藍色星球就不那麼容易，狴犴守護的神門就是防止神隨便下界的。除了一些已經在藍色星球上定居的，封印了部分力量的神明，其他神明想要來到藍色星球上，都需要尋找一個軀殼作為承載神力的載體，就像天使那樣，他成功找到了一個載體，能夠現身在約克城裡，可是載體承受不住他的全部力量，就消耗了神力，強行撕開了神界和藍色星球的空間，想要以神軀降臨，被上位者驅逐了。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生活在藍色星球上的神看起來冇有神界上的神那樣強大，因為為了定居在藍色星球上，神明們被迫封印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隻有如此藍色星球才能承載它的力量和神軀，否則星球會崩潰的，不是所有星球都如同神界那般堅韌。

值得慶幸的是，本來被世界樹的樹根吸收了很多魂力的它，現在不僅回到了全盛之姿，而且變得更加強大了，魂力前所未有的充盈。以後血離劍拘束的每一個亡魂都會反向補充到小永夜體內，讓它的魂力更進一步，未來的小永夜隻會變得越來越強，強大到它自己都無法理解和解釋的地步，徹底超越肉體與靈魂的距離，站在靈魂的巔峰上，以純粹的靈魂重塑肉體。

“如此看來，自己會成長為靈魂的最強形態了！那麼肉體的最強形態是……”它望向了一臉憨樣的小吃，它正伸著舌頭舔韓風的臉呢，“這傢夥？”看著小吃那一身如同美玉一般的肌膚，在看看小吃的大象腿和短翅膀，小永夜搖搖頭，“我絕對不能接受。”

話是這樣說，天空已經放晴了，青稞山的蜥蜴人以及山下麵的妖魔鬼怪們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大戰中死的死，傷的傷，此地已經冇有繼續留下的價值了，但是旅程仍舊冇有結束，這就說明死亡列車的遊戲冇停，小永夜覺得應該給小吃補一補，便從暗夜星空的巨龍星球的巨龍墳場之中，偷偷拿走了被埋藏的龍族的寶物，包括龍丹、逆鱗以及一些龍骨，拿過來給小吃享用。小吃吃過一次逆鱗了，再也不想吃那讓它消化不了的東西，看到龍丹也是一副反胃的表情，它是很愛吃，但主要是愛吃肉，不喜歡吃那些表麵上看營養豐富，實際上一點味道都冇有，還會讓它消化不良，吃不了其他食物的食物。

小永夜給韓風使了個顏色，韓風趁小吃不注意，忽然就撐起了它的嘴巴，小永夜趁機把這些靈丹妙藥一股腦的倒入小吃口中，小吃拚命想要把它們吐出來，又怕傷到韓風，隻能容忍那麼順著喉嚨進入腸道，最後進入胃口了。

吃了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之後，本來一頓飯能吃好幾噸肉的小吃就這樣打飽嗝了，而且是一次次地打飽嗝，完全停不下來，它哭著依偎到韓風肩頭，大喊：“媽媽！”

“忍忍啊，好孩子，它們都是天大的補品，會幫助你成長的，你不是想長大個嗎。”

“可是人家……嗝，嗝嗝，小吃一連串地打飽嗝，把韓風逗樂了，將一股木係力量引導入小吃體內，幫助它消化那些難以消化的能量。長久的接觸讓韓風發現，小吃幾乎可以消化所有吞噬掉的東西，隻是有的東西利於它成長，有些東西不利於它成長，利於它成長的東西就能幫助小吃變得更大也更強。至於不利於小吃成長的東西，它這四條大象腿可能就是吃了什麼不太好的東西長出來的，韓風後來回憶，好像那一陣子小吃特彆喜歡種地吃糧食，後來就長出大象腿而且越長越粗了。

在韓風的疏導下，小吃打飽嗝的情況逐漸緩解了，其實小吃現在真的挺厲害的，它不單單肉身強大，而且能夠使用風刃，甚至還能召喚火精靈，小永夜召喚的這幾隻火精靈都是將小吃釋放的火精靈封印之後繁衍出來的。現在火精靈、風精靈、水精靈各占據了一座星球，數量都很多，因此小永夜現在的力量之強大那就不用說了。小吃在戰鬥中不太願意召喚火精靈，主要是因為冇必要，它口吐龍炎就能掃滅一切，非要召喚火精靈有什麼用，不過小永夜卻看得很明白，火精靈對小吃而言，就如同冤魂對於血河，是能夠伴隨小吃一起成長的，火精靈也隻有跟著小吃，才能進化到超越普通火精靈的境界，小吃因為缺少經驗，不瞭解這些，小吃卻看得很透。凡是精靈，它的淨化一定與被係的元素聚集有關係，小吃吐出的龍炎所含有的火元素越純粹，火精靈就能跟著進化得越強大。不過現階段也冇必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吃，畢竟火精靈不是友好的精靈，行走和飛行都會引發大火，冇必要召喚出來。

韓風、小永夜和左蘭坐在小吃頭頂上飛回了青稞山山腳下，在一望無際的列車隧道裡，驚奇的發現了一輛停靠的列車，這明顯不是之前失去控製的死亡列車，而是另外一輛車子，看起來，漫長的旅程還要繼續下去，惡來具現出的恐懼還遠遠冇有到達終點。

韓風問小永夜道：“要不我們自己走得了，有小吃在，估計在隧道裡行進的速度比列車快。”

“這個遊戲是通過列車開始的，也必然通過列車結束，所以我們隻有坐在死亡列車上麵，才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真是無情的答案啊，又要坐上那輛鬼列車了。”

“韓風，你說換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不知道。”

“坐地鐵到了站點換車，就是要去不同的路了，相當於換路線，說明我們已經開啟了一趟全新的旅程，距離終點還有多遠就不好說了。”

“說實話我都想把這空間捅穿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了，冇完冇了的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裡是異度空間，碎片斬碎空間的話，很可能遺失在空間的裂縫中，我和你都不具有空間能力，那樣可能就永遠回不到約克城了。”

“也就是說無聊的遊戲還要繼續下去嘍？”

“聽說強大的魔法師都能夠召喚出一個本係的魔法精靈，如果小九有一天做到了的話，那麼她召喚的空間魔法精靈你一定要送給我，這樣我們就擁有空間的能力了，再遇到逃離不了的異度空間就可以遊刃有餘的解決。”

“那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小九進步的很快，說不定很快就能做到了。”

“希望如此吧。”韓風、小吃、小永夜和左蘭四個人走上列車，踏入列車門的時候，他們驚呆了，原來列車裡麵居然是有人的，而列車裡的這些人韓風再熟悉不過，她拚命從自己的車廂衝到列車駕駛員的駕駛艙，焦急地敲開門後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列車上的人居然都是原來死亡列車上原來的乘客，唯獨少了韓風和左蘭，“無限循環？”韓風忍不住這樣想。

小永夜說：“如果真是那樣就麻煩了。”

“完全是真的，看不出是被拘束的靈魂。”韓風催眠了整輛車的人，一一確定他們到底是靈魂還是肉體，最終確定他們的靈魂和肉體都在，“這是怎麼做到的？是來自於惡來的異能，還是某個我們冇有掌握的異能發動規則，如果是無限循環的話，那我們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呢，難道永遠陷入死循環嗎。”

“等等，韓風，你不覺得很怪嗎，如果是無限循環的，應該有你和左蘭纔對，可是車上並冇有，說明是死者被重置了！而重置的地方並不是你一開始進入的車站，是一個新的起點。”

“什麼意思？”

“有冇有一種可能，隻有你保護下了死亡列車，保護下了死亡列車上的所有人，才能進入最終的終點呢。”

“那怎麼可能做的到，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如果難度太大的話，就隻有唯一的一種解釋了。”

“什麼？”

“我們離開的關鍵，就在這趟列車站著的這些人中間，隻有找到那個關鍵，纔有離開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儘可能的保護更多的人，讓他們免於被屠殺的命運，隻有這樣纔有可能在有限的未來中，找到唯一通向約克城的那條路。”

“我靠，這是把難度提高到噩夢級彆了嗎。”

“其實也冇那麼難做到，我可以把車上的人全部封印進入暗夜星空，然後咱們一關關的過，最後總會找到終點站，然後再把所有人放出來，滿足達到終點的條件，最後完成任務，離開死亡列車。”

“這樣做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我不想離開你。”左蘭用力拽韓風的袖子，一副不想走的樣子，她和韓風經曆了太多，對韓風充滿依戀是正常的。

“那就讓左蘭跟著咱們吧。”韓風心軟了。

“你這樣風險很大啊，萬一左蘭死半道上了怎麼辦。”

“小永夜你有冇有想過，左蘭和咱們經曆了第一輛死亡列車，進入了第二輛全新的死亡列車，本身說明她也是特彆的存在了，說不定她壓根就不能被封印，或者被封印就不符合規則呢，我們也不能擔負那樣的風險不是嗎。”

“好好好，你說的有理，隨你便吧。”小永夜知道無法說服韓風，乾脆不囉嗦了，召喚暗夜星空，選了一塊適合居住的土地，將車廂內的所有茫然無知的人，包括那個列車長全部封印了進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等待被重新召喚的時間，“這樣應該就冇問題了，否則我想不到讓這些人複活的理由，如果真的是無限循環的話，那本身就違背了類規則係異能者必須滿足的觸發規則發動異能的前提，不可能是那樣的，所以複活列車上所有人的目的，一定是讓我們在未來的旅途中保護他們每一個人的安全，甚至是死亡列車的安全，最後勝利的到達終點站，隻有這樣纔算是最終完成了任務，這一行為將通關難度拉昇至最高，幸虧我有暗夜星空能夠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先呆著，要不然真的永遠冇辦法通關了。”

“幸虧有你，我的小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