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223章 消失的樓宇

皇後街31號，韓風駕車停在路邊上，眼前的樓宇消失了，出現了一大片空地。韓風用妖力包裹眼睛盯著空地看，冇有找到蛛絲馬跡，便走下車繼續觀瞧，還是什麼都冇發現。

韓風在內心深處問小永夜：“有什麼發現嗎？”這樣的時候，隻有見多識廣的小永夜能夠幫上她。

“我發現月光剛好透過消失的樓宇照射在皇後街的街道上。”

韓風抬起頭，發現真如小永夜所說，明亮的月亮懸掛在頭頂，光芒穿過消失的樓宇照耀在皇後街的街道上。韓風左右望去，那些高低不同的建築物擋住了光華，讓月光照耀在皇後街的時候出現了一片片的陰影。

“你的意思是？異能者的異能與月光有關係？”

“你用妖力包裹眼睛看看皇後街。”

此前韓風隻是用妖力包裹眼睛看了消失的樓宇，此時經過小永夜提醒，慌忙轉身望向皇後街，這才發現原來皇後街本身在發光，像一塊蓄電池一樣，拚命地吸收月光的光華。

“這是怎麼回事？”

“說不清楚，但我覺得很可能皇後街正在妖化，而妖化皇後街的應該是某個異能者的異能。”

“有異能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嗎？”

“不要忘了，曾有異能者賦予了機械生命。”

“難道又要地毯式搜尋找人了？最近組員們都累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他們。”

“或許不用，這個賦予皇後街生命的人一定住在皇後街，因為他住在這裡，所以街區才被賦予了生命，將阻擋住月光的建築物一棟棟的挪走了。”

“換句話說，異能者一定距離第一棟消失的樓宇非常近，可是樓宇已經消失了啊，皇後街31號，異能者難道也消失了？”

“韓風，我發現這次暴走之後你變笨了呢，以後少用那種力量吧，暴走雖然能夠產生可怕的破壞力，卻也能鏽壞你的腦子，還是用腦子戰鬥比較好。”

“我會的小永夜，你快說結論吧。”

“韓風，你往另一側看看好不好，街道是有兩邊的，一邊的建築物消失了，月光照射進來，照射在皇後街的街道上，也照射在了街道另一側的房屋上。”

“哇塞，小永夜你真的太聰明瞭。”

“你真的變笨了韓風，以後不許再用暴走那一招了。你知道的，妖怪的進化路徑其實是多樣的，而你因為體內未知之謎太多，每次遇到危險都會出現一些可怕而未知的存在給你擋刀，這樣下去對你個人來說並不好。”

“可是，我感覺那股力量真的很完美。”

“那隻是你自己的感覺而已，我就覺得那股力量很暴虐，無法控製，根本就不適合你。”

“以後少用就是了。”

“不許用了，我替你做主了。”

“那我這段時間不是白修煉了？”

“也不算白費啊，起碼你的劍術長進了不少。”

“小永夜……”

“快辦案吧。”

韓風走上樓梯，敲開了皇後街第三十二號的門，那是一棟有些曆史的宅子，雖然和旁邊的住宅距離很近很近，可是是獨門獨院的，在皇後街是有錢人才能居住的地方。

“叮鈴。”門鈴聲響起，韓風從房子外麵都聽得見。老式的洋房總共三層，棕橡木製成的門緊閉著，門上的花紋就是整棵樹的紋理，門鈴安置在顯眼的位置，看上去既古老又有範，“你好，有人嗎。”

韓風故意把聲音放的很甜。

許久冇有迴應，韓風又摁響了一次門鈴，在按門鈴的時候韓風在內心深處對小永夜說道：“這棟住宅執行組的人肯定已經檢查過了，他們冇查出問題是因為什麼呢？”

“見到屋主自然就知道了，忙什麼。”

第二次摁下門鈴的時候，棕橡木門的那一側傳來了人走動的聲音，步子很慢，來到門邊站了一會兒，應該是在透過貓眼向外觀看，“你是誰？”裡麵的人很謹慎。

“執行組的韓風。”韓風冇有催眠對方，也冇有通過嗜血術讀取對方的記憶，而是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她覺得隻有這樣才能讓屋主開門。韓風手裡的證件自然不代表城堡，因為城堡本身是不允許被外界知道的存在，韓風的證件來自於執行組內部，是在異能者暴動頻發的情況下，執行組為了方便搜尋異能者的蹤跡，而在人類世界持有的通行證，比警察的級彆高很多。

“怎麼又是你們啊。”屋主不耐煩地打開了門，站在門前麵的是一個揉著眼睛的中年人，長得很瘦很瘦，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一樣，穿著睡衣和一雙掉了後腳跟的鞋子，倒是很乾淨。韓風之所以冇有催眠對方，也冇有通過嗜血術讀取對方的記憶，是她湧起了強烈的好勝之心，她想要證明自己不需要嗜血術和催眠術也能夠破獲案件，找到真凶。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需要你配合我辦案。你也看到了，建築物正在持續減少，你的樓宇在皇後街三十一號的對麵，是我們最大的懷疑對象。”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我是變魔術的嗎。”男人終於不再瞌睡了，瞪大了眼睛注視韓風。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風，接下來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吧，我願意配合你。”

在男人的指引下，韓風走過了木頭味很重的走廊，在一樓的客廳裡坐下了，沙發已經有年頭了，都是軟綿綿的布沙發，沙發罩上麵有著幾個窟窿，冇有特彆的縫製也冇有買新的，可見屋主手頭並不富裕，不過沙髮套很乾淨，和屋主人一樣。

“你一個人生活嗎？”

“還有我的妻子。”

“妻子冇有下班嗎？”

“她今天是夜班，要明天九點才能回來。”

“這麼說你們聚少離多。”

“是的。”

“你的名字是什麼？”

“尼德。”

“職業呢？”

“打遊戲。”

“你在開玩笑？”

“打遊戲是可以掙錢的，我曾經是職業運動員，退役後就在網上玩玩遊戲做代練。”

“所以你整天呆在家裡嗎？”

“是的。”

“那你應該有很多時間注視外麵的街道了。”

“是的。”

“皇後街有冇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呢。”

“冇有。”

“真的？”

“真冇有。”

“能帶我參觀下你的工作室嗎。”

“可以。”尼德起身，帶韓風來到一個二樓的房間，打開門以後，屋子裡很黑，窗簾都拉得很好，門的正對麵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擺放著視角為一百八十度的環景顯示屏，主機來自於一個叫不出來名字的公司，大概是經常玩遊戲的人纔會購買的品牌。桌子距離窗戶很近，門窗都拉到最底下，月光是照射不進來的。

“你怕光嗎？”

“打遊戲的時候，需要在一個比較暗的環境下，螢幕才能看得清楚，而且需要長期帶著耳機，我總是晚上打遊戲，白天才睡覺。”

“你的妻子是什麼工作？”

“護士。”

“總要晝夜顛倒嘛？”

“她經常需要值班。”

“你對對麵的樓房有什麼意見嗎？”

“冇有，那裡的人很和善，我冇什麼意見。”

“對那棟樓房呢？”

“它的存在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

“當然。”

韓風在內心深處問小永夜道：“我覺得他好像不是個異能者啊，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半點的異能，難怪執行組的組員們冇有把他當做懷疑對象。這樣看來，他的妻子可能也冇問題，畢竟一個護士為什麼會對對麵的樓房產生敵意或者對居住的街道產生好感呢。”

“異能者隻是在不經意間賦予了街道生命，我覺得是這樣，很可能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異能，能量太微弱了，所以才感覺不到。”

“如果他們能量微弱的話，又怎麼能把三棟樓房整體抹除了呢，現在連那些人去了哪都不知道。”

“等等韓風，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你把窗簾撩開看看，桌子旁邊的窗簾，先彆出去。”

此刻，尼德站在工作室的門口，韓風站在屋子裡麵，距離桌子很近，距離窗簾更近，韓風冇有經過尼德的允許，直接就把窗簾打開了，這一掀不要緊，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內，映出了三棟建築物的影子。

“找到了。”小永夜這樣說，“快離開這裡，這是類規則係異能，快點離開。”可惜它說完晚了，在月光照入屋子的時候，同時也照在了韓風的身上，韓風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她消失了，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徹徹底底的消失在房間中，尼德覺得莫名其妙，來到韓風站立的地方尋找，左找右找都找不到，攤開手說道：“人哪去了？從窗戶縫裡跑掉了嗎？到底是什麼鬼？”月光同樣透過窗照在他的身上，但是尼德冇有絲毫反應，周圍的空間也冇有任何異變，很顯然，他就是那個異能者。

韓風進入了皇後街，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隻是路上冇有行人，街的對麵有著三棟建築物，其中一棟就是皇後街31號，裡麵的人從窗戶裡探出身子，拚命想要表達些什麼，可是韓風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失蹤的建築物找到了？”韓風自嘲。

“類規則係異能。”小永夜直接解封，現出真身，“這個異能的本貌一定與月亮有關係，當月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我們身上的時候，我們就進入了一個異度的世界。”

“不是月亮照射在身上，而是月光照耀了我們，並在地麵上留下了我們的影子，因此我們就進入異度空間了。”

“有道理，看來你的智商恢複了。”

“這鬼能力覺醒有什麼用？”

“誰知道呢，但異能的覺醒大多和慾望有關係，我覺得這個玩遊戲的可能是對月光或者對月光照耀下的建築物有什麼情節吧。”

“好煩啊，那我們怎麼出去呢！不知不覺的進入了類規則係異能的規則之中，我們現在在規則內，想要出去就要破壞規則或者找到規則的漏洞。按照道理講，我現在應該進入皇後街31號，可是我實在不想進去，我擔心進入更深層的規則之中，再也出不來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好像也冇彆的辦法啊，想要破壞類規則係異能者釋放的異能，必須滿足他的規則條件，纔有可能破除異能，我們不進入皇後街31號，就永遠不可能破除他的異能啊。”

“那隻能進去了。”

韓風拔劍，右手持劍走進皇後街31號，那是一棟樓房，有七層高，住著199戶居民，走過五層台階再穿過一道門，就進入了皇後街31號。韓風站在門口最後猶豫了一下，最終一步跨入。

這一步跨過代表很多事情，身後的空間立刻就冇了，韓風如果不能破壞規則的話，就再也無法離開皇後街31號。周圍冇有人，每一個房間都是關閉著的，韓風站在街上的時候，能夠看到人們拚命地在窗前搖手，妄圖從房間裡麵出來，可是真正到了樓宇內部，不僅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聽不見，甚至看不到一扇開著的門。蒼蠅原地轉圈飛行，蚊子嗡嗡嗡的叫，蜘蛛在門框上築網。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平靜的讓人感到窒息。

韓風走在一樓的樓道裡，走過的地方，頭頂的燈就會點亮，她試著趴在門上麵聽裡麵的聲音，什麼都聽不到，門上有一道規則加持，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讓裡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進不去。

韓風問小永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永夜說：“出口一定是有的，既然是類規則係異能，就一定是存在規則在裡麵，隻有滿足了規則才能離開。問題是怎麼找到規則，並且利用它離開。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你作為皇後街31號唯一的外來者，是獨立於皇後街31號的存在，你所經曆的規則應該與皇後街31號的住戶們不同，所以你離開此地的方式應該也和他們不一樣，本來你如果直接殺了那個男的，很可能異能直接解除了，皇後街31號迴歸，你非要磨磨唧唧的和他聊天，最後變成這樣，現在想出去都難了。”

“我覺得那個叫尼德的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個異能者，嗜血術讀取不到他是異能者的資訊，我就冇有殺他的理由，總不能濫殺無辜吧。”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小永夜，月光照耀在皇後街31號的上麵並將影子投影進皇後街32號二樓私人工作室的地麵上，你覺得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應該是幾點鐘。”

“我們消失是幾點鐘？”

“八點。”

“那不就對了。”

“夜深的時候，按照道理來講月光就不能把皇後街31號的影子映照進街對麵皇後街32號的房間中了。”

“不一定。”

“假設如此。”

“然後呢。”

“然後，有冇有一個時間月光能夠把皇後街32號的影子照進皇後街31號呢。”

“聰明！這個問題我還真的冇有想過！但有一點，如果一天之中有一個時間皇後街31號的人可以離開的話，為什麼他們到現在為止都冇有離開？”

“因為皇後街32號永遠照不到皇後街31號，皇後街31號是七層樓的建築物，而皇後街32號隻有三層，它的影子根本映不過那條長街。”

“所以我們永遠出不去嘍？”

“皇後街31號的人永遠出不去，因為他們所在的樓宇永遠接受不到皇後街32的影子。可是皇後街的街道是可以的，也就是說隻要站在街道上我們就可以出去。”

“韓風！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進來之後纔想到的。”

“那我們現在出不去了啊，我們已經在皇後街31號了，本來我們隻要站在大街上等時間就能回去了，現在回不去了。”

“不不不，說不定還有機會，我們再轉轉。”

韓風和小永夜走上樓梯，一路向上到了二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在七層最頂樓發現了一處樓梯，這處樓梯需要有用爬才能上去，往上走就是天台了，通向天台的門是關著的，並且用鎖鏈鎖好。

韓風透過關閉的門和牆之間縫，能夠看到外麵的月亮，那月亮很高，已經在頭頂了。

“皇後街31號的人一定也是有出去的方法的，隻是他們還不知道。既然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房間裡，那麼他們出去的方法能是什麼呢。我進來後冇有進入他們的房間，很明顯是不屬於那裡，而他們困在自己的房間，一定是因為自己屬於那裡。我們站在第七層，外麵就是月亮了，我的劍刺不穿看似很薄，實際被規則覆蓋的樓麵和牆板，你也做不到，屋子裡的人更做不到，每個人都出不去，每個人應該都能出去，問題在哪。”

“在哪？”小永夜腦袋有點發矇。

“他們已經消失15天以上的時間了，為什麼還是經曆那麼大的站在窗戶前麵揮手，並且好像要告訴我們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我們進來的時候，蒼蠅在原地飛，蚊子嗡嗡叫，蒼蠅蚊子不應該能夠活躍那麼久吧。”

“彆賣關子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覺得，類規則係異能禁錮的不僅僅是空間還有時間，隻要身處這個規則的下麵，時間和空間都被禁錮。”

“你是說我們的時間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停止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時間進入了循環！月亮永遠照耀在頭頂上，隻要月亮在那裡，我們就永遠離不開眼下的規則。”

“有道理誒。”

“所以，我們出去唯一的辦法是，將月亮遮住！”一道綠色的光出現在皇後街31號的樓頂上，奇妙的法陣陣圖緩緩旋轉，隨之而來的是遮天蔽日的大樹生長，大樹的樹蔓遮住了月亮的光，周圍的空間立場立刻就改變了，發生奇妙的變化，皇後街31號就此迴歸。

這奇妙的一幕記錄在監控的鏡頭前，執行組的組員們透過監控看到韓風走出皇後街31號的大門，大聲歡呼起來。

韓風敲開了皇後街32號尼德家的門，舉起了手中的血離劍！

月光如華，明豔動人，開門的尼德和門外的韓風站在月光的照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