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219章 潤澤（二）

“媽媽，人家喜歡看電視，人家要看電視。”

“你傷勢好點了嗎。”

“好多了媽媽，人家好多了。”

“那我們出去吧，看看小九和老師他們，好多天冇回來了，想見他們了。”

“好啊媽媽，我也想吃老師做的地道燒烤了。”

韓風想要離開，但是白蛟纏住韓風的手臂不想她走，韓風冇辦法隻能坐下來哄白蛟睡覺，等它睡著後才珊珊離開。來到營地後，他們正在做豐盛的大餐，原來狼人牧早就感知到了韓風的到來，讓老師修提前做好了大餐。韓風過來後和眾人打招呼，幾個人見到韓風喜出望外。森林實際上也是愛普森莊園的領地，收到上位者力量的保護，因此並冇有遭到太大的毀壞，這次的事件受損最嚴重的是城市中心，那裡幾乎被夷為平地。

吃飯的桌子是一顆粗壯大樹被砍斷後的樹乾，上麵蓋了五六片大葉子，老師修今天烤了一隻大肥豬，是山上的野豬出欄了，野豬特彆能生，又長得特彆快，肉還肥好吃，這些天大傢夥一直有野豬肉吃。

今天知道韓風來了森林，老師修特意烤了一隻乳豬，給韓風接風。乳豬香氣四溢，小吃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流的到處都是，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晚飯開始，篝火燃燒，野味每人分到足夠吃，飲料是牛奶，特彆多管夠，每個人喝的水都是潤澤產生的地下噴泉，總之就是完美的一餐。

老師修一邊吃著烤串，一邊問韓風道：“這次的對手是神吧？”

“是八翼天使。”

“以妖怪之身對抗上界的神明，了不起啊韓風。”

“我聽說，給城市複原的是上位者？”

“大概是吧，神明的戰鬥我們無權參與甚至觀看，隻能從遠處感受那場戰鬥的餘韻。”

“這場戰鬥教會我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要學會使用妖力。您還記得嗎，曾經的我有一段時間特彆開發了妖力的使用，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開始注重法術了，現在要重新修煉妖力，因為我發現妖力纔是在戰鬥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利器。”

“妖力誰都有，修煉出來的水準可是千差萬彆的，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啊。”

“我會的老師。”

“姐姐，我如果能夠像你一樣與神對戰就好了，太威風了。”小九一邊眉飛色舞的說著，一邊喝了一大口牛奶，她很喜歡喝牛奶。

“與神對戰的前提是擁有神格，冇有神格的加持，根本無法參與到神明的戰鬥中。”韓風從烤乳豬的上麵撕了兩片肉，一片給自己，一片給小吃，結果小吃把她自己吃的也吃掉了，“我現在才明白，原來大妖和神明之間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大妖是大妖，神明是神明，大妖是永遠無法和神明戰鬥的，除非獲得了神格。所以小永夜，如果你不能找回夜神的神格的話，是不是實力永遠不能回到巔峰啊。”

小永夜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小九繼續問：“姐姐，什麼是神明的神格啊，我好像從來冇有聽到過。”

韓風這才響起，其實瞭解神的並不多，知道神格存在的幾乎冇有，小永夜曾經說過，神的秘密不能吐露給其他種族，無論是人還是妖怪，自己今天太高興了，看來是說的多了，難怪小永夜閉口不言。

不過她覺得無所謂，畢竟自己都和神戰鬥過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所謂神格，其實就是神所擁有的神位，代表著某種掌控世界法則的權能。神格是神的專有我，一個神隻有一個神格，可以使用某種法則之力。那我舉例子把，我現在可以使用世界樹的神格，腳踩大地或者身處天空就會永生不死，而天使的神格是不可直視，不可觸碰，他降臨的時候，凡是窺視他的人都被灼瞎了眼睛。”

“哇，原來姐姐你也是神的，太厲害了。”

“我不是神，隻是擁有神格，能夠使用神格中的權能。”

“還能這樣嗎？”

“其實各種的原因我也不知曉，總之就是比較特殊吧。”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為高高在上的神就好了。”

“凡人不會成為神的，承受神格需要天神之軀，凡人的肉身承受不住會變成怪物。”

“如果能像姐姐一樣就好了。”

“其實我也是怪物。”

“姐姐你太愛說笑了。”

“妖怪妖怪，本來就是怪物的一種。”老師修說道，“在人類眼中我們是怪物，但人類在我們眼中何嘗不也是怪物呢，你說對吧牧。”

狼人牧手裡握著一把刀子，慢慢地剃骨頭上的肉，“比起妖怪的長相，人類心中的貪婪才稱得上是怪物。”

“爸爸，我也是人類啊。”小九委屈地說道。

“你不是，你是人類和妖怪的混血，在外麵的世界被稱作半妖，在人類眼裡和妖怪是一類的。”牧堅定地說道，“雖然你的媽媽是人類，但是你的身份是一個妖怪，永遠記住這一點，否則要吃大虧的。”

“知道了。”小九撅著嘴巴，還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畢竟小九雖然體魄強壯，可是不能變身成狼人，這點和牧完全不同。

“韓風，你是要進行妖力的訓練吧？我或許能幫上你。”狼人牧對韓風說。

“感謝了。”韓風回答。

“算不了什麼。”狼人牧說道。

“韓風，你的妖力是很特彆的，記得有一次跟你對練，你的妖氣變得像活物一樣，真把我嚇壞了。”老師修說道。

“這次的戰鬥就是因為出現了這種特殊的妖力，我才能擊退神明的，因此纔想到要重新修煉它。”韓風道。

“那我跟你們一起修煉，萬一也能突破呢。”老師修道。

“我也要修煉，我也到了修煉的時候了。”小九舉手，她也想要修煉妖力。

“你還不行，你體內冇有人類的罡氣也冇有妖怪的妖力，空空蕩蕩的很奇怪，其實我早就想教授你修煉的法門了，可是幾次窺視你的身體都冇有靈力波動，所以就放棄了。”狼人牧解釋。

“沒關係一起來吧，萬一練著練著能夠感受到力量的波動了呢，總好過隻用異能好。”韓風說道。

“姐姐說的對，我也要修煉。”小九樂開了花。

“好吧，聽韓風的。”

奶牛在旁邊悶悶的叫，像是也在表達同意。狼人牧和老師修都有一個習慣，就是不吃奶牛的肉和骨頭，這是因為奶牛一生都在奉獻牛奶，如果死了再吃骨頭吃肉讓他們覺得很殘忍，所以不吃奶牛的肉和骨，像普通動物死亡那樣埋葬，和他們接觸久了，慢慢的也能聽懂一點人話了。

韓風看著奶牛的樣子，心說如果白蛟能夠離開水簾洞就好了，這樣就能和大家在一起喝牛奶聊天了。思及此處，韓風忽然想到水簾洞現在已經是洞天福地了，應該起個名字，有空了要好好想想。

“老師，那些雞喝了潤澤之後都快變成老鷹了，天天飛來飛去的，不會往這邊拉粑粑吧？”韓風問老師修。

老師修回答：“你還彆說，潤澤似乎開啟了那些家雞的血性，它們不僅僅能夠像老鷹那樣飛行，還專門捉一些毒蟲，甚至連小老鼠小兔子都吃了，真是一個個凶猛異常！不過它們很清楚，營地周圍包括營地附近都不會拉粑粑，就在那片林子裡呆著，也不挪窩，隻要我們過去會主動把蛋送出來，我們去抓雞也不會太撲棱，彷彿是形成了一種社會化製度似的，我後來發現竟然是那群雞裡麵產生了一個雞王，雞冠子特彆的大，體態豐滿，雄赳赳氣昂昂的一眼就認得出，雞王控製雞群，定期獻出一些雞蛋和弱小的母雞，獲得大量的潤澤幫助雞群壯大，很像是人類獻祭生命給眾神。”

“看來所有生物隻要開啟靈智，走的都是一個路子的。”韓風道。

老師修道：“就不知道雞群會不會進化出人類的科技文明瞭。”

韓風道：“說不準。”

老師修道：“還是潤澤厲害，豬喝了潤澤瘋狂產仔，雞喝了潤澤變成戰鬥機，奶牛喝了潤澤長大了一圈，這潤澤纔是好東西啊。”

韓風疑惑道：“潤澤連接地下清泉自動噴湧而出，效果會不會減弱啊。”

“不會！我覺得這潤澤不簡單，好像和整片山林融為一體了，將樹木產生的林露通過地泉的方式反湧上來，導致靈力絲毫不減，反而越減濃厚。”

“如此說來，小小的森林就有兩片潤澤了，說不定將來也有機會孕育出一隻守衛潤澤的靈物，有機會要去泉眼地下看一看。”

“靈物？什麼靈物？”

“萬物有靈，水簾洞中的潤澤清泉自動孕育出了一隻白蛟，能夠守衛潤澤和世界樹的樹心。”

“有這樣的事情？難怪我最近覺得水簾洞中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礙於那是樹心所在，又不能貿然前去檢視。”狼人牧這才知道原來白蛟已經在瀑布中間的山洞中孕育而生。

韓風道：“雖然說白蛟生出的目的更多是守護世界樹的樹心，但孕育它的地方是潤澤的湖泊，所以說潤澤與地心泉連接的這座湧泉說不定也能孕育出一隻靈獸。”

老師修道：“如果真能孕育一頭靈獸，咱們的營地真的就不得了了。”

韓風道：“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潤澤中看看，萬一有呢。”

“現在應該是冇的，因為阿龜整天在裡麵泡澡。”老師修咳嗽了一聲，一隻大烏龜從泉湧中露頭，竟然是那隻老師飼養的陸龜。

韓風看著陸龜變得越來越大的身體，好奇地問道：“怎麼陸龜成水龜了？什麼情況？”

老師修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狼人牧道：“還是我來解釋吧，修肯定不好意思開口。陸龜那傢夥貪婪成性，為了多占有潤澤中的靈力，就整天泡在泉湧中，加上它有的時候要陪修在瀑佈下麵修煉，慢慢的就長得越來越不像陸龜了，反而像是一隻河裡遊的烏龜，能夠時常潛入水中。”

“這還真是有夠好玩的。”韓風驚奇。

“陸龜那傢夥確實……”老師修招呼陸龜過來，後者慢悠悠的爬出泉湧，慢悠悠地爬向韓風。它出來的時候確實和過去不一樣了，四肢變短了一些，有點向外撇，看上去更加適合遊泳了，走路的時候依然緩慢，慢悠悠向前踱步，像是一個垂暮的老太太。

陸龜走到老師修的近處，遠離著韓風、小吃和小永夜，伸出綠幽幽的頭頂給老師修撫摸，像是一隻聽話的小狗，韓風看了這一幕，又看了看老師修的頭頂，忽然感覺兩者都是綠綠的，想要笑出聲，還好最後忍住了。

“有陸龜在，潤澤之中如果孕育出了靈獸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的。”狼人牧道。

韓風點頭稱是，轉而問小九，“三隻冰霜巨龍今天怎麼冇看到？”

小九回答：“它們啊，馬上就要進化了，被我封印在體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慌亂。”

“終於要進化了嗎，你可得上心點，妖怪進化的時候是它們最柔弱的時期，進化完成後就變樣子了。”

“姐姐我知道的，每天我都有服用很多潤澤，保證三個小傢夥能夠順利進化。”

“修和牧，你們要多關心小九。”

狼人牧道：“小九是我女兒你擔心啥。”

老師修道：“這還用你說。”

……

艱難的修煉開始了，韓風在營地裡吃過早餐，就來到了瀑佈下麵，和老師修、狼人牧、小九一起打坐修煉，今天守墓人有的忙了，幾個人都去修煉了，守墓人負責營地裡的所有瑣事，包括撿雞蛋，砍柴，擠牛奶喝做午餐等等。

首先是小九，韓風因為對妖怪特彆敏感，和小九又簽訂了主仆契約，通過靈識進入小九身體，在她體內一陣尋找，她發現小九其實也是能夠儲存和過濾靈力的，這是她的丹海中留不住，因為丹海之內存在一些異能團，這些異能團經絡中也有，讓她不能正常修煉。

韓風睜開眼睛，問老師修道：“我見過能夠修煉的異能者，可是小九的情況為什麼不一樣呢，她的丹海之中存在很多異能團，導致靈力能夠進入體內，但是無法儲存。”

老師修回答：“可能因為小九是妖怪與人類的混血吧，混血覺醒的異能往往很強大，又能使用妖怪的種族天賦，但是相對來說修煉一途就不那麼好走了。”

韓風接著說：“如果能夠將小九丹海的異能團驅散掉，我覺得她的丹海就能夠儲存靈力了，可是我又擔心一旦驅散了那些異能團會導致小九的異能受損，這怎麼辦呢。”

老師修道：“就像你說的，不要輕易嘗試！無論任何還是妖怪，丹海和靈台都是體內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我們通過外力破壞了丹海的話，很可能給小九帶來不可逆的傷害。”

韓風道：“難道小九就真的冇辦法修煉了嗎？”

小九勸她：“姐姐，不要緊的，人家有異能，還有狼人族的鋼筋鐵骨，不能修煉也沒關係。”

老師修道：“就是，這孩子上次可是把我打成了重傷呢，我都是修煉了多少年的妖怪了，證明她的異能非常強大，可能因為異能太強大了，所以冇有給修煉靈力留出空間吧。”

韓風道：“也隻能這麼理解了。”

“既然如此，小九你先退開，接下來就是屬於我和韓風的時間了。”眼見小九修煉無望，狼人牧作為小九的父親，也不再耽擱，直接進入主題幫助韓風找到控製妖力的途徑。狼人牧深吸一口氣，丹海之中的銀色妖力外湧，很快就包裹了他的身體，隻是這一次有些不同，那妖力的外衣居然化作一隻巨大的狼獸，從外麵看起來就像是狼人牧變身了似的，實際上卻僅僅是妖力的擬態。

狼人牧收回妖力，在他周圍的岩石上，留下了數道狼爪的爪印，很明顯都是剛纔實體化的妖力造成的。

“看明白了？”狼人牧與韓風坐在瀑佈下麵，周圍是湍急的瀑布和瀑布產生的巨大噪音，可是他的每一個字韓風都聽得見，“妖力是有不同形態的，能夠活用妖力會讓你擁有巨大的能量，甚至獨特的殺招，比如說這樣。”

狼人牧一聲狼嚎，天生的圓日下麵忽然就出現了一頭揚起的狼頭，雖然隻是一片影子，可依然給韓風帶來了不小的震撼。狼人牧妖力迸發大喝道：“狼吞天。”一口將白日吞進肚子，然後又完整吐出，像是變戲法一樣。

這一招韓風也曾經使用過，但是是靠著自己的天賦，使用了一次之後覺得太噁心了就再也不用了，冇想到狼人居然拿出來做了教學。

狼人牧說道：“狼吞天實際上就是對妖力的成熟運用，普通的狼人是做不到的。你如果靜靜感受的話應該能感受到，我為了施展這一招，將妖力擬化成一頭巨狼，再通過巨狼之口吞入紅日。”

韓風道：“這樣霸道的招數我一直以為是你的種族絕學，原來是通過妖力做到的，那我當時能夠擬化出來，說不定也是因為誤打誤撞地掌握了妖力的使用方法。”

狼人牧道：“你曾經也用過這一招嗎？”

“用過一次，隻有一次。”

“你能再用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