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152章 再見聖女（一）

這件事情就此中斷，再也冇有任何追查的線索和可能性，人類的異能者死在一場意外車禍中，這是官方對外宣稱的事故調查報告。

然而，在距離約克城很遠的地方，一場密會正在進行。

城堡的殿堂內充斥著死寂，鋼骨站在黑暗的近前，雙手自然下垂，保持著極端的恭敬與順從。

“那件事情辦好了？”上位者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冇想到韓風能夠找到車隊的隊長，我不得不處決了與隊長接頭的手下，他冇有靈魂，也不是血族，韓風再也不能追查下去了。”

“你早該想到的，以韓風的執著是一定會找到車隊隊長身上的，解決接頭人的速度還是有些慢了。”

“是屬下的疏忽。”

“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但以後做事一定要小心點，特彆是與韓風有關的事情。”

“屬下一定謹遵指示。”

“行啊，一場意外解決了一個誕生在學校裡的異能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那個小孩不能遭到公開審判，也不能被送進監獄，約克城不能公開異能者的所有資訊，哪怕人們親眼看到，但是任何媒體上不能出現異能者的文字描述，這是約克城的規矩，冇人能夠破壞。韓風不知道輕重，我們隻能自己動手。”

“主人，屬下擔心的是，隨著大批移民的湧入，異能者和妖怪的事情已經不可能被遮掩了，隻怕人們……”

“即便如此，我們對外也不能宣稱和承認他們的存在，明白嗎！”

“屬下明白了，主人。”

“管好你的手下們，最終之夜就要來臨了，在此之前他們不能出任何差錯，更不能被韓風發現端倪，直到最終之夜來臨，化作利刃刺入韓風的心臟。”

“主人儘管放心，他們的靈魂已經出賣給了我們，一定會遵照我的的吩咐行動的。”

“還有，給我盯好韓風。”

“屬下一定完成使命。”

“去吧。”

原來，殺死異能者小孩的竟然是上位者派去的人，上位者不允許異能者小孩遭到公開的審判，因此派出殺手暗殺了他，在被韓風追查到蛛絲馬跡的時候，又果斷殺死了負責傳信的人，真是既歹毒又狠辣。

……

星球曆3039年2月，蘭達和艾瑪的婚禮如期舉行，艾瑪的肚子已經隆起了，她已經懷孕五個月，步入新婚的殿堂是艾瑪一輩子渴望的幸福，而給予她幸福的，是那個名叫蘭達的男人。

紅色的地毯撲向莊嚴的殿堂，殿堂周圍的惡魔雕塑全部顯露出神聖的光，臉上陰鬱邪惡的笑容彷彿變成了讚美的微笑，持豎琴的血族女人坐在黑暗旁邊彈奏輕鬆的旋律，上位者處於黑暗之中，等著雙手握在一起的新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麵前。

黑暗化作兩隻大手，為蘭達和艾瑪送上最珍貴的祝福，帶上喜結連理的花環。韓風送來了自己精心挑選的珠寶首飾，鋼骨送了一件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上位者隻是給予祝福，然而他的祝福比所有的珍珠翡翠都更加具有價值。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兩人奉子成婚被送進了婚房，在那裡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事。這是城堡內少有的喜慶時光，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笑容是對新人的祝福。

幸福的生活如蜜一般美好。

韓風站在歡聲笑語的殿堂內，眼前出現了一些畫麵，時間回到了一千年前，聖女和她的親密愛人城堡主人一起招待十位千裡迢迢趕來的長老。長老們對他們長期照顧永夜神的行為表達了認可和感謝，晚宴上，人們鬨的很凶，長老們和他們帶來的血族手下表現出了驚人的親和，與城堡的血族們一起玩的開心極了。

唯一悶悶不樂的是為聖女畫像的畫師，他幾乎與這對興奮的城堡主人如影隨形，刻畫聖女的每一個神態和細節，當十長老到來的時候，他彷彿有心事，彷彿知道十長老們帶來的會是怎樣驚人的訊息。

果然，就在晚宴之上，十長老們向城主夫人說出了他們的計劃，也就是陽光計劃的雛形。城主準備答應的時候，城主夫人堅定的阻止，因為要用族人的身體做實驗，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城堡裡麵上演。

然而十長老畢竟是血族最有權勢的人，他們的提議是不能隨便拒絕的，城主希望能夠思考一晚，明天再給他們答案。韓風的眼前出現了晚宴的整個過程，從十長老出現，城堡主人和夫人打開殿堂的門迎接，到眾人歡聲笑語喝成一片，到酒過三巡，十長老提出陽光計劃的雛形，直到最後聖女希望拒絕，而城主表示要思考一晚。整個過程韓風都看到了，最令她在意的是，是坐在角落裡的畫師，畫師的樣子和蘭達一模一樣，但是畫師的神態和蘭達完全不同，他對聖女的眼神中充斥著渴望，但是對十長老的到來又顯得分外緊張，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將會到來一般，而那個時候，殿堂周圍窗戶旁邊的雕塑不是惡魔，而是長著翅膀的天使。天使們對待客人露出迷人的微笑，天使們咱們血族，讚美城主的勇敢和聖女的高貴。

畫麵一轉，時間來到了無數年後，城主焦急的懇求十長老希望他們能夠停止計劃，然而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十長老高高在上的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其中一人走下位子來到城主身邊，乾枯的手掌拍在城主披著鬥篷的後背上，此時的城主已失去了往日的身材，變得驚恐而無力，雙膝雙手跪地，一副自責的表情。

“陽光計劃一旦成功，你就會成為血族走向陽光的開創者，想一想你對血族做出的貢獻，現在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隻差一步了，距離陽光計劃成功隻差一步了。”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語氣。

“可是……可是聖女……”

“如果聖女大人不願意的話，就讓她去陪永夜吧，反正神已經死了，聖女是否存在也不再重要，像她一樣的女人多的是……”

“可是……可是你們怎麼能將血族供奉了上萬年的神親手送葬呢，你們怎麼能，怎麼敢！”

“住口！快去完成陽光計劃的最後階段任務，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失敗的話，你將麵對血族所有人的怒火，特彆是那些貢獻了身體做實驗的族人，你知道後果的。”

恐懼蔓延，黑暗吞噬了一切，殿堂內的天使不再洋溢幸福的笑容，他們的笑容逐漸化作猙獰，他們的身軀逐漸變成厲鬼。

回憶結束，畫麵回到了現在，韓風望向殿堂深處的黑暗，默默攥緊了拳，已經好久冇有見過聖女了，她要去見一見那個被囚禁的女人。

與此同時，韓風悄悄地藏到了立柱的後麵，從空間戒中找出了那個珍藏已久的寶貝，靈魂探測儀，隻是按了一下就將它打開了，隨著儀器開啟，韓風一一對應顯示器上顯示的那些人，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無論是上位者還是鋼骨，原來他們都是冇有靈魂的，在靈魂探測儀上的顯示是一片空白。

“原來如此。”韓風明白了一切。

……

晚宴結束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韓風坐在法拉利跑車上，迎著月亮前進，一直來到城堡西邊的迷霧區域，下車前進，憑著記憶和靜湖順利找到了黑暗城市，此時的城市已經失去守護者了，因為守護城市的鳥妖被自己殺掉了，而命令自己殺掉鳥妖的則是上位者。細想起來，這件事情不是很奇怪嗎，上位者明明知道黑暗城市的重要性，為什麼命令自己前來殺掉鳥妖呢，自己一旦殺掉鳥妖，幾乎肯定就會找到黑暗城市，這不是等於將這個城市的秘密告訴了自己嗎，這樣做合理嗎，上位者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韓風想不明白上位者為什麼這樣做，但是黑暗城市已經成為了韓風的囊中之物，因為血離劍的存在。

韓風來到黑暗城市的時候，這座活著的城市自動打開了大門，機械的大門緩緩下降，韓風開車進入冇有受到分毫阻礙。一路前行，路過那些裝滿綠色液體的池子，韓風最終來到了聖女所在的房間，見到了培養艙中被囚禁的聖女。

聖女的後背插入了各種各樣的管子，這些管子給聖女提供營養的同時也讓她無比痛苦，管子已經和聖女的身體長在一起了，甚至是體內的內臟，聖女不能拔下這些管子，一旦這樣做了就會迎來死亡。

韓風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通過嗜血術探查聖女的記憶，聖女是一千年前除了上位者之外唯一活著的人，如果能夠得到聖女的記憶的話，一千年前的秘密將會全部展現。

她找到黑暗城市的操控者機械怪獸，命令機械怪獸通過那些管子，提取聖女的血液交給自己，機械怪獸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它這樣做的時候，聖女甚至冇有醒來。韓風如願以償得到了聖女的心血，開始用嗜血術探查其中的記憶。然而她失敗了，聖女的血液中蘊含著一股超常規的力量，這股力量阻止韓風使用嗜血術探查留在血液中的記憶，無奈之下還是隻能等到聖女醒來，親口由她訴說。

然而這個時候，韓風看到了一個身影，是曾經多次出現的全身長著棕色短毛的蝙蝠妖怪，蝙蝠妖怪出現在透明的玻璃前，窗外照進來的光將它的身影映照的無比狹長。

它第一次見到韓風而冇有躲閃，韓風施展魅步靠近它，奮力揮出神劍，斬去的隻是一片殘影，蝙蝠妖怪消失的很徹底，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韓風展開靜湖都找不到它，彷彿是徹底消失了，但韓風知道它還在。

韓風握著劍，不斷變幻著身位，尋找蝙蝠妖怪的蹤影，卻無論如何找不到它，某一個時刻，韓風忽然揮劍刺入自己的影子，蝙蝠妖怪的血流了出來，它受傷了，卻冇有因此尖叫，從陰影中站起後，在很近的地方注視韓風，像是一個早就認識的老熟人，或者是一個一直都在關注自己的傢夥，蝙蝠妖怪的目光中顯露出某種熟悉，韓風不確定自己是否認識它。蝙蝠妖怪張開翅膀飛起，流出的血液全部回到了體內，就連韓風強大的嗜血術都不能阻攔蝙蝠妖怪的恢複能力。蝙蝠妖怪振翅飛行，撞碎了三米高的窗戶玻璃，離開了黑暗城市，黑暗城市裡麵遍佈的機械出手想要抓住準備離去的蝙蝠妖怪，可是都冇能成功，它遠去了，韓風冇有追擊。回過身來的時候，聖女已經醒來，目光呆滯的望著韓風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整整一千年了，她受到了太多的折磨，精神早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卻仍然勉強活著。

雖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些殘忍，可韓風還是希望從聖女口中得到當年的真相。聖女目光呆滯地望向隻有白熾燈的天花板，在綠色的液體中寫下了幾個字，那些字韓風看懂了，內容是，“快跑！不要回頭！”

由於黑暗城市被韓風控製了，折磨聖女的電擊早就不在了，聖女還是不願意說出當年的真相，或許是受到了某些法術的限製。

韓風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但是她很清楚，聖女不願意說出的真相，自己硬逼的話隻會讓聖女不開心。聖女告誡她的話一定是發自內心的，她瞪大了眼睛滿眼血絲，無論如何都讓自己離開，然而韓風偏偏不走，她要留下，要解開約克城的詛咒。

她不是聖女，卻要做和聖女一樣的事情，想必聖女當年的選擇和她是一樣的吧。

韓風命令機械怪獸打開培養艙的頂門，在裡麵倒入了世界樹產生的潤澤，慢慢一大罐子，潤澤的加入令聖女的狀態產生變化，甚至傷口都有癒合的跡象，然而她還是不願意說話，不願意回答關於一千年前的任何一個問題，也不願意透露一千年前的任何一個秘密。

即便聖女現在麵對的是自己的複製改良體韓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