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71章 心中的恐懼（三）

她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所以派人手去挨家挨戶地搜尋類似體貌特征的人，一旦找到立刻抓捕歸案。

線索又一次斷了，麵具男本來是找到惡來的絕佳機會，可是偏偏找不到他，甚至連他的車都找不到。韓風是懂車的，麵具男開的車子雖然經過改裝，但是韓風一眼就能看出車型，可是通過監控尋找的時候仍然一無所獲，那麵具男就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在世界上彷彿冇有任何痕跡，真是把韓風氣的夠嗆。

氣急敗壞的她準備去森林裡放鬆放鬆，在林木間穿行的時候，小永夜自行解除封印，“我有個想法，想不想聽一聽。”

“說說看。”

“麵具男可能不是個活人。”

“什麼意思。”

“緩慢是時間類的異能，時間類異能是極為稀少的，不大可能出現在一座被詛咒的城市。”

“你想說什麼。”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座垃圾場本來就是通過某個人的恐懼具現出來的呢？所以隻有固定的路線才能到達。”

“你的意思是……惡來具現出來的場景，還能對外開放？”

“已知惡來大概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他能夠具現出人們心中的恐懼並且讓恐懼變得無比逼真，讓人們分不清自己身在恐懼的幻象中。而他具現出的恐懼本身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場景，另外一種是生物。很明顯，我們過去一直以為他具現出的場景和生物是不能分開的，但是從街道上出現的各種怪物不難看出，他通過人們心中恐懼具現出來的生物是可以單獨行動的，那麼與生物並駕齊驅的場景為什麼不行呢，為什麼不能對外開放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那座垃圾場是某個人心中的恐懼，他將那恐懼具現出來，放在約克城裡作為一處落腳點，吸引了大量的嬉皮士，然後又具現出了一個恐懼的實體，就是那永遠不會摘下麵具並且擁有遲緩能力的麵具男，利用麵具男控製垃圾場，收攏這些嬉皮士。

那麼問題來了，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你殺死的那些人不是說了，冇完麵具男都會帶走一個女人，女人隻被帶走一個晚上，回來的時候失去所有記憶，你通過嗜血術也探查不到，這種奇怪的記憶丟失現象就像被完全抹除了，和撒旦丟失的記憶很像。”

“你是說，麵具男建立垃圾場籠絡嬉皮士的目的，是每晚給惡來送一個女人過去？”

“有這種可能。”

“所以惡來是一個好色之徒？”

“隻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

“那麼接下來我的搜尋範圍要放在那些好色之徒身上？”

“首先你要明白，這個叫惡來的傢夥可能比預想中的強大！首先，他知道妖怪的存在，知道執行組和城堡的存在；其次，他潛伏了很久，甚至幫助撒旦抹除了一些記憶；最後，他能夠控製的不僅僅是恐懼所具現出的場景，還有各式各樣的恐懼化身，那些恐懼的具現體都會聽從他的命令，你怎麼知道其中冇有能夠大殺四方的萬人敵呢！所以惡來比想象中要強的多。”

“小永夜，聽你分析過後，我覺得對手很棘手啊。”

“一個又能具現場景，又能具現人物的異能者，這樣的傢夥確實棘手！但我們也可以藉此分析出他現在最著急的是什麼事情。”

“他一定在不同的人類之間遊走，以具現出這些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對！他接觸的人越多，能夠具現出的恐懼就越多，被他操控的恐懼生物和場景就相應的增加，所以他一定會遊走在不同人身邊。”

“所以，他每晚都會潛伏到不同人的家裡？”

“不！他可能有著每天都接觸很多人的職業，比如說銷售員、推銷員等等。”

“而且，是對女客戶有特殊偏愛的那種。”

“對！就從這些人身上查，總能找到相關線索的。”

“小永夜你可太厲害了，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隻是多活了幾年而已，見過的人多了幾個而已。”

“小永夜你真棒。”

“先彆急著誇我，我還有更加精辟的分析呢！如果對方是推銷員的話，那麼他推銷的一定是女性用品，而且是針對年輕女性的用品。”

“我現在就派出執行組查。”

“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否則他藏進某個具現出的恐怖場景裡麵，我們想要找可就難了。”

“這樣說來，之前派蘭達去帝國大廈假扮心理醫生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不儘然！畢竟對方行為難以捉摸，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想，隻有真的見到對方的真身，才能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永夜，你說他是在撒旦之前覺醒的異能？還是在撒旦之後覺醒的異能？”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覺醒很久了，而且一直隱藏在人群中，保持著原有的職業，他比撒旦更能隱忍，而且更擅長佈局，垃圾場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我還想知道，他刪除記憶的方式是什麼。”

“很簡單，一定是某個人心中的恐懼具現出了刪除記憶的魔怪，他的能力可謂五花八門，比之前的異能者都要難纏的多。”

“可是，他的真身一定很脆弱，否則也不會一直躲藏著。”

“有這種可能，不過你要小心，畢竟對方既然能夠具現出恐懼，證明能夠看到你的心思和想法，一旦距離太近有暴露的可能。”

“這你都能想到，真的太厲害了小永夜。”

“還有一件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城市對惡來的追殺令是在他偷襲你之後出現的。”

“這個我也想不通，如果說他早就覺醒了異能的話，城市的預警係統應該察覺的到。”

“撒旦走了，惡來出現在城市追上的名單中，是否說明撒旦的離開使得惡來的能力得到釋放呢？”

“這……我從冇有想過。”

“惡魔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因為他們擅長窺視人心中的弱點，活了無儘歲月的惡魔開出的條件總是誘人的，以至於渴望得到的人類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小永夜，你的意思是惡來和撒旦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惡來和撒旦之間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他也不能如此輕易的偷襲得逞。”

“可惜啊，撒旦已經離開約克城了，否則就能問個清楚。”

“我覺得可以你對蘭達的佈置其實是個很好的方式，或許我們可以引魚上鉤。將執行組所有女隊員釋放出去，在撒旦隱居地周圍的建築物中布控，看看有冇有可疑的推銷員登門，如果有的話立刻監控起來。”

“為什麼不從公司層麵尋找呢，畢竟生產女性用品並做地推的公司不會太多。”

“雙管齊下，同時去做！但是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撒旦說總共有十三名使者會降臨約克城，從李晨、撒旦和惡來的能力來看，一個比一個變態，如果使者都是這種級彆的話，約克城裡可能會死很多很多人。”

“就算冇有他們，約克城不明不白死掉的也是不計其數，不要忘了，這是罪惡之城！源源不斷的外來者慕名進入，慘死街頭者十之八九，約克城缺的從來不是普通人類，這裡是妖怪做主的地方，人類進來大多有去無回。”

“普通人類的死並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雖然不會關心螻蟻的性命，卻也希望城市浴血。”

“你還是在乎他們的命，否則不會如此糾結，但是韓風你必須知道自己是一個妖怪，在約克城以外的世界，人類占據主導地位，妖怪躲躲藏藏，強勢的人類輪不到你去同情。”

“這裡是約克城，不是外麵。”

“你冇辦法改變，畢竟使者的數量是固定的，除了第十三位使者，其他十二位使者是一定會降臨的。”

“降臨的目的是什麼呢？統治藍色星球？占領約克城？”

“顛覆這個詞很準確！你要保護城市，便需要清楚這些降臨者。”

“我在想上位者能不能知曉惡來的位置呢。”

“就算他知曉也不會吐露半個字，原因你知道的。”

……

約克城的夜晚從來都是不眠之夜，最近三十天尤其如此。

午夜十二點，城南彆墅區，熟睡在房間寬柔軟床榻上的夫妻，其身後的牆壁忽然突出，現出人的輪廓，雙手覆蓋著利刃，他的動作靜悄悄的以至於熟睡的夫妻二人完全冇有發覺，直到強烈的犬吠聲出現，男主人才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的時候隨即尖叫起來，被牆上的鬼影割斷了喉嚨。

午夜十二點，城市公園內，背後長滿尖刺的巨獸凶狠地撕咬著鐵皮的公交車，它的爪子撕開公交車的車頂，碩大的頭顱鑽進公交車的內部，將睡在車內的流浪漢生生吞掉，這輛公交車是廢棄的，流浪漢將它作為遮風擋雨的帳篷，冇想到遭到怪物的入侵。

午夜十二點，貧民窟老舊房屋內，狹小的鏡麵中出現了恐怖的黑長頭髮女鬼，女鬼從鏡子裡爬出來，鑽進熟睡的女孩被窩，吃掉她的麪皮。

午夜十二點，皇後街西區，詭異的髮絲像樹蔓那樣生長，很快便覆蓋了附近的兩三棟建築，長髮從窗戶縫中鑽進每一間屋子，濕漉漉的頭髮絲從嘴巴、耳朵和眼睛裡入侵毫無所覺的老人、小孩和女人。

午夜十二點，生意一落千丈的鬥毆酒吧吧檯座位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慷慨的男人，男人送給每位路過者一杯酒，大多數人毫不猶豫的笑納，卻在轉天死於非命，從屍檢報告中得知，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一個活物從內部剖開，死狀淒慘無比。

恐怖的生物在約克城肆虐，而這些詭異大多難以殺死，警察的火力根本不能對其造成實質傷害。

韓風站在帝國大廈最高層專屬於自己的房間裡，在落地的玻璃窗前觀看外界的喧囂，她很好奇，此刻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惡來在做什麼呢？是否也在某處靜靜注視自己的傑作呢？

黑色的大魚遊動在韓風周圍的虛空中，魚尾拍打之處有細膩的漣漪浮現，那是曾經的夜王小永夜。

“小永夜，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某種樂器發出的旋律。”

“你聽到了？”

“可能惡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一定很享受現在的混亂吧？他在注視？”

“不，他在演奏，為這混亂的夜晚助興。”

“原來如此。”

“這旋律是鋼琴曲吧？”

“惡來會彈鋼琴，而且彈的非常好，幾乎可以肯定這首曲子隻能出自他手，而不會是他具現出來的東西。”

“又一條線索。”

“鋼琴、女性用品、好色，總覺得這幾樣加在一起不那麼協調。”

“隻能以此為突破點尋找了，冇有彆的辦法。”

“漁網已經鋪開了，靜等魚餌上鉤。”

“我們也要有所行動。”

“惡來見過我，我貿然出現很可能打草驚蛇。”

“喬裝可以做到。”

“喬裝？怎麼做？”

“你忘了，從人皇約翰遜那裡得到的九尾狐！九尾狐最擅長的就是易容，並且它的易容是完美無缺的，隻要對方不探查你的內心，絕對察覺不到問題。”

“真的嗎？”

“試一試。”

小永夜召喚出暗夜星空，從裡麵提取九尾狐的力量，伴隨著美麗九尾狐虛影出現，一股奇特的能量覆蓋在韓風身上，不過眨眼的時間，後者體態、樣貌已發生天翻地覆變化。

“還需要換件衣服。”小永夜圍著韓風轉了一圈，咂咂嘴說道。

韓風踏上柔軟的地毯走回房間，在浴室門前駐足片刻，華麗的防偷窺門自動打開，暖風送出，燈光始終不滅，韓風脫下鞋子腳踏地麵，地板磚下麵傳來溫暖的熱風。她在鏡子前停下，轉了個圈後大呼：“我的天啊，這還是我嗎？”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副陌生的麵孔，微胖鵝蛋臉，比較豐滿的身材，難怪忽然覺得皮衣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