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69章 心中的恐懼（一）

恐懼！人的恐懼有很多種！最深刻的恐懼一定會在腦海中留下最深刻的念頭。你會在睡著的時候不斷經曆曾經的恐懼，想要被徹底抹去的恐懼畫麵卻一次次清晰出現在大腦深處，呼喊，慘叫，痛苦，卻無濟於事！

恐懼的畫麵所帶來的悲痛隻會越加深刻的印入你的腦子，讓你徹夜難眠，讓你看到零星碎片就回憶起曾經噩夢般的記憶，這是人類的悲劇，也是人腦的悲劇。

韓風幾乎能夠確定自己走過的生命中，唯一的恐懼來自於手術檯上的驚悚畫麵，那一次她遭到無麪人的偷襲，被捆綁在手術檯上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如果不是血離劍庇佑了她，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

那一次，讓她知曉了無麪人的存在，也對城堡產生了更深刻的懷疑。

一切都是按照當時複原的！無麪人、手術檯、手術刀、福爾馬林、消毒液、醫院、燈光、監控室，一切一切完整複製，分毫不差甚至更進一步，那更進的一步似乎是為了讓一切變得更加逼真，讓韓風像是一切都是真實的，或者說這本來就是真實的。

韓風感覺到自己可能遭遇了某種強大的能力，這種能力強大到她目前還解釋不清楚，隻能試一試了。

韓風看向自己的脖子，那裡並冇有掛著寒冰琥珀，她內視體內，看不到小九、狼人牧、守墓人的生命之火，一切一切都是停留在記憶深處的恐怖畫麵的，自己也被留在了當時，使用不出後來領悟到的所有能力。

如果說這是夢，是催眠的一種，那麼如此真實的疼痛感實在無法解釋；如果說這不是夢，是真實的場景，可自己的能力究竟是怎麼被封印的呢。

絕望中的韓風想到的唯一對策，便是……

“血離劍，幫我，幫幫我！”

血離劍，那生命中唯一的依靠，伴隨她走過無數日夜的枕邊人，比母親還要體貼的神器。

那一瞬間，在韓風乞求幫助的瞬間，血離劍放射出了最耀眼的光，靜湖之上第一次掀起了波紋，彷彿是為了迴應韓風此刻熱烈的呼喚。

一把血紅色的長劍從韓風胸口中緩緩飛出，那把劍彷彿是從一片水中出現的，卻來自於韓風的身體。當神劍出現的時候，它耀眼的光芒逼退了無麪人的冷刀。

“破！”光芒一閃，神劍“嗖”的一聲擊碎了屋頂，擊碎了韓風身上的束縛，也擊碎了手持手術刀的無麪人，一切都是如此不堪一擊，能夠束縛住韓風，隻因為當時的她太過弱小。

當一切被擊碎的時候，韓風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濃密的霧襲來，她竟仍是站在原處，站在迷霧與城市邊境的交接結界處，通向外界的空間隧道打開著，撒旦早已經走遠，被斬落的手落在地上。

地上有血，自己的血，冰冷的手術刀淹冇在自己的肌膚中，這是肌體快速癒合導致的，韓風馬上召喚出小永夜，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告訴我！偷襲我的人還在嗎？”

“一種恐怖的能力！似乎能夠將你內心深處的恐懼引誘出來化作實體，並且再次禁錮你，傷害你，如果不是血離劍的話，你很可能出不來了。”小永夜看著像一條黑色的大魚，耐心地解釋著當時的情景，“我在你的體內能夠看到外麵的一切，卻不能加以乾預，更不能主動現形幫助你，很可怕的招數。”

“這是人類的異能吧？”

“恐怕是的。”

“看異能的等級應該是第三位使者了。”

“這異能很麻煩，不知道是怎麼發動的，但是任何人都有可能中招。”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當時他是怎麼偷襲的我。”

“這個我也冇看清，攻擊好像是憑空出現的，實在捉摸不透。”

“但無論怎樣，撒旦注意到了偷襲者，而我們冇有。”

“撒旦之前很可能就見過偷襲者。”

“不，他的血液中冇有相關的記憶畫麵。”

“那就奇怪了。”

“總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覺得是時候給人類的異能者劃分等級了，不加以區分的話，你將無法知曉使者究竟降臨到第幾順位了。”

“小永夜，你是不是也知道使者的事情。”

“這……”

“你不告訴我真相，不是因為時機不夠成熟，而是擔心我知曉真相以後會放棄針對上位者的行動，你一直都在撒謊。”

“其實，每個人都在擔心你知道真相後放棄破除城市的詛咒，僅此而已，所有知曉真相的人全部在你麵前選擇了沉默。”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放棄破除城市的詛咒呢！我有什麼理由放棄呢。”

“所以，真相不可說。”

“現在也不行嗎。”

“撒旦走的時候不也是冇有告訴你所謂的真相嗎，連惡魔都無法開口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會說呢。”

“你不說，是否意味著……”

“韓風，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抓住偷襲你的人不是嗎？”

“你想錯開話題？”

“我希望你冷靜一點。”

“我必須告訴你，永夜大神！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破除詛咒，放棄城市裡的無辜百姓的，無論如何都不會那樣去做。”

“希望你真能做到。”

“嗬嗬。”

“我覺得要給城市裡的人類異能者分等級了，否則很難明確使者的具體數量。”

“你想怎麼分。”

“這應該是你和執行組考慮的事情。”

……

當韓風回到城堡覆命的時候，執行組的組員們正在城市各處努力地搜尋她，用儘全力營救她，哪怕是一具屍體。當韓風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即便他們是冷酷的血族，也全都鬆了口氣。

韓風站在黑暗近前，將撒旦的斷手扔在地上，單膝跪地：“尊貴的上位者，我韓風回來複命了。”說這些話的時候，韓風的內心是忐忑的，因為直覺告訴她，上位者能夠洞悉一切。

“回去休息吧，好女兒，你做的很好。”

“最貴的上位者，我很想休息，但是時間不允許！為了麵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強大敵人，我決定是時候給人類的異能者劃分等級了。”

“隨你怎麼做，現在行動組全權接受你的調遣。”

“謝謝您的信任。”

……

十二個小時後，執行組內部會議上，韓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對著執行組的骨乾以及蘭達、鋼骨和艾瑪，“根據已經掌握的資料和最新出現的人類異能者，我覺得應該給他們重新劃分等級，等級的描述公共為七檔，分彆是C級，不具有危險的人類異能者；B級，能夠威脅到普通人類的人類異能者；A級，能夠威脅到妖怪的人類異能者；S級，能夠殺死一個妖怪的人類異能者；SS級，能夠殺死十個以下妖怪的人類異能者；SSS級，能夠殺死十個以上妖怪的人類異能者；災難級，能夠毀滅世界的人類異能者。

目前來看，雷電和死靈法師都是SSS級人類異能者，能夠通過異能殺死十個以上的妖怪；而李晨和撒旦則是災難級人類異能者，時間足夠的話能夠毀滅世界。”

“為什麼把雷電、死靈法師和李晨、撒旦分開，這樣做有意義嗎？”鋼骨提出了疑問，他總是和韓風唱反調。

“雷電和死靈法師的能力其實都是簡單的異能，他們能夠控製的是單種規則，雷電是化身成雷電本體，而死靈法師則是控製所有亡靈！但是撒旦和李晨不一樣，他們的異能非常複雜，假以時日有毀滅世界的可能。比如說李晨，所有聽過他歌聲的人都會成為粉絲，而粉絲之間又會互相傳染，就好像得了傳染病一樣，最終他的能力覆蓋範圍是整個藍色星球，是毀滅級的力量，災難級的現象；而撒旦也是一樣的，撒旦的能力表麵上看事複製，可是他能夠複製自己，複製自己以後又能互相融合形成超級強大的力量和速度，而力量和速度是呈幾何曲線上升的，也就是說，當足夠多的他融合的時候，撒旦就能成為超越一切的存在。撒旦和李晨的成長性明顯高於死靈法師和雷電，異能屬性複雜，規則很難看懂，是我們未來重點關注的對象。”

“你是擔心，像他們這樣具有毀滅藍色星球能力的人類異能者還會繼續出現？”

“有一有二一定有三有四，這是必然！”

“那我們要怎麼防範呢？”

“一旦發現能力特彆複雜的異能者，立刻將警戒等級上升到最高，所有的行動直接向我和上位者彙報。”

“隻是這樣嗎？”

“另外，我們要在城市內部進行一次大排查，瞭解房屋的居住情況，規劃城市的夜間生活，合適的時候我們要實行宵禁。”

“宵禁？這裡可是約克城！人們寧願死，也不願意被剝奪玩樂的權力。”

“由不得他們！我們要儘一切可能抹殺顛覆世界的強力異能者出現的環境和土壤，將可能出現的傷亡降低到最低。”

“人口清點和房屋排查都能做到，但是宵禁是絕對不可能的，我瞭解約克城的習性。”

“那就先把好做的做了！十天之內，給我一份名單，名單上寫明城市裡居住的所有人員以及他們現在的居住地。十五天之後給我另外一份明細，寫明約克城所有住宅，商用房屋，廢棄的樓宇以及它們的空置情況。”

“時間太緊了吧。”

“說不定人類的異能者早已經甦醒了，而我們還不知曉。”

“好吧，就按你說的去做。”

“去乾吧。”

會議結束，韓風把蘭達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神秘兮兮地問：“最近有冇有做噩夢？”

“冇有。”蘭達一頭霧水的回答，“問這個做什麼？”

“我懷疑又一位強大的人類異能者已經在我們不知曉的時候甦醒了。”

“怎麼可能！”蘭達本來是堅決不信的，可是看到韓風認真的表情又不得不相信，“你確定？”

“抓捕撒旦的時候，我受到了對方的攻擊。”

“受到攻擊？你怎麼不在會議上說出來。”

“對方能力太過詭異，隨便說出來，我擔心引起恐慌。”

“是與噩夢有關係的能力嗎？”

“差不多把，和催眠很像，但是能夠把催眠引導出的幻象轉變為實體。”

“實體？這也太變態了。”

“更可怕的是，能夠把你強行限定在噩夢中的身體條件下。”

“這……”

“你確定冇有做噩夢？”

“我親愛的妹妹，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出現在你以外的人身上，你覺得那個人還能站在這裡心平氣和的和你說話嗎，你覺得他還活的了嗎？”

“有道理啊！”韓風笑了，“所以有一個特彆的任務交給你。”

“就知道你冇憋好屁。”

“蘭達，我給你安排兩個任務！第一，在鋼骨做人口調查的時候，你偷偷安排幾個人去做個問卷調查，調查內容是最近三十天的睡眠情況。第二，我要你去帝國大廈裡開一傢俬人心理診所，利用你擅長的催眠能力，催眠所有進入診所診療的人，看看其中有冇有擅長製造噩夢的壞蛋。”

“這樣做有用嗎？和大海撈針有區彆嗎？”

“那個人不簡單，好像對血族有一定瞭解，撒旦知道對方但是血液中的記憶冇有，我估計他的異能覺醒在撒旦之前，撒旦與他接觸過，但是記憶被惡魔強行抹除了。那個人通過惡魔知曉了我們的事情，所以到今天都隱藏的很好，他的住所很可能距離撒旦藏身的地方很近，我會親自去找的，你隻需要做好心理醫生的工作。”

“真有意思，我覺得咱們快變成探案大師了。”

“你冇偷懶的機會的，蘭達，快去乾活吧。”

“遵命，親愛的妹妹。”

蘭達推門而出，韓風坐在沙發上摸著臉上的傷口，疤痕已經祛除了，但是疼痛依然存在，最關鍵的是，這種疼痛的感覺時時刻刻地勾起韓風記憶中的痛苦，“該死的傢夥，必須把你找出來！”

……